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這麼簡單……」
司徒鐘長呼了一口氣道︰
「我當初見到了太乙救苦天尊,他所言的時代,比起現在早了三萬多年。」
「也就是天庭三萬年前,三清道祖前往了某個地方,隨後在兩千年前回歸。」
「他們並沒有見到任何人,只見到了玉帝交代了一些事情後便隕落了。」
「他們隕落之後,所有道教神都得到了玉帝的召喚,前往了三十三重天,隨即在那里遭到了絞殺。」
「三千先宋道教神明,只逃出來了四百多尊,其中五方五老俱滅,玉清神母、南極大帝紛紛隕落不再。」
「眼下只有太乙救苦天尊、真武大帝、以及三位三元大帝、和少部分神明突圍而出。」
「他們在歸墟養傷數十萬年,哪怕算來天庭與歸墟的時間不同,天庭也最少過去兩千年了。」
「在這漫長的時光之中,他們躲避這天庭神明的追殺,也親眼見證了天庭對藍星和歸墟的清理。」
「他們找到我,幫助我提升實力後,只是告訴我、我身上有牽扯能夠解開三清隕落秘密的契機。」
「我思前想後、如果我真的有什麼牽扯的契機,那麼估計就是你!」
司徒鐘認真的和韓景略對視,韓景略卻心里古怪不已。
首先司徒鐘的情報很重要,在已知天庭一天,藍星一年的時間差速下,再按照滅世已經發生了七次。
那麼現實從第一次滅世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最少三十九萬年。
藍星的三十九萬年、也就是天庭一千年左右,那麼就是說、道教神被圍剿之後,又過了一千年,天庭才對藍星開始了長期的滅世。
雖然這情報對于韓景略來說比較重要,但是對于司徒鐘話里的分析,他總感覺有些不靠譜。
「我和你們道教八竿子打不著,這輩子連三清都沒有拜過,我哪里能知道他們隕落的秘密。」
「倒是你見到那群神明、他們有沒有提及藍星和這方世界的秘密?」
韓景略很在意的一點、就是訛獸口中,藍星是被昊天選為無盡時空最中心的世界,伏羲甚至在這里開天的事情。
為什麼大荒會縮小數萬萬億倍?為什麼天庭神明要對藍星進行每隔五萬六千年的清理?
他腦中有太多為什麼,如果司徒鐘能解答就再好不過了。
只是他還是高看了司徒鐘和那群道教神明,只見司徒鐘皺眉道︰
「他們也沒有提及、他們只說藍星曾經是無盡時空十分特殊的一個地方,因為它連接著歸墟。」
「並且這里還有著強大的規則,哪怕是他們,也只能通過傳送陣前往歸墟,而不能踏足現實,除非現實有達到了他們同一境界的強者。」
老生常談……
听到司徒鐘的話,韓景略並沒有獲得什麼階段性的情報,對于藍星的秘密,那群道教神還沒有訛獸知道的多。
「他們有提及一頭老猴子嗎?」
「猴子?你是說孫悟空?那不是小說里面的嗎……」听到韓景略的話,司徒鐘人麻了,還以為韓景略把小說也當成神話了。
「不是孫悟空!」韓景略無語的反駁。
在他看來、即翼山那老猴子的氣勢陰沉,顯然不是什麼好鳥。
先不提孫悟空可不可能存在無盡時空中的某個世界,就算存在,氣勢也不會是那老猴子的模樣。
「沒提過。」司徒鐘搖了搖頭,而韓景略也問道︰
「你說你們道教的神見過天庭神明清理現實,那麼他們所處的世界和藍星有什麼不同?」
