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癥狀——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它指的是一些人質在被綁架威脅之後,有時會對綁架者產生依賴性,甚至會協助綁架者來阻礙解救人員……
而在人們的身心交往中,也有一種喜歡受虐的存在,皮鞭的抽打會使他們激動,侮辱和唾罵會使他們興奮,而且,據說這種人,並不一定要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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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通水牢的最深處,慕容淵在眾門徒的簇擁下緩步慢行……
「叮,玩家20010820號,你確定你的方法有用,要不……嘻嘻嘻,還是得動用私刑吧……」
這個任務中,恐懼度很容易提升,而依賴值卻很難。過多的酷刑對于依賴值沒有效果,反倒很容易使恐懼度到達一百而使得任務失敗……
不過,正是有了恐懼,才會有依賴。
所以我們適當的給她刑罰,再由自己親自給她一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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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滿青苔石門再次緩緩上升,水牢底的女子突然被光線刺激,先是習慣性地顫抖,待看清來者後,就像松了一口氣一般的放松下來……
慕容淵很滿意這種效果,也很慶幸雲芝並不是那種善于偽裝的角色。
慕容淵不緊不慢地將火把插在一旁,狹小的水牢再一次次被火光照亮。
「七天未見,你似乎清瘦了許多……」
慕容淵看著水牢底部的女子,原本白色的錦衣因為無數次染紅、破裂、再褪色而變得丑陋破舊,牢底原本呈青色的河水因為紅色鮮血的流入而變得十分混亂,女子的面容依舊美麗,但卻過度消瘦,整個人的精神也遠不如七天之前……
「看守水牢的衛士都是門中精心挑選,他們不會私自對你用刑,當然,也不會對你做其它的事……」
慕容淵這次沒有下去,也沒有再接觸雲芷,因為,七天生活在這個狹小的水牢里……慕容淵沒有潔癖,但也不對臭味有特殊癖好……
「……不過這次要是給你換了一個更差的牢獄,我不確定那里的看守會對你沒有任何興趣……」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雲芝似在抽咽,聲音不大清晰,但這些不是慕容淵所在意的。
「第一個問題,你的雙親是誰?」
「……」
「第二個問題,你在羅剎教的地位……」
「……」
「第三個問題,你與蕭清狂的關系……」
「……」
三個問題提出,依舊是一陣沉默,慕容淵不作停留,伸手取下火把準備離開……
「等等!求你再等等……」
一聲淒厲的喊聲叫停了已經轉身的慕容淵,慕容淵止步于原地,沒有說話。
「如果,我只回答兩個,可以嗎?」
「一切隨你……」
「第二個問題,我是羅剎教雲之護教使者;第三個問題,蕭清狂是我的教主,也算是我的師兄……」
師兄!雲芷和蕭清狂還有這一層關系,也算是意外收獲……
慕容淵拿著火把走下階梯,火把明亮的光芒使雲芷一時有些不適。雲芷偏過頭去,慕容淵微微半蹲,將其臉頰上的發絲挽至耳後……
「很好,回答了兩個問題,都是正確的。這里太髒了,我先給你換個干淨些的水牢……」
慕容淵離開,只留下雲芷在黑暗中無力的垂下……——
又是七天之後,慕容淵再次來到京都暗影門水牢,只不過這次去的不再是水牢最底下,而是另外一間寬大許多的石室,底部的河水也清澈了許多……
「醒來了嗎,那開始今天的提問?」
慕容淵靜靜看著面前似剛從小憩中醒來的雲芷,雲芷換了一件新的白衣,雖質地不如以前那件,但起碼十分干淨,不過好像也因為鞭子的抽打而破裂了許多……
「第一個問題,你的雙親是誰?」
「……」
「第二個問題,什麼時候加入的羅剎教?」
「記不大清了……好像有記憶以來就一直在……」
「第三個問題,那天為什麼要去望月樓?」
「跟著蕭教……蕭清狂去的,不知道具體為什麼……」
雲芷回答完之後,整個人再次低垂下去。慕容淵緩緩走進,若有所思,靠近雲芷,緩緩道——
