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 ,夏荷笑眯眯地迎出來 ,給墨如雪看茶 ,然後站在墨如雪身後給她捏肩捶背 。
「王妃今日去哪兒 ?奴婢做了您最愛吃的板栗酥 ,到處都找不著您 ,便宜琉璃苑的那幾個丫頭了 。」
墨如雪輕笑一聲 ︰「現在的板栗酥不知怎的沒有以前的味道了 ,不知道是板栗變味兒了 ,還是人變了 。」
夏荷臉上一僵 ,隨即笑著說 ︰「怎麼會呢 ?奴婢覺得這板栗酥還是以前的味道啊!」
墨如雪閉眼享受她的按|摩 ,不再說話 。
身邊的人接二連三地出現這樣的事 ,說不傷心是假的 。
她對她們都是真心真意 ,從來沒有苛待過半分 ,為何她們卻要這樣對她 ?
想到這里 ,眼楮突然酸澀起來。
夏荷看到墨如雪眼角流出的淚水 ,心里一慌 ,趕忙跪在地上 ︰「王妃怎麼哭了 ?可是奴婢剛才手勁大了 ,弄疼王妃了 ?」
墨如雪依舊躺著貴妃椅上一動不動 ,甚至都沒有睜眼看她 。
「沒事 ,我有點累了 ,你先下去吧 !」
「是 。」
待夏荷走後,墨如雪睜開眼,開始細心地在房間里四處尋找被翻動的痕跡 。
終于看到床板下有一處腳印 !
她趕緊把床板下的暗閣打開 ,還好 !那個牛皮袋子還在 。
墨如雪把這個袋子緊緊地攥在手里 ,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左右為難。
于理 ,她應該把這里面裝的墨旭貪贓枉法的證據交還給蕭永寒。
于情 ,她無論如何都不能看著墨子楓被流放或者被殺頭 。
墨如雪喃喃地說 ︰「蕭永寒 ,對不起了 !我做不到大公無私 。」
這個燙手山芋,她不能再留著了 。
她拿出火盆 ,把牛皮袋子里的東西拿出來點著 ,全都燒成了灰燼 。
最後把牛皮袋子也扔進火盆里 。
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 ,把墨如雪嚇了一跳。
「誰 ……誰呀 ?」
「是我 ,雪兒 ,你在里面干什麼 ?把門開一下 。」是蕭永寒的聲音 。
墨如雪趕緊把牛皮袋子往火盆中心撥了撥 ,嘴里回答道 ︰「我正在換衣服 ,等會兒 !」
眼看著都燒的差不多了 ,墨如雪拍掉身上的灰 ,去開門 。
蕭永寒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燒東西的味道 ,皺眉問道︰「雪兒 ,你燒什麼了 ?怎麼這麼大的味道 ?」
「一本小黃書 ,為了避免它繼續害人 ,我就把它燒了 。」墨如雪一本正經地說 。
蕭永寒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 。
他走到衣架上 ,解開腰帶 。
墨如雪上前幫他月兌下官服 ,換上便服 。
「最近我們鋪子發生了一件貪污案 ,你能不能催催京兆府尹破案破快點啊?」
蕭永寒笑著說 ︰「你想讓我以權謀私 ?」
「什麼以權謀私啊 ?只是催他快點 ,磨磨唧唧的 !要是我 ,早就把那個周向東抓住了 !」
「你剛才說誰 ?」蕭永寒不禁一愣 。
「京兆府尹啊 !這個狗眼看人低的 !上次他兒子在春香樓做了那麼天理難容的事 ,都被問斬了 。他竟然沒有被牽連 ,真是見了鬼了 !」
一提到京兆府尹 ,墨如雪就忿忿不平 ,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這個胖老頭是個好人,沒想到是個勢利眼 !
