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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北伐(上)

北方,一望無垠的草原。

風,吹拂著草原上肥美的青草,不時有幾個牧民趕著牛羊經過。

在這片土地上,曾經生活著大量匈奴人,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匈奴因為與華夏戰爭的失利以及自身內部的不穩定,使得匈奴部族迅速衰落。

與此同時,另一游牧民族——鮮卑,在其可汗拓跋氏的帶領下悄然崛起,並最終稱霸草原。

鮮卑得到北方草原的霸權之後,並未效仿前任霸主匈奴的做法——不斷南侵、掠奪財物。

反而是與華夏通商,各取所需,並學習華夏的一些先進技術,比如︰築城……據說,鮮卑位于貝爾加湖畔的王城,便是完全由鮮卑人所築。

然而,當華夏放松了對鮮卑的警惕、忙于內部戰爭之時,潛藏已久的草原之狼終于露出了它的獠牙……

昭武前137年,鮮卑不宣而戰,十八萬鮮卑鐵騎沖破了還未來得及組成防線的華夏軍隊,中原大地陷入一片戰火之中。

昭武前134年,苦戰三年的中原諸國與鮮卑和談,割讓北方燕雲十六州給鮮卑,同時中原諸國每年向鮮卑進貢大量錢幣、絲綢等。

時至今日,當年被迫向鮮卑進貢的國家已然滅亡,華夏也由諸國混戰轉變成南北兩朝對峙,但燕雲十六州卻一直都在鮮卑手中……——

【鮮卑,燕州城可汗行宮】

燕州,是燕雲十六州中最大的都市,也是南北交通的樞紐,地勢險要,因此,鮮卑可汗將自己的南方行宮設于此處。

肅穆的行宮大殿內,四周掛滿野獸皮革所制的裝飾,給原本肅穆的行宮蒙上一層狂野、尚武的風格。

大殿正位上披著一整張白老虎皮,其上坐著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臉色蒼白,這就是鮮卑第十七任可汗拓跋焚。

據說,拓跋焚年輕時也曾是鮮卑中數一數二的勇猛之士,但如今卻患有惡疾,無法根治。

左邊首位坐著一高大漢子,五官端正硬朗,具備了鮮卑人所擁有的一切優秀特征,雖然左臉處有一道刀疤,但卻並不損壞他的形象,反而給人一種久經沙場的感覺。

這便是鮮卑第一王子——拓跋宏,也是鮮卑的第一勇士,大家公認的未來可汗。

如今拓跋焚長期患病,鮮卑許多事務都由拓跋宏處理。

右邊首位坐著一團「肉球」,這絕不是夸張,因為此人身形呈現一種類圓形,四肢短小,肥頭大耳,若不是依稀能辨認出人類的模樣,絕對會以為是一只家豬直立坐了起來。

如果說拓跋宏是鮮卑人健美的體現,那麼他便是鮮卑人丑陋的代表,如果一定要找出此人外貌優點的話,那麼也許就是他的眯眯眼讓人無法看清其後深不可測的眼神,這就是鮮卑第二王子——拓跋珪。

拓跋珪出身卑微,生母是拓跋焚從極西方搶來的一白色皮膚的女子,據說十分美麗,但拓跋珪從未見過……

卑微的出身以及那丑陋的外表,使得拓跋珪自幼便受盡歧視,也與那可汗之位徹底絕緣。

但隨著拓跋珪年歲增長,人們發現他的腦子並不像他的身體一樣令人失望。

拓跋珪精通鮮卑、華夏等多種語言,這在遍地文盲的鮮卑中是十分罕見的,同時拓跋珪頗通軍計,多次出奇謀助鮮卑擊敗華夏以及匈奴殘部,這也才使得拓跋珪有了今日的地位。

不過,有人在一處荒原里,發現了與拓跋珪一模一樣的尸體,只不過,這是在數月之後的事情罷了。

但是,如果那真的是拓跋珪的話,按照死亡日期推算,他現在就已經死了……

……

「咳咳」,一陣咳嗽聲打破了行宮內沉默的氛圍。

侍女上前輕拍拓跋焚的後背,拓跋焚伸手示意其退下,接著看向堂下眾人,道︰「那麼,說說吧,北朝王離是怎麼一回事?」

坐于左側的拓跋宏起身出列,單膝跪下,道︰「父汗,王離率軍犯我邊境,且追殺我鮮卑使隊,兒臣便親自率軍將其擊潰……」

「咳咳……」

拓跋焚再次咳嗽了起來,待平復後,緩緩說道——

「現今西域諸戎已不再像往日那般依附于我們,匈奴殘部對我們所佔的草原也是蠢蠢欲動,我已決定先與華夏休戰,待解決匈奴後,再圖南下,你可倒好,直接給我招來了北朝這個強敵,你說,該如何處置你!」

拓跋宏聞言,低頭道——

「兒臣願接受父汗的一切處罰。」

「違背可汗之命,依律當斬」,拓跋焚看著所跪之人,冷冷地說出此話。

拓跋宏沉默,少傾之後,改變跪姿,將頭緊貼地面,低聲道︰「謝父汗。」

「父汗萬萬不可啊!」

原本坐著的拓跋珪突然出列,跪下道——

「大哥乃鮮卑之柱石,殺之于鮮卑百害而無一利,且王離所追殺的使隊兒臣亦在其中,是兒臣向大哥求救的,若父汗真欲賜死大哥,兒臣願替大哥一死。」

說罷,二人身後的鮮卑諸臣亦紛紛跪下。

拓跋焚平復心情,道︰「拓跋宏。」

「兒臣在」,依然保持跪姿的拓跋宏出聲道。

「你本是死罪,但念在眾臣求情,且確實是王離先侵犯我境,就免你一死,日後立功相贖。」

「謝父汗。」

「咳咳」,拓跋焚劇烈咳嗽起來,伸手示意眾人退下。

諸臣依次起身退下——

「宏兒」,坐于大殿上位的拓跋焚出聲道,言語中已沒有了之前鮮卑可汗的威壓,像是一平常百姓家中的父親在與孩子談話。

「兒臣在」,站于大殿下的拓跋宏拱手道。

拓跋焚每次退朝後都會將拓跋宏留下,這在鮮卑諸臣中已成定律。

「咳咳……」

拓跋宏聞聲抬頭道︰「父汗要注意保重身體啊。」

「無妨,我這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拓跋焚擺擺手,繼續道——

「不過,我今天還真是為宏兒你感到高興。你在諸臣中深得人心,這我早已知曉,但我沒想到珪兒也是如此支持你,在我印象中他可從未為別人說過話。」

「二弟自幼與我交好,會為我求情也在情理之中。」

「人心難測,誰也不知道別人心中的真實想法是怎樣的,但至少目前看來,我可以安心地將可汗之位傳給你了。」

「父汗……」

拓跋焚伸手制止仍欲講下去的拓跋宏,繼續道︰「我的身體如何我自己清楚,我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

拓跋宏不言,拓跋焚看向殿外,道︰「不過,當初你竭力反對諸臣所提出的聯盟北朝、對抗匈奴的方案,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看待北朝和匈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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