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迪頗費力氣地擺月兌掉那些湊上來搗亂的玩家們,他拍打著被這些玩家們抓髒的衣服,嘴里嘀咕著︰
「這些外鄉人,不就是一個工作機會嗎?至于拽著我問東問西不讓走嗎?」
袁迪沒有第一時間回自家鋪子,先是將戲院與安保人員的費用結清,所謂的安保人員就是戲院底下養的一些打手,負責鎮場子的。
盤算了下手里剩下的金幣數量,袁迪推開驛站的院門,進去和抱著孩子玩耍的呂姨打了個招呼,便一頭鑽進了矮人鐵匠的小屋。
從老矮人老到聖城,就一直住在鄧肯的驛站里,哪怕呂姨因為小家伙的原因搬了進來,聖錘•長須也絲毫沒有從這里離開的意願。
驛站後院很大,空置的房間也很多,老矮人選中了最角落一個原本用來放置雜物的房間,收拾了一下就住到了現在。
推開屋門,袁迪險些被一陣熱浪趕了出去。
屋子里叮當作響,里面一個赤 果著肩背、長著花白須發的粗壯老人揮舞著鐵錘敲打著一根鐵塊,如果忽視掉老人的身高的話,完美的倒三角體型一定會讓國足的那些白斬雞汗顏。
听到有人進來,揮舞著鐵錘的老鐵匠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一邊繼續揮錘一邊說道︰
「咋了哇,有事兒?你先出去,這兒太熱,等我一會兒的。」
說完話也沒等袁迪的回答,夾起被錘成一張薄片的鐵塊放進一旁的水池里。
「嘶嘶嘶」
一陣白色的霧氣從水池里彌散而出,整個屋子似乎仙境一般煙霧繚繞。
又繼續忙了一會兒的老鐵匠剛出屋門,就見到袁迪一臉無聊地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面前擺放著兩杯加了冰的糖水。
老矮人嘴角略微上揚,也沒和袁迪客氣,抓起杯子「咕咚咕咚」三兩口解決掉杯子里的冰水,胡亂地抹了把嘴後站在石凳上面,隨手掏出一根燒紅的鐵棒吸了起來。
袁迪對這個場景已經見怪不怪了,當初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擔心這鐵棒把老人燙到,後來見多了也就習以為常了。
「說罷,啥事兒啊?」
老矮人將鐵棒的前端嘬得通紅,舒坦地吐了一口氣問道。
袁迪沒說話,從懷里掏出一張龍裔錢莊的儲蓄卡來,推給老矮人。
「上次您幫我打的那些首飾都賣出去了,這是一點心意。」
听到袁迪這麼說,老矮人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下去了。
他伸出一只手,捏起桌子上的那張卡片,譏笑道︰
「呵,你小子這是看不起咱啊,老矮子我就是那麼愛錢的嗎?就這麼打我的臉?」
當初鄧肯告訴袁迪這是老矮人出手鍛造的,還點明不用任何報酬,沒怎麼細說老矮人的身份,只是告訴他對待老矮人就像對待自己和霍爾一樣隨意就好了。
袁迪一看就知道老矮人理解錯自己的意思了,趕忙站起身來解釋道︰
「不是您想的那樣的,我把您和鄧肯叔叔一樣當做長輩來對待的,這里不光有您的一份,還有鄧肯叔叔的呢。」
說著話,袁迪又從懷里掏出另一張存儲卡放在石桌上。
恰好這時將孩子哄睡的呂姨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過來,看到兩人的樣子檀口微張︰
「這是怎麼了這是?我家那口子不在你們爺兒倆還能吵起來?」
「這話怎麼說呢?啥叫我不咋他們還能吵起來,合著我就是那個挑事兒的啊?」
從外面忙碌回來的郵差鄧肯一邊拖著外面的衣服一邊調侃道。
他把月兌下來的衣服遞給媳婦,袁迪看著呂姨先是白了鄧肯一眼這才抓著衣服走進了前面的屋子。
鄧肯隨手抓起一個地下世界的水果啃了起來,這東西長得和土豆似的卻有著西瓜的味道。
接著又拿起桌子上的儲蓄卡,看都沒看就揣進兜里,嘴里還嘟囔著︰
「你小子給東西都不會挑個時候,趁你姨不在的時候再給我啊,你一肯定看到了,這一會兒還得上交了去,哎,還指望著你這點兒小錢錢買酒呢,得,沒啦。」
鄧肯咀嚼得水果汁水橫流,他先是在老矮人的身上蹭了蹭手上流下的汁水,接著拿起那張屬于老矮人的儲蓄卡塞進懷里。
「別端著個架子了,孩子孝敬咱的你就裝上,甩著個臉子給誰看呢?
人家孩子的一份好心,生意歸生意,感情歸感情,你給咱孩子幫個忙那是看在你和他爹的情分上,人孩子給你錢那也是孩子和你的情分啊,再說了,你那也算是技術入股吧,做生意有分紅不是正常的嗎?」
接著鄧肯扭頭對袁迪說道︰
「你這孩子也是,哪有這麼直戳戳的給人遞錢的啊?這談錢多傷感情啊?尤其是這老小子,那脾氣和他嘴里那根鐵棍子一樣硬,比你霍爾叔叔家的那壇子臭蝦醬還臭。」
看老矮人收錢了後鄧肯在他耳畔耳語了幾句,這才把老矮人哄開心了,溜溜達達地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不一會兒「乒乒乓乓」的聲音又從中傳了出來。
鄧肯扭頭瞅著袁迪,遞給他一個水果這才說道︰
「別怪矮矬子和你鬧,雖說矮矬子這才來沒多久,你肯定和他沒和我倆那麼親,但是這矮矬子說實話當初和你爹的關系比我和你霍爾叔叔更近一點,換句話說他應該算是靠你那死鬼老爹吃飯的,所以這家伙心里比我倆多那麼一道坎兒。
你要是和他稍微有那麼一點兒生疏了吧,這家伙就會開始多少多想了,你就得跟他不客氣,打兩件首飾?隨便打,拿兩根鐵棍子?隨便拿,他那屋里你看上啥就直接動手拿就行了,就和你去隔壁那老不死的那白吃白喝一樣的。」
說罷鄧肯一臉唏噓地看著袁迪︰
「你爹吧,壞話我就不多說了,沒幾個兒子愛听他爹壞話的,反正你老子是沒幾個朋友,差不多也就我們這幾個吧,你呢,以後咋對我們的就咋對矮矬子,這麼多年下來,也就這麼兩個半人為你好嘍。」
「兩個半人?那半個是誰啊。」
袁迪听著旁邊房間打鐵的聲音停頓下來,故意一臉無辜的問道。
老鄧肯對他眨了眨眼。
「那半個人?看身高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