「不同的地方很多。」司徒鐘解釋道︰
「天庭所生活的地方,據他們所說是神界,而神界之下是人界,人界的大陸廣袤,便是大道三重境界的存在也無法環繞一圈。」
「人界之中、各個王朝壽命漫長,少則數百年,多則數萬年。」
「天庭神明,便是大宋王朝的宋真宗冊封的,而宋朝在人界還在維持著統治。」
「他們維持統治的原因,是因為冊封了神明,有諸多神明幫它延續王朝。」
「這點和我們的歷史不同,之所以不同的原因,是因為天庭神明在每次滅世清理後,都會留下具體數量的人族,修改他們的記憶,潛意識影響一部分人的行為。」
「由于這種影響,我們的歷史就好像縮短了一萬倍一樣,非常快速的進行,彷佛在扮演劇本。」
「但是從宋朝開始,之後的劇本沒有了,因此就開始自行扮演了。」
司徒鐘的話,算是解了韓景略的一個疑惑,只是這個疑惑無傷大雅。
比起這個疑惑,他更大的疑惑還是大荒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疑惑即翼山的老猴子是誰。
至于三清道祖的隕落、以及道教神明與天庭神明的戰爭,這些東西他並不是很感興趣。
他有一種感覺,這兩派的戰爭,不過是小打小鬧,真正的秘密恐怕只有坐在那個無上帝位的人才知道。
韓景略沒有說出他的名字,害怕被對方所知。
在即翼山他敢于念出那人的名字、說白了也是想試試看,那人敢不敢在哪老猴子面前出現。
只是當初來看、那老猴子或許真的不是吹噓,他是真的有力敵萬界之力。
「你們道門有什麼打算?」
韓景略想不通、所以選擇了不想,與其這麼想、倒不如直接努力修煉,等境界上去,以拳破萬法。
他詢問司徒鐘,是想問問道門是要留在洞天世界,還是前往比鄰星b生活。
只是司徒鐘面對這問題搖頭道︰
「你現在可不能偷懶,我們也是。」
「什麼意思?」韓景略微微皺眉,司徒鐘卻解釋道︰
「天尊對我說,北斗七星君之一的貪狼本身已經在前往此界的路上,最多三年就能抵達此界。」
「他的境界是天人三重頂端的存在,等他到來,一眼就能勘破洞天世界的所在,尋找到我們。」
「天尊他們每個滅世都會阻止反擊,他們會暗中打開歸墟的裂縫,讓被滅世後的人族中有人進入歸墟修行,實力達到後再前往星空彼岸。」
「前幾次滅世,他們都在阻止,只是失敗了。」
「這一次他們說與我有關的契機會成功阻止滅世,我想了想,估計就是你了。」
還是老話、只是這話讓韓景略無言以對。
「照你的說法,距離上次滅世的這五萬多年以來,道教神明培養了無數修煉者,送他們前往了宇宙盡頭的星空彼岸,就是為了等我帶領他們反攻天庭?」
「嗯!」司徒鐘毅然點頭。
「這玩意對我有什麼好處……」听到這話,韓景略不免吐槽道︰
「你還不知道我的性格?那天庭再強,我苟個數千年,實力上去了再動手也不遲。」
「這會兒我不過洞天境,你也不過是三花的輪台境,我們靠什麼反攻天庭?」
在韓景略看來、這反攻天庭多少有點吃力不討好的感覺。
他只需要等文曲他們滅世結束離開,隨後他就可以進入歸墟,先靠著洞天世界修行,等有了足夠強大的凶獸再開始刷進化點。
每次滅世足足有五萬六千年的時間,他慌什麼?