「你回答了我兩個問題,但有個是假的……」說罷,慕容淵起身準備離開,悠悠道︰「看來下次只能走更深的地方見到你了……」
「等等!我……能再答一次嗎?」
「第三個問題……因為蕭清狂要去見一個人,但那個人是誰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完之後,雲芷放聲大哭起來,這也是她第一次大聲哭出來……
「很好……」
慕容淵準備離開,但雲芝突然道——
「等一下,你……能再陪我說會兒話嗎……」
慕容淵停住腳步,轉身來到雲芷面前半蹲下來,冷靜說道——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雲芷抬起看著面前這個讓自己一次次刷新下限的俊美男子,但卻生不出來一點恨意,反倒期待他一直停留在這,這樣,就沒有那死一般的寂靜黑暗……
「你……能給我換一個有光的牢房……不,水牢,或者留下一盞油燈也行,只要別讓它熄滅就行……」
「再回答我一個問題,我現在就可以給你換一個舒適的房間……」
「好!」
「你的雙親,是誰?」
雲芷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默……
慕容淵起身,雲芷想要說話,但終究還是停下了……
就在慕容淵即將離開時,雲芷突然道——
「能換一個嗎?……求你了……」
慕容淵停住,緩緩道——
「你的名字……」
雲芷雙眼含淚,道︰「雲芷!」
慕容淵來到雲芷身前,直接沒入水牢河水中,但依舊超過了雲芷一大截,雲芷有些震驚地看著面前男子,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突然整個人下來……
慕容淵整個人被暗色內力環繞,隨即握住雲芷被鎖鏈縛住的雙手,巨大的鎖鏈瞬間被腐蝕分解,雲芷整個人無力地倒在慕容淵胸前……
慕容淵冷淡的雙眼中沒有一絲波動,將雲芷用公主抱的方式抱起,懷中雲芷額頭抵在慕容淵有力的胸前,雙手不自覺的挽住慕容淵,弱不可聞地低聲道——
「謝謝你……」
慕容淵就這樣抱著雲芷緩緩走出,一路上所遇的門徒都紛紛轉身避讓……
在無數門徒若有若無的注視下,雲芷將頭埋得更低了……
慕容淵身體內的暗影功法極致運轉,如果雲芷有任何異動,瞬間就會被暗影勁氣刺穿心髒……——
慕容淵抱著雲芷來到一處房間,仍自京都分舵內,卻是不知大體方位……
這個房間不同于一般木制或土制房間,如宮殿一般華麗溫馨,卻又像牢房一般堅固隱蔽。房子外面四周被高牆圍住,牆上有瓦礫碎渣,雖對于武道高手來說形同虛設,但是困住一般人綽綽有余……
雲芷被慕容淵輕輕放在房間的床榻上,雲芷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中心,經受了半個月來的摧殘,即使沒有傷及她的根基,也是讓她身心俱疲……
慕容淵冷眼看著如蝦米一般躬著身軀的雲芷,雖有些不忍,但任務還是要繼續執行……
慕容淵從懷中取出一瓶紅色藥丸,取出一粒扔在雲芷面前……
「吃了它……」
冰冷無情的聲音似在陳述,又似在命令……
雲芷一手拿起紅色藥丸,試探性抬頭看向慕容淵,卻是從其深如潭水的雙眸中看不出任何感情……
雲芷本想開口詢問,嘴唇微動,卻還是什麼都沒說,閉上眼一把將手中藥丸扔入嘴中……
紅色藥丸入口即化,雲芷突覺體內真氣上涌,渾身不斷發熱……
「這是……!!!」
雲芷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慕容淵,她本以為對方應該不會對自己有這方面的興趣的……
慕容淵似乎看懂了雲芷眼中的疑惑,轉身離開同時淡淡說道——
「不是春•藥,是補藥,當然,也會在十二時辰內阻礙人的內力運行……」
伴隨著慕容淵的話語,蜷縮著躺在床榻上的雲芷似乎松了一口氣,同時四肢也感覺到了一絲氣力,淡淡望著慕容淵離開的背影,有那麼一刻心中竟覺得他沒有江湖傳言的那麼冷酷無情……
(嗯?不知是慕容淵的說話問題還是雲芷的心理習慣,雲芷自動忽略了慕容淵的後半句話,但這才是慕容淵給她藥的重點呀!小光球式攤手……)——
「雲芷和蕭清狂關系似乎很復雜,雲芷說是師兄妹,但,好像不怎麼交好……」
「叮,這需要玩家自己去探索……」
慕容淵無視腦海內小光球略顯機械的風涼話,繼續思索道——
「不過,雲芷的雙親,很神秘,應該是真正的關鍵點……」
言罷,隔著殿宇內陣陣帷幕,慕容淵雙眼如碧綠寶石一般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