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教密道狹隘悠長,恰可供一人行進,慕容淵以近乎飛行的速度快速穿梭在密道內,沿著密道里的斑斑血跡,慕容淵知道蕭清狂就在前方。
突然,豁然開朗,狹隘密道的盡頭是一寬大石室,然而卻是除了來路,又出現了十余個洞口……
血跡于此處消失,看來蕭清狂也並不是無腦逃亡……
慕容青雲、雲芷等人來到。初見石室,除雲芷、展英松外,其余人俱是一驚。
「雲芷,你可知那條是生路……」
慕容淵不待眾人出聲,直接問向雲芷,自古設計密道迷宮,出現岔路,往往分為生路和死路,顧名思義……
雲芷略作思索,答道——
「回門主,此處共有三條生路,其余皆是必死之路……」
「蕭清狂身受重傷、內力耗盡,實力十不存一,我們分三路追擊……」言罷,慕容淵看向雲芷繼續道︰「……你熟悉每一路的陷阱設計,由你來分配。」
雲芷初感驚訝,思索片刻,雲芷指向左邊一路,正欲說話,卻想起陳老板對自己所言,慕容青雲……
「……此路為一生路,卻是最為凶險的一條生路,就勞煩武功最高的門主與在下一起追擊此路。」
見慕容淵沒有反對,雲芷又將右邊一中等風險指給雷彬和展英松等人,最後指向中間一路,緩緩道︰「此路為最後一生路,也是……最為輕松安全的一路,就由青雲姑娘和暗影門眾精銳殺手追擊此路……」
雲芷話語剛落,慕容淵便動身追擊,其余人亦紛紛行動,雲芷略微出神……
「……果然,自己所說的不屑去爭,不過是騙自己罷了……」——
羅剎教大殿,之前打斗的痕跡猶存……
陳老板默默佇立在一圓柱旁,眉頭緊鎖,許多暗影門門徒護衛在大殿四周……
徐通緩緩來到陳老板身旁,手中精鋼長刀血跡未干,見陳老板思考狀不由出聲問道——
「陳主管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嗎?」
陳老板聞聲抬頭,看見徐通後也是神情一松,悠悠道——
「沒什麼,只是這白煙來得有些蹊蹺……」
徐通聞言哈哈一笑,大大咧咧道——
「說不定是蕭清狂身邊的親信吧……」
「……倒不像有毒……」
徐通隱約听見陳老板的低喃,還未待出聲詢問,陳老板就先說道︰「去看看玄善大師怎樣了。」
慧武此刻正靜靜打坐在玄善尸首旁,陳老板默默走到慧武身旁。
「師叔他,一直對玄苦師叔的死而耿耿于懷,如今,也算是了卻完這因果……」
慧武的聲音平靜無波,已沒了最開始時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但其中的悲傷,又何曾遞減一分……
陳老板沉默了一會兒,身後徐通亦是無言……
「少林玄字輩大師基本都死在了蕭清狂之手,如今玄善大師為武林除害而殺身成仁,這份恩情,暗影門乃至整個武林,都將永遠銘記……」
慧武緩緩起身看向陳老板,略帶一絲陰狠地說道——
「如今蕭清狂已是喪家之犬,還望慕容門主……千萬不要放過他!」
陳老板覺得眼前的慧武雖沒有玄字輩大師的那種看破紅塵的淡然,但也倒不乏平凡人的一絲真誠……
陳老板微微點頭,慧武口念一句佛語後回身背起玄善的尸體,身負內傷的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羅剎大殿,陳老板本叫了幾個門徒前去幫忙,但都被慧武擺手拒絕……
「小僧要親自背著玄善師叔回去,羅剎教已滅,少林眾弟子也將于此告辭……」
一眾武僧跟隨慧武離開,陳老板淡淡注視,內心想著——
少林,二十年內,應該都威脅不到我暗影門了吧……
不,只要有門主在,少林從來都不足為懼!
直到徐通在陳老板身旁耳語數句,陳老板才緩緩回過神來,望著徐通指向的方向,不由得眼神一沉……
「青雲姑娘……倒也真算是……心狠手辣呀……」
徐通也是眉頭一皺,略微感覺有些反胃,低聲問道︰「那,這要怎麼辦?」
陳老板略作思索,悠悠道——
「無妨,崆峒派,也是該換一個掌門呢……」——
羅剎教密道內,原本漆黑一切的石壁突然被一陣火光照明,露出刻有羅剎的浮雕花紋。
慕容淵持火把快速追擊,但一路所遇陷阱卻是極少……
雲芷的速度自然是趕不上慕容淵,不過落後這麼多,卻是有些異常。
慕容淵止步,片刻後,雲芷才到,見到駐足于面前的慕容淵,有些神情緊迫……
「雲芷,這條路,其實才是威脅最低的那條生路,對嗎?」
冷靜低沉男聲未帶有任何責備的語氣,悅耳動听,卻令雲芷從心底發寒。
「是、是的……」
雲芷低垂著視線,說話有些結巴。不知是什麼時候起,她已經不會再對慕容淵撒謊,就像是一種本能……
慕容淵轉身,沒有任何怒意,就像一冷靜睿智的鄰家大哥對做錯了事的小女生一般問道——
「那麼,最危險的那條路,是哪一條?」
雲芷緊緊低頭,不敢直視慕容淵的視線,卻也沒回答慕容淵的問題……
慕容淵苦笑,他早就應該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