再說藍星有規則之力,他只要把境界卡在洞天境巔峰,到時候天人三重進不來,天人三重以下一來一個死,他怕個屁的貪狼。
「額……」
司徒鐘也是被韓景略這話給說的愣住了,他這才想起來,韓景略雖然每次戰斗的時候很 ,但實際上卻是一個苟道中人。
漸漸地、他感覺就韓景略的突破速度,或許連一千年都用不了,就能殺上天庭。
「喂?」看著司徒鐘琢磨的模樣,韓景略無語道︰
「你該不會不相信我吧?」
這廝也有臉皮說這個,他可沒少坑司徒鐘,只是司徒鐘仔細想了想,他總感覺韓景略說的有道理。
「這樣吧!」司徒鐘開口道︰
「不管怎麼樣,天尊他們培養出來的那麼多修煉者,必然是要收攏起來的,不可能放任他們被天庭神明所殺。」
「我們先前往星空彼岸,將他們救下來如何?」
「救他們?就憑我們?」韓景略不由笑道︰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實力,但我總感覺你說的不靠譜。」
「他們都是五萬年以來,早早修煉的存在,哪里還需要我們的帶領?說不定他們已經步入天人三重了。」
「一群天人三重的存在,需要我們兩個洞天境、輪台境的小輩帶領?」
「洗洗睡吧……」
韓景略這話說的十分現實,他不相信那群道門修行者會讓兩個實力不如他們的人帶領他們。
他畢竟在藍星經歷了太多的人性,對于人性已經不是那麼的信任了。
只不過司徒鐘卻不相信,他對韓景略說道︰
「我這里有天尊給我的符篆,不管怎麼樣,我們去試試再說。」
「誒!」听到這話,韓景略連忙打岔道︰「別說我們,我還要好好修煉,要去你先去。」
「韓跑跑!你現在怎麼這樣?」司徒鐘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似乎不相信才一年多沒見面,韓景略居然變化這麼大。
「好了、你要去的話就去吧,我暫時不想去。」說完、韓景略一揮手,司徒鐘頓時消失在了洞天世界。
不僅僅是他,還有佛道兩門的修煉者,他們通通都被韓景略放出了洞天世界,來到了比鄰星b上面。
「韓跑跑!」司徒鐘大喊著,整個人被韓景略氣死。
至于韓景略、放出了佛道兩門修煉者後,他就將李曌召喚到了身前。
李曌只覺得一陣恍忽,隨後就看到了身前的韓景略。
他對韓景略稽首行禮,十分有禮貌道︰「赤帝」
赤帝、短短一個月,這個名頭已經傳遍了洞天世界,韓景略衍生出了無數的忠實信徒。
他們紛紛認為韓景略是救世的人,所以和古念他們一樣,成為了韓景略的忠實者。
只是這樣的忠實者、或許十分脆弱。
商君書中就曾說過︰「百姓、愚民也。」
除了少部分擁有自己思想、自己思維的百姓,大部分的百姓都是盲從的。
別看他們此刻是韓景略的忠實者,但細數兩年前,他們其中有不少人都在網絡上謾罵韓景略。
韓景略從不在意他們,他救助他們,是因為他曾經也是百姓。
他當然可以不管不顧,可如果那樣,他和他最討厭的那種人有什麼區別?
和那種嘴巴上喊著「再苦一苦百姓」的人又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種幫忙,也止步于此了,他已經救下了他可救下的所有大夏百姓。
換而言之、他現在可以問心無愧的對曾經的自己說,他對百姓已經仁至義盡。
願意留在洞天世界的、他活著他們自然也可以活著。
前往比鄰星b的百姓,他日後也不會再分心保護他們。
前進的道路很窄、他沒有心思兼顧所有人。
「願意前往比鄰星生活的人,你統計好了嗎?」
「統計好了。」听韓景略話,李曌連忙回應道︰
「青鸞司武人中,大部分都願意前往比鄰星生活,百姓之中有三億多人也是一樣。」
願意離開人很少,這點不出韓景略所料,因為人性就是這樣。
他們認為韓景略會一直庇護他們,因此才願意留下來,不過對于韓景略來說,他並不希望留下這麼多人。
他對李曌開口道︰
「你可以轉告所有百姓,若是留在洞天世界,那麼在這里沒有貨幣,只有接受赤帝城發給了各種物資票據。」
「每個人都必須勞作來換取報酬,包括武人也不例外。」
「好,我知道。」李曌點了點頭,瞬間明白了韓景略的意思。
說白了、十幾億大夏百姓中,投機倒把的人是絕對有的。
韓景略這句話,基本就是絕了這群人想要繼續玩投機倒把那套手段的機會。
畢竟所有管理者都是赤帝城的武人,所有人的吃穿用度也一樣、所有人都需要勞作。
