「齊師兄!」明若楠飛撲過去,直接掛在齊羽身上。這是師妹跟他們獨特的打招呼方式,打小兒便如此,像只皮猴子。
齊羽無奈,背著明若楠轉了個圈。
「沒想到會是你!」明若楠興奮地從齊羽背上下來,左右找了找,也沒見著千素素的影子。
「掌門說,別人他不放心,畢竟六榮鎮我更熟些。」齊羽見明若楠還在四處張望,猜到她是在找千素素,于是有些害羞笑道,「素素她現在身子不方便……」
明若楠眼楮一亮,自己還沒開始驚訝,就听見身後的湯圓比自己都興奮︰「我要有小師弟啦!!!」
明若楠嫌棄地看了眼他,見他已掛在了路北北身上,路北北剛還一副見到師兄的興奮模樣,這會兒已然是滿臉嫌棄。
都是老熟人,也不需多介紹,幾人立刻進到齊羽早已收拾好的寒冰派聯絡點修整。
「這位肖大人,有些面熟……」齊羽打量著肖閬權,總覺得在哪兒見過。
「齊公子,兩年前,周山。」肖閬權比劃著,可齊羽仍是一臉茫然。
「我就是那個!鼻青臉腫,差點兒死擂台上那個!」
「哦哦哦!章森揍的那個!」齊羽一拍大腿,看著此刻的肖閬權一副挺拔模樣,人也壯實了不少,哪兒還有當時那副淒慘可憐的模樣,所以乍一看,根本沒認出來。
幾人寒暄過後,便踏踏實實在小院里落腳了,同行的士兵皆是納悶,這馬上就到西南郡境內了,怎麼在此時停了下來。
明若楠見眾人都一副不解的模樣,知道其中應當是沒有連富貴的內應,因此,便放心地朝眾人扯了個謊︰王爺害怕老丈人,加上這幾日舟車勞頓,染了風寒,需調整個好的狀態,再上門。
眾人聯想起譽王那模樣,對這謊話深信不疑。
抵達第二日,齊羽便收到了線報。
「找著了。在青龍幫。」
「辛苦齊兄早早在此候著我們。」
齊羽笑著擺手道︰「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是昨日才來的。」
「該不會……是昨日才開始找的吧?」
元靖見齊羽點點頭,十分驚訝,就算是宮里的暗衛,找人也未曾如此神速過。難怪父皇要擔心寒冰派造反。
路北北本在思索,見元靖一臉驚詫,忙解釋道︰「王爺有所不知,在西南三郡,我們寒冰派得消息,從不靠弟子查。」
俞中郎恰巧走進來,似是有事稟報,路北北見來人,便慌忙噤聲。
「是老臣來的不是時候,晚些,老臣再來朝王爺王妃匯報。」
俞中郎剛準備退出去,卻听明若楠笑道︰「無妨,俞中郎不是外人,一起听听吧。」
剛邁出腳的俞中郎微微怔住,但回頭看著明若楠臉上一副淡然,便安心坐下。
路北北見明若楠點了點頭,便接著道︰「這三郡的百姓,皆是寒冰派的眼線。平日里他們多少都受過些寒冰派的照拂,所以我們一般找人,都是朝他們打听。這天下,沒有百姓不知道的事,沒有群力找不到的人。」
俞中郎心里驚嘆寒冰派在西南三郡的影響,竟比傳聞中更甚,但是面上不顯,仍是泰然喝著茶。
「例如六榮鎮,我們只需拿著畫像打听一番,村民便自發幫著我們找了。昨日晌午來的,今日便有人來講,說曾見過連富貴同青龍幫的人在一處。」
元靖瞠目結舌,突然有種全民皆兵之感。
「我便是生在六榮鎮,所以此地我熟。」齊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朝老鄉一打听,他們便都爭著幫我去找人了。」
俞中郎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王爺王妃,是早就知道連富貴在六榮鎮?」
元靖扯了扯嘴角,也不再瞞著︰「申友亮死前說的。」
他此時再聯想起元靖身上的傷,突然有了個極其恐怖的猜測,但他見過兒時的傻太子,也見過少年的廢柴太子,實在不敢相信若是有個孩子從六歲便開始偽裝,這得有多麼深的城府。
元靖朝著俞中郎微微點了點頭,俞中郎心里突然七上八下,一時不知該朝哪兒看。
齊羽接著道︰「這連富貴真是高明,我們找了他大半年,他竟來了招燈下黑!」
明若楠摩挲著玉鐲,琢磨著齊羽的話,燈下黑……
元靖不了解新安郡的情況,所以極為不解︰「這青龍幫听起來像個江湖門派,連富貴怎會和他們扯上關系?」
「青龍幫可不是江湖門派,他們是地地道道的土匪!」
俞中郎和元靖皆是納悶,這土匪和當地的父母官,不該是死敵嗎?怎會混到一起?
「自然是因為官匪勾結。」
明若楠將青龍幫收過路費一事,從頭到尾細細講了遍。听得元靖咬牙切齒。
「這連富貴還真是無恥至極!」
「他連賣國都肯,又有什麼錢是不肯掙的?」
俞中郎琢磨片刻,朝二人請示道︰「是否需要老臣去守備軍調兵,好攻上山去,將人擒了?又或是直接朝青龍幫要人?」
元靖指了指明若楠,畢竟他人生地不熟,只能請王妃來定奪。
可半晌,卻不見自家王妃有動靜……
齊羽無奈,只得朝幾人解釋︰「那個……我師妹同這青龍幫,曾經有那麼丁點小小的恩怨,所以吧……此事她怕是要好好琢磨琢磨。」
「什麼小恩怨?」元靖好奇,堂堂明若楠會因為一點兒小恩怨便不直接上山搶人?
路北北笑道︰「听說是將青龍幫大當家的眼楮戳瞎了。」
俞中郎︰……
元靖︰……我就知道。
明若楠有些害羞地擺擺手︰「嗐,那時候還小,要擱著現在,直接就地正法了,也不至于留這麼個禍患。」
眾人︰……
明若楠看著四周齊刷刷望著自己的人,明白大家伙是都在等她拿主意︰「你們是不是納悶為何我不直接讓你們帶兵攻上去?」
眾人齊齊點頭。
明若楠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這青龍幫現在有個叫朱戈的軍師,此人,有些小聰明,這過路費的餿主意便是他想的。若我們冒然上去,不是撲空,便是被他們設個套,最後變成甕中之鱉,就算能解決,也得費些功夫,實在不劃算。」
「那我們總不能就這麼等著吧?」
明若楠听見這話,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一拍桌子笑道︰「對,就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