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二的父親是一個商人,雖然算不上多麼成功,但也還是有幾分錢財……
因為相信賤名好養活,所以才有了陳小二這個注定炮灰的名字。
陳小二不喜歡自己的名字,他讀過幾年書,後來子承父業,接手了父親的商隊,但他想當的不是讀書人,更不是商人,他想成為一位俠客……
所以,當那個戴著黑面獠牙面具的男人找到他時,他義無反顧地答應了他。
……
暗影門的強大離不開慕容淵,但更離不開陳小二。
時光流轉,陳小二這個名字早已無人知曉,取而代之的是暗影門內務主管——陳老板。
……
暗影門大殿,距離門主大婚之後已有近一年了,原本因打斗而有所損壞的地方都早已修復,甚至比以往更加華麗大氣。
陳老板緩步自殿外走來,兩側門徒紛紛躬身行禮……
陳老板徑直走入殿內,不同于以往,門主座椅上空無一人。陳老板亦不多做停留,走向了大殿之後的校武場……
校武場內寬大恢宏,難以想象一年前這里近乎毀滅的模樣。
一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俊美男子正于此練劍,長劍飛舞,劍氣逼人。暗色內力環繞著男子周身,整個場面看起來十分具有觀賞性,這也是陳老板最為向往的。
陳老板自己的武學天賦不高,但他見過很多天賦異稟的人,不論是面前男子,還是暗影門門主夫人……
男子感知到陳老板的到來,收回長劍,停下動作……
陳老板上前,恭敬行禮。
「有什麼事嗎?」
男子的聲音冰冷低沉,一如往常,不過陳老板見過他最柔情的時候,雖然與自己無關。
「門主,徐通發現一白衣少年劍客,頗有幾分實力,欲招攬其入我門中……」
「這種小事,你和徐通自己處理就行。」
「是。」
陳老板行禮,準備退下時,慕容淵出聲道——
「再過幾日,就是她去世的忌日,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是。」
……
暗影門地下冰窟里,寒氣逼人。
在冰窟正中央,一具透明的冰棺內,一個美麗的女子安詳地躺著……
這冰棺是用千年寒冰所制,可保人的尸身不壞。當初慕容淵獨自一人前往極北之地,殺得北方七怪四死三傷,為的就是此物……
身著黑衣錦裘的慕容淵撫模冰棺內女子的臉頰,眼里是連陳老板都未曾見過的愛意。
……
現在暗影門在江湖中已經是超然勢力般的存在。
暗影門門主慕容淵,更是無法逾越的強者存在。
……
陳老板離開了冰窟,慕容淵仍在里面,雖然冰窟的極低溫度不適宜人久留,但這對于慕容淵卻是影響不大。
陳老板招呼來幾個門徒,讓他們帶上一些功法卷軸、古老劍招和一些武器到門主寢殿里去,這是慕容淵的命令。
現在的慕容淵深居簡出,除了修煉武道,一般都在冰窟……
……
其實陳老板內心有一絲愧疚,當初,他明明已經覺察到雷彬的些許異常,可是,卻沒來得及告訴門主。
不過有時候陳老板又會想,即使自己當時告訴了門主,事情,就會有轉機嗎?
或者說,如果她還活著,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
……
「看來,羅摩遺體也並沒有傳說的那麼神奇……」
一身著白色騰雲錦衣的美貌女子,單手提著一精美鳥籠緩緩走近,籠中正是那美麗動人的白羽金絲雀……
「雲教主,羅摩遺體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但你若是再私自拿我的鳥籠,我可是會記仇的。」
陳老板有些不滿,但知道對方是想用這白羽金絲雀為門主解煩,倒也不自覺地諒解了幾分。
雲芷面上毫無波動,冷淡的空靈之音緩緩響起……
「哦,那好,下次只拿小鳥……」
陳老板有些無語,雲芷走至冰窟前止步,看向陳老板問道——
「門主在這里面多久了?」
「快一個時辰了吧,雲教主不進去看看嗎?」
「不了,門主心里……一直只有她嗎?」
雲芷的話語帶著一絲心酸,讓陳老板也有些被感染。
「雲教主的美貌,江湖誰人不知,若是喜愛英雄少俠,何愁不得?」
雲芷沒有理會陳老板這句常常會說的話語,將鳥籠還給陳老板後淡淡離去……
「雲芷,會一直等待門主的……」
陳老板望著雲芷遠去有些落寞的背影,無奈一笑,似有一絲自嘲,江湖人都稱慕容門主、雲教主深情,為了一人而終生不娶、不嫁,卻是不知……
這里有一個男人,也會為了另一個人而終生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