這麼一來、自然也就杜絕了大部分攀比的風氣。
這種環境對于老實本分的人來說,絕對是天堂。
但是對于那種已經適應現代社會攀比之風,投機倒把的人來說,絕對是地獄。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韓景略正在用這個手段在篩選不適合呆在洞天世界的人。
說實話、李曌對這個手段很贊同,不過他也很頭疼。
因為這樣就代表,那些投機倒把的人,或許都要前往比鄰星b了,而自己今後必定要面對這群人。
「你走吧,一個月後我會送所有願意出去的人出去。」
說完、韓景略念頭一動,等李曌作輯行禮結束,就將他送回了原來的地方。
也在李曌走後,訛獸一路小跑跑了過來。
他直接杵了韓景略一下,表情豐富道︰
「你們現在人真是麻煩,完全沒有上古時期的淳樸墩良,那天庭神明和道教神明,還不都是人所化麼,搞這麼多ど蛾子。」
韓景略不知道他從哪里學來的口頭禪,只是瞥了他一眼道︰
「這並不奇怪,世界不可能有一個種族永遠的淳樸敦厚,所有的生物都是在向前發展的,只是發展的好壞罷了。」
「倒是現在、你好好呆在紫竹樓,我要去修行了。」
「又去?」听到韓景略的話,訛獸五官緊皺到了一起︰
「修行有什麼好的,來打牌不好嗎?」
「你閉嘴吧。」韓景略說完,頭也不回的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現時已經在建木之上。
他繼續盤腿坐下修行,瞬息摒棄一切的念頭,很快沉浸在了修行的奧妙之中。
他的身體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不斷地在吸收從建木枝丫溢散的自然元。
他坐在粗大的樹干上,四周聚集自然元,彷佛躲在樹冠之中的一輪青色太陽,猶如無底洞,似可以吞天。
伴隨著自然元的涌入,他開始不斷地推動洞天世界,將殘余的五行精華吸收進入洞天。
這樣的修行是十分緩慢的,但並不枯燥,因為每當自然元涌入身體,都會讓修煉者本人感覺到精神上的舒服。
因此在接下來的數日里,韓景略一直穩妥的修行,直到一個月後,他才肉身微微顫,隨即緩緩睜開了眼楮。
「呼……」
一口雲霞呼出,額頭的太陽紋更加明顯了。
他念頭一動,隨即就知道了洞天世界過往發生的事情。
這是他這個月修行之後,逐漸適應洞天之力的成果。
簡單來說、在洞天世界,他就是天。
他感知到了過去一個月,李曌對無數百姓的解釋,那些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下一秒、但見他念頭一動,隨後精神力迅速下降,近六億百姓和他們所建造的房屋瞬間消失,谷倉內的大米也是一樣消失在了洞天世界之中。
他們只覺得精神恍忽,再出現時、卻見天穹之上多出了一輪拳頭大小的暗黃色月亮,遠處的天穹上則是有一大兩小三個太陽。
「老大!」
一個武人找到了李曌,而李曌抬手示意他別說了。
李曌明白了、是韓景略將他們送了出來。
「按照之前的計劃,好好建設新家園,日後這個星球,就叫赤帝星吧。」
「是!」听到李曌的話,不願意呆在洞天世界的百萬武人和士兵開始了重新成立一個機構,開始節制起了降臨赤帝星上的六億百姓。
他們熱火朝天的干了起來,而韓景略則是宛若神明一般睜開眼楮,掃視過了洞天世界。
留下來的這群百姓,居然大部分都選擇了當農民種地,尤其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們,基本個個選擇了當農民。
他還看到了當初那兩個敢于對天兵出手的少年人,他們這會兒正騎在兩頭牛的牛背上,背後跟著十幾頭羊。
他們叼著狗尾巴草,躺在牛背上,看起來十分舒服。
在遠處、他們曾經在城市中充為精英的父親正在 柴準備做飯,母親則是在菜園子里掐菜。
看著兩人吊兒郎當的模樣,其中一名母親直起了身子大吼道︰「你們兩個要是把羊搞丟了一頭,這一個月也別吃飯了。」
「知道了……」慵懶的聲音回應,兩少年繼續躺在牛背上。
這懶散的模樣,估計牛丟了、人也就丟了。
「這可真是、極致的躺平啊……」
韓景略嘴角帶著笑意,隨後繼續閉上眼楮開始了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