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沐晨風,眼神變得柔情許多,「晨風他對我很好,好到有時候讓我懷疑那是一場夢,他喜歡一個人會變得很幼稚,會無賴,可是我就是愛上了這樣的他,都說愛情沒有先來後到,可是在我這里有」,說著說著,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用手隨意擦了擦,看向蕭寒的眼神帶著一抹冷色,「晨風他做事有原則,有底線,他不像你,你居然連自己的朋友都算計,你說你三年前沒想傷害晨風,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時候晨風差點死了,後來他失憶了,你又派人追殺他,你太無恥了,像你這樣的人根本不懂愛」
越說越生氣,她一耳光打過去,不留一點余力,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晨風?他從來都沒做錯過什麼~
「喜歡一個人有什麼錯?我做錯了嗎?」
「你錯了,愛從來都不是自私的佔有,而是成全,我」她輕晃下腦袋,剛被打的太陽穴的地方一陣陣的疼,可能說話太急了。
「北北,你還好吧?」
「我沒事」她強撐著,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不行,現在就去醫院」沐晨風攔腰打橫抱起她說著。
「不要,讓我說完」她蹬蹬腿示意他放下,他沒放下,但也沒立即離開,她見狀便看著蕭寒繼續說︰「請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和晨風的世界里了,我這輩子死都不會愛上你這種人」。
他看著她的眼神,那流露出的疏離,恨意刺痛了他的神經,她說死都不會愛上他。
她寧願死都不願和他在一起,為什麼?
他為她做了那麼多,他那麼想和她在一起
「向雲飛,從今天開始,以後不再是朋友,如果以後我和小北再出事,我一定會算到你頭上」
說完,抱起莫小北走了,叫洛奇開車去醫院,她不想去,覺得沒有太大問題,只是太陽穴的位置陣陣疼痛,可能多休息下就好了,而且她不喜歡醫院里刺鼻的酒精味,可沐晨風堅持非要去,他擔心那一拳會打成輕微腦震蕩。
去了醫院拍了腦部CT,醫生看了沒有太大的問題,多注意休息就好,他們這才放心回家。
回去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莫小北縮在車窗的位置,一個人愣愣地看著窗外好久,沐晨風想和她說話,卻又不知道從哪里說起。
「北北,頭還疼嗎?」他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摟在懷里問道。
她搖搖頭,嗓子有些酸澀,說︰「好多了」。
「那就好」他理理她額前的碎發,柔聲說︰「睡會吧,一會就到家了」。
「好」她躺在他懷里閉上了眼楮。
洛奇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的兩人,有好幾次想開口,他有太多問題想問沐晨風,可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到了紫麟苑之後,莫小北睡著了,沐晨風把她抱到了臥室,輕放在床上,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自言道︰「老婆,希望你睡醒之後,還是之前的樣子」。
他害怕她對他有愧疚!他只想要她的愛
他曾想過不告訴她真相,不帶她去九號倉庫,讓她一直蒙在鼓里,可蕭寒太過不擇手段,他必須讓她看清蕭寒的真面目,這樣蕭寒再糾纏也無濟于事。
這個方法很蠢,很損可是他沒辦法有些事不是光說就能了解真相,而是必須親眼所見。
他俯身在她額頭親吻了下,便輕手輕腳地關上門出去了。
听著關門聲響起,莫小北睜開了眼楮,其實她並沒有睡得很沉,只是有些昏昏欲睡。
看向門口的方向,她心里的酸澀再次涌起,緊咬著嘴唇,手指緊攥著裙擺,好像這樣就能壓制住眼里的淚水,可一眨眼,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她坐起身,小聲的啜泣,一個人靜靜地抱著膝蓋保持這個姿勢很久,為什麼要這樣對她?難道她失去的還不夠多嗎?
她的執念害死了明晨,曾以為晨風的受傷和她無關,原來兜兜轉轉所有的事都是因她而起。
甚至如果不是沐琪告訴她,她現在還在怨恨晨風,怨恨都是他害得她被綁架,原來他只是想幫她拿回她想要的東西,福利院那塊地的重要性,對她而言的意義,原來他比她還清楚。
原來他為她承受了這麼多,可她卻總會怨他,躲避他,他卻從來沒有任何怨言,也從來不曾對她說過。
這個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傻的傻瓜?她這輩子欠他的太多了,多到她根本負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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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臥室出來後,沐晨風去了書房,林超和洛奇還有歐陽浩在等他,他在門口躊躇半天,心里很亂,卻還是極力扯出一絲笑容,推門進去。
「要喝點什麼?酒還是」他進去把頭瞥向一旁的酒架來掩飾此刻自己慌亂的內心。
他還沒說完,林超打斷說︰「酒,現在沒心情喝下別的」。
沐晨風勾勾唇,故作打趣道︰「一會兒還要開車,少來點吧」。
他給每人倒了一杯紅酒,遞給他們,品嘗了一口說︰「這個酒味道還不錯,後勁適中」
「哥,你就這樣放過蕭寒了?」洛奇打斷他的話,急匆匆地問道。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來,垂眸看著杯中的酒,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沉思片刻說︰「就這樣吧,我不想看到北北受傷害了,向雲飛就是個瘋子,為了得到北北,不惜綁架她,我承認我真的怕了,雖然這些年有太多次徘徊在生死邊緣,但我不想看到北北這樣,我就算不想放過他,又能怎樣?弄死他?好歹他當初救過我的命」。
洛奇嘆口氣,露出無奈的笑容說︰「我發現我有時候真的看不懂你,說你心狠手辣吧,你做事確實狠,混黑道的至少要有這點,但你太有底線了,人情這東西哎~」
沐晨風干笑兩聲,仰頭一口干掉了杯里的酒,說︰「沒辦法┐(?∼?)┌,有了北北,我就有了軟肋,就算再心狠手辣,做事也要掂量掂量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