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霍穎兒被懟得不知道說什麼,確實兒子成家了,做母親的不應該再過問太多,但現在她只是想問問她孫子的事,怎麼就不行了呢~想了想繼續說︰「你要是不把電話給她,我現在就過去,你自己選吧」,語氣里透著威脅。
沐晨風搖搖頭,有些無奈地勾唇笑笑,終于知道自己這種‘無賴勁兒’哪里來的了,原來是遺傳,「行,您贏了,等一下吧」。
他把手機捂著話筒遞給莫小北,說︰「接吧,你要不接她就要來啊~」
「啊?不會吧」她說著,但還是乖乖拿過電話接起來。
和霍穎兒聊了一會兒,大多時間都是霍穎兒在說,她听著,沐晨風也坐在一旁听著,並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听到她說︰「行,我把電話給晨風,您和他說吧」。
把電話遞給他,他接起來,又被霍穎兒囑咐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媽說明天要來?」沐晨風問,他剛才在一旁听到了她們的聊天。
莫小北點點頭,臉色有些沉重地說︰「怎麼辦?他們明天來,我該怎麼做?」
「老婆,你擔心什麼?剛才媽也沒提什麼,別想太多了」
「萬一明天來了提起我的工作,我我現在還是你養著呢~」她一想到上次去沐家大宅,霍穎兒先給了她一個下馬威,說她不工作卻要靠晨風養著。
「我養著怎麼了?更何況你現在肚子里懷的是沐家的下一任繼承人,都說隔輩親,他們不會為難你的,相信我,上次那是個意外,這次絕對不會了,你只要相信,我一直是站到你這邊的就行了」
「說到底我還是母憑子貴是嘛?如果我沒有懷孕,他們是不是還是以前的態度對我呢?」她苦笑著說,到底這些年發生的一切,霍穎兒還是怨恨的。
沐晨風沉默了,莫小北側著身子背對著他,他從背後抱住她,她聲音酸澀地說︰「對不起,我不是要這樣說他們的,我我只是害怕,這些年你遭受的所有傷害,幾乎都是和我有關,我知道我沒資格讓阿姨他們原諒,可是可是我也不想這樣」
「別哭了,你沒錯,你不需要為了別人的錯去承擔,這樣會活得很累的」
「可可是別人不會這樣認為,他們同情你的遭遇,可我也失去了很多呀!蕭寒做的那些事,我也不想發生的,可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理解,我明白,可老婆,有些事過去就過去了,我知道說放下很難,但該放下的時候就放下吧,這樣你才能活得快樂點,別把別人的過錯去當成自己的負擔,這不是你應該承擔的,不管是三年前三年後,你沒做錯,別再瞎想了」
莫小北沒說話,沐晨風繼續安慰說︰「雖說突然懷孕你可能一時接受不了,但你仔細想想,這也不是件壞事,你說自己是母憑子貴,我可沒這麼想,不過如果因為這樣讓他們看到你身上的閃光點,何樂而不為呢?雖然說不需要你去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可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和他們好好相處,媽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和她相處久了就慢慢發現了」。
「老公」
「嗯?」
「我有時候真的希望你出生在一個普通人家,這樣或許我們就不會經歷那麼多生與死的考驗,哪天我們累了,想去旅游就去,閑下來的時候可以一起做做飯,釣釣魚」
「老婆,沒有如果,就算有,我們或許也不會遇見了」
「嗯,或許吧,不過我有時候還是會想」
「我就算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說的那些我們也能做啊」
「算了,你工作那麼忙,哪有時間」
「那你快點把肚子里這個生出來,讓他快快長大,接替我的工作,這樣趁著我們還沒老,我帶你周游世界去」
莫小北蹙眉看著他,「你現在就幫他安排好一切了?」
「老婆,我就是這麼過來的」沐晨風說著,他哪有過童年,從4歲開始,他所有的時間都被學習、興趣班等等佔滿了,根本沒問過他想不想要。
「可我希望我們的孩子能活得快樂點,能做自己」
「可以,你是他媽媽,你說了算」
「真的嗎?」
「真的,老婆,早點睡覺吧,我困了」
次日一早,他們正吃著早飯,門外有車子的聲音響起,張嫂出去看了下,見到是霍穎兒和沐耀威,畢恭畢敬地喊道︰「老爺,夫人,你們來了」,說著去接過他們手上拿的禮物。
「嗯,晨風呢?」霍穎兒問。
「少爺和少夫人在吃早飯」張嫂說著,領著他們往別墅內走去。
剛一進門,沐晨風正好吃完早餐,從餐廳過來,「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小北」霍穎兒說著,和沐耀威往沙發旁走去。
沐晨風跟過去,坐下說︰「這才幾點啊?來得也太早了吧」。
「臭小子,說什麼呢?我和你媽也是擔心」沐耀威一副教訓的口吻說著。
他模模鼻子,不再接話,莫小北這時從餐廳過來,因為腿傷不方便,被一個佣人扶著,沐晨風听到動靜,看過去,起身走到她身旁,打橫抱起她往沙發走去。
抱起地一瞬間,她臉刷得紅了,想掙扎,可腿傷不允許,她只能乖乖的,把她抱到沙發上放下來,她臉還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抬頭看看霍穎兒和沐耀威,喊了聲,「叔叔,阿姨」,便慌亂地低下了頭。
沐晨風知道她不好意思了,勾唇看看她笑笑,霍穎兒說︰「這怎麼會傷的這麼嚴重?」語氣中透著擔心,她只听說摔到腿了,沒想到現在連石膏都打上了。
听著霍穎兒的話,莫小北在心里小小的驚訝下,她是在關心她嗎?她還是沒改變,別人給一點點關心,她就會很滿足,但轉念一想,或許是因為擔心肚子里的小家伙才問的吧,她沉沉心思說︰「沒事,現在已經好很多了」。
「什麼沒事,骨頭有輕微裂痕,因為懷孕不能用藥,只能保守治療」沐晨風在一旁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