蕭永寒看著墨如雪說 ︰「不是 ,你剛才提到周向東 ,你認識這個周向東?」
「認識啊 !他是我下面一間鋪子里的掌櫃 ,前陣子卷了鋪子里的貨款逃走了 。怎麼了 ?你不會是抓住他了吧 ?」
「人是在刑部 ,不過是個死人 。」
「死了 ?怎麼死的 ?他身上還帶著幾千兩銀子呢 !銀子肯定也沒了吧 ?」
蕭永寒點點頭 ︰「確實沒了 。最近莽山一帶盜匪橫行 ,朝廷派兵去剿匪 。在那里遇到身受重傷的周向東 ,就把他帶回來了 。
「他身上什麼都沒有 ,連衣服都是破破爛爛的 ,更別提銀子了 。」
「他說他叫周向東 ,是京都人 ,別的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 ,就死了 。我們都還沒來得及通知他的家人來認領尸體 。」
墨如雪嘆了一口氣 ,垂頭喪氣地說 ︰「那他是被土匪打劫了 ?這銀子算是打水漂了 ?」
「可以這樣說 !或許等朝廷什麼時候剿匪成功了 ,看能不能把你的銀子給要回來 。」
「嘁 !算了吧 ,你看我像不像個白|痴 ?」
墨如雪抱胸挑眉 ,歪著頭看著蕭永寒 。
蕭永寒忍不住笑出了聲 ︰「有點像 !」
「蕭永寒 !」
「你是不是有點皮癢 ?要不 ,我來幫你撓一撓 ?」墨如雪舉著爪子 ,陰笑地逼近蕭永寒 。
「不用了 ,我不癢 !」蕭永寒干笑著往後退 。
墨如雪猛地往前一撲 ,把他撲倒在貴妃椅上 ,壓在他身上對他上下其手 。
「哈哈 ,放手 !不行了 !」
「還敢不敢說我是白|痴了 ?」
「就要說 !」
墨如雪趴在他身上 ,狡黠一笑 ,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我知道你哪里最怕癢 ……」
說著就往他腰部模過去 。
蕭永寒立馬就求饒了 ︰「我錯了……你快住手 !哈哈 …… 你再不住手 ……小心我對你不客氣了 !」
正在二人嬉鬧之時 ,門突然被推開了 。
「你們在干什麼 ?大白天的!成何體統 !」太妃中氣十足的怒吼聲響起 。
墨如雪嚇得趕緊從蕭永寒身上下來 ,低著頭不敢看 。
太妃怎麼來了 ?
她不會誤會他們在那什麼吧 ?
蕭永寒鎮定地站起來 ,把衣服整理一下 ,向太妃行禮 ︰「兒臣給母妃請安 !不知母妃今日駕到 ,有失遠迎 ,還請母妃恕罪 !」
墨如雪緊隨其後 ,怯怯地向太妃行禮 ︰「臣妾給母妃請安 ……」
太妃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氣沖沖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易尚宮 ,把門關上!他們不怕丟人 ,本宮還怕丟人呢 !」
易尚宮出去了 ,把門也關上了 ,在門口守著 。
蕭永寒上前一步 ︰「不知母妃今日來有何貴干 ?」
太妃的臉色十分難看 ,冷哼一聲 ︰「本宮要是不來 ,還不知道你們二人還能大白天的在府里這麼沒有顧忌地尋歡作樂!」
「外面來來往往的還有那麼多下人了 ,你們讓他們怎麼看 ,怎麼想 ?主子都作風不正 ,那下人們能學什麼好 ?」
幾句話說得墨如雪的臉臊得通紅 ,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母妃 ,你說的太夸張了 !兒臣今日舊疾復發 ,王妃在給兒臣踩背呢 !」
蕭永寒一點都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至少他們還穿著衣服呢 !
太妃瞪了他一眼 ,他當她瞎啊 !面對面的踩背 ?
過了一會兒 ,她心里的怒氣稍微平復一點 。
太妃看著他們兩說 ︰「本宮決定到洛王府住一段時間 ,等洛王的側妃選定了 ,本宮再走 。還要勞煩洛王妃給本宮收拾一個屋子 。」
墨如雪苦笑著答應了 ,這下子婆婆來府里坐鎮 ,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