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艾莉娜•雪蘭見慕容淵遲遲未有作答,也是因為對森林賢王的極高好感,卸下了防備,出聲回答道——
「是的,請問,賢王是怎麼知道的……」
「我可以預知未來,也可以知曉一切……」
森林賢王將原本合攏的雙手張開,做出一個擁抱世界的動作,繼續道——
「……而且,我可以幫助你們,法貢森林很大,即使是八腳馬所拉的馬車,也不便于在森林中行駛,但是我可以使用樹人魔法,將你們安全送至森林的另一側……」
慕容淵現在對森林賢王的警惕性越來越高,冷聲問道——
「那麼,條件是什麼?」
「我只是希望慕容伯爵一行,能在此處暫留一日。」
慕容淵並不喜歡做不在自己掌控範圍之內的事,出聲道——
「如果我拒絕了呢……」
「我相信伯爵沒有理由拒絕。」
森林賢王打斷了慕容淵的答話,四周的樹人也于此刻聚攏起來。
慕容青雲亦是即刻拔劍護衛在慕容淵身邊。
且不說神秘莫測的森林賢王,就算是周圍的普通樹人,在法貢森林內也是十分棘手的存在。
慕容淵也是自知此刻主動權不在自己手里,思索一會兒後,鎮定答道——
「好,我答應你。」
……
傍晚,寬敞樹屋中,慕容淵等人默默坐立于此。
慕容青雲心不在焉地擺弄著木桌上的花朵,而慕容淵則在門口處戒備。
艾莉娜•雪蘭現在有些疑惑,向二人出聲詢問道——
「真是奇怪,森林賢王雖然是很好看,但我今天看見森林賢王時,自己就仿佛中了魔一般,只覺得她就是最美的、就是正義的,但現在反應過來,又覺得那里不對?」
慕容青雲聞言,嗤笑一聲,「她不過是使用了某種可以取得別人好感的魔法罷了……」
……老手段了。
後面一句,慕容青雲並未說出。
「哦~~」
艾莉娜•雪蘭恍然大悟的樣子,但又覺得不對,出聲道︰「那你們怎麼好像沒有受到影響呀?」
……
艾莉娜•雪蘭的問題久久沒有得到回答,而慕容青雲則是眼神閃避。
在門口的慕容淵率先出聲道——
「我先出去看看四周的情況……」
言罷,便徑直離開,只留下了慕容青雲和一臉好奇的艾莉娜•雪蘭在樹屋內——
一參天巨樹的粗大枝干上,慕容淵坐于此處,正好可以看見遠處天邊的圓月。
茵茵月光灑下,慕容淵只是突然覺得有些心煩。
他很早就注意到這個游戲的不簡單,達爾文游戲,太過真實,也太過殘酷。
而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她,也不簡單……
……
「慕容伯爵怎麼獨自一人在這?」
不知何時,森林賢王已經出現在慕容淵身旁一米左右,和他一樣坐在巨樹的同一條枝干上。
「我一個人出來之後,賢王才好跟我談真正的交易不是?」
慕容淵輕笑一聲,沒有驚訝,也沒有起身,仿佛森林賢王的出現就在預料之中一般。
「哈哈,慕容伯爵比我想象的還要冷靜睿智……」
森林賢王直接笑道,言語間也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聖光加持的模樣,想必應該是取消了那種魔法吧。
「那,不知賢王真正想談的是什麼?」
慕容淵開口提問,直奔主題,而森林賢王則是反問道——
「慕容伯爵了解你身邊的二人嗎?她們,一個身份特殊,一個體內能量復雜……」
「我知道。」
慕容淵直接果斷的回答,森林賢王停頓了一會兒,開始隨意擺動起自己坐在樹桿上凌空的雙腳,繼續道——
「那也好,不過想必慕容伯爵不知道,為什麼她要去古血族遺跡吧!」
「為什麼?」
「因為,古血族遺跡,是她父親的隕落之地,也就是上一位血族之王的,隕落之地……」
慕容淵聞言,卻並不是特別驚訝,雖然不知細節,但自己早已猜想推演到大半。
而森林賢王看了慕容淵一眼,繼續道——
「親王級的血族,即使肉身被毀,靈魂也依舊存在,而古血族遺跡,乃血族聖地,血族能量渾厚,一個親王級的魂靈,早已在此化身成魔……」
慕容淵神情嚴肅,出聲詢問道——
「賢王告訴我這些,是想干什麼?」
森林賢王依舊擺動著自己的雙腳,此刻就像一個嬉戲的女孩,但極為冷靜地說道——
「即使是一個成魔的親王級血族魂靈,但被有人故意使用血族魔法禁錮束縛了數百年,它也已經沒有了奪舍他人身體的能力,不過,他卻可以將自己的魂靈獻祭給別人,不對,是別的血族……」
【觸發支線任務︰血魔的傳承,獲得親王級血族,赫伍德•雷斯的魂靈傳承。任務獎勵,兩千積分。】
「一個親王級血族的魂靈……」
森林賢王很滿意慕容淵有些詫異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白皙的右手手掌,繼續說道——
「不僅如此,還是吸收了百年血族能量的魔靈,它足以讓一個普通血族連續進階,就算是進階成為血族親王,也不是沒有可能……」
「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比起讓其他血族得到,我更希望你得到。」
慕容淵有些不明白,森林賢王繼續解釋道——
「在我對未來的探測中,只有你,是唯一一個有資格成為血族之王的人!」
「就算如此,我成為了血族之王,又對你有什麼好處?」
「所以,我需要你的承諾,一個對法貢森林與樹人族的承諾……」
森林賢王輕笑一聲,「……我可以指引你得到這親王級的血族魔靈,而你,承諾你以及日後你麾下所有的勢力,永不與法貢森林和樹人為敵。」
「一個承諾就可以了嗎?」
慕容淵有些疑惑,而森林賢王則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它不是普通的承諾,而是血族之王的承諾!」
……
自森林賢王結束了血魔傳承的話題後,慕容淵與她便一直靜坐在這里。
月光灑下、靜默無聲,良久,慕容淵突然出聲問道——
「你真的可以洞悉一切、知曉未來嗎?」
森林賢王聞言轉過頭來,正好看向望著自己的慕容淵,雙方直視了很久,就像兩塊冰山一般,誰也不想率先轉避視線示弱。
「哈哈。」
森林賢王輕笑一聲,倒是讓慕容淵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動作對一個王者來說應該算是不敬。
不過還未待慕容淵為自己的行為道歉,森林賢王便接著說道——
「能夠洞悉一切的不是我,而是我的眼楮——荷魯斯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