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都說韓星杰以前是個好官,在近一年來變昏庸了,感概人心難測,黃大哥為什麼說他是個好官呢?之前他是個好官如今應該痛恨他才是!」錢小東知道韓星杰是被冤枉做的,但老百姓都說韓星杰由好變昏了,很詫異金寶爹回事這樣的評價。
金寶爹娓娓道出韓星杰的好來,「在兩年之前,昆陽縣發生一次很凶的干旱,田地干裂的是那縫隙里能丟進去一只貓了!為了抗旱救糧,韓大人親自扛著鋤頭帶著老百姓去挖溝引水,到外面用車去運水進來,可是仍舊是徒勞無功。朝廷撥下來的救濟糧養活不了昆陽這麼多的老百姓,韓大人就變賣了家里的能賣的東西到外面去買糧食,能捱過一時是一時。」
「雖然那年我們過得艱苦,但有韓大人這般的為老百姓著想我們都挺過來了,後來韓大人帶著老百姓挖渠備水防止再次旱災,這兩年來我們就豐收了。」
「這兩年豐收是豐收了,可是又被政府的搜刮盡了。」
韓星杰是個為民的好官,這已經是毋庸置疑了。
昆陽老百姓被苛捐雜稅和人頭費壓得喘不過氣來,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誰好誰庸,只要不迫受沉重賦稅的催命。韓星杰也就出于弱勢順理成章的背了貪贓枉法的黑鍋了!
只有像黃家這樣真正的受了壓迫帶來絕境的人才會思考韓星杰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官的問題。
「昆陽官僚腐敗,韓星杰這樣的父母官卻蒙受冤屈!」錢小東感嘆,為韓星杰感嘆,為昆陽縣受盡壓迫的老百姓感嘆。
這時,小金寶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那些惡人又來了。」
金寶爹馬上驚慌的站起身來,「他們肯定是來收取上個月的人頭費的!」
「金寶,那些惡人是往這里來了嗎?」錢小東問小金寶道。
「我看見他們從謝大爺家里出來了,現在正在往我家來。」小金寶臉蛋上掛著懼意。
「黃大哥,金寶娘,你們被驚慌,你們先用我給的那些錢墊付人頭費,千萬別再讓他們傷害了你們。老三,我們先進偏房避一避。」錢小東和老三進了偏房睡屋。
金寶爹對金寶娘道︰「婆娘,你穿著這身也進屋避著吧,他們四處追趕乞丐見到你怕生出事來。」
「那好,金寶他爹,你千萬別再跟他們較勁了,拿恩人給我們的錢交給他們。」金寶娘從布包著的錢里數出二十五個銅錢來給金寶爹。
三個匪頭匪氣的壯漢闖進了屋來,帶頭的漢子對金寶爹吼道︰「初十了,該上交你們家上個月的人頭費了!」
小金寶嚇得躲在了他爹的身後。
「交,該上交的我們交,我們家兩個男丁一個女丁一共二十五個錢。」金寶爹表現的很是低聲下氣,被打了一次就是怕這些惡人再對自己動手腳,打死了自己沒死,要是又打個半死不活的那就害苦了自己的婆娘和孩子了,把手里的銅錢交到漢子的手里,「知道今天到了收人頭費的日子我早就給備好了。」
「嗯!是個好百姓。嘿?你怎麼沒有被打死啊!賤命還真是硬朗,活也好,每月可以多交十個銅錢的人頭費。」漢子招呼另外兩人,「走,去下一家。」
三個凶神惡煞的壯漢出了門,在門口離得十幾步處站著兩個人,正是黃林兒和帶著把頭上帶著的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臉龐的左真。
其實黃林兒和左真一直是不遠不近的跟隨著錢小東保護他的,方才坐在一個簡陋的茶館喝茶的時候看見有三個惡徒往這邊的方向來了還進了錢小東所在的小金寶家,于是兩人過來了好保護錢小東他們,還好沒有鬧出什麼事來。
錢小東和老三還有金寶娘听見收人頭費的走了從偏房睡屋出來了,錢小東恨上眉梢,「這些人還真是可惡!」
金寶爹感激的道︰「還得多虧了恩人給我們的錢,不然又得遭他們的毒手了。」
「黃大哥,這將會是你們家最後一次上交這人頭費,你們放心,你上多余上繳的糧稅和著無中生有的人頭費都會還到你們手中的。」錢小東道,必須得盡快把昆陽縣一案查個水落石出,讓那些迫害百姓的官僚惡徒繩之以法。
一顆正義的種子在錢小東的心中越長越茁壯了。
金寶娘道︰「不奢望上交了的還回來,只要不受昏官和惡人的欺壓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過日子就好了。」
「會的,金寶娘,你以後不要再上街乞討了,免得受了那些惡徒的傷害,拿著那些錢過日子,沒要把黃大哥的病治好。我們來了一陣子了就先走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就叫金寶到金隆客棧找我。」
「恩人慢走。」
夫妻兩眼中夾著感激的淚花目送著錢小東他們的離去,金寶娘由衷的道︰「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薩啊!救了我們一家人。」
「是啊,我們遇上貴人了,要不是有這樣的大慈大悲的恩人出現,我恐怕病死餓死在床上了。」
行走在鬧市上,雙手掄在胸前的老三感概的道︰「真是可憐啊!當我把包子買回去看見他們一家三口那塞窟窿一般的填肚子時心里酸酸的。」
「好好的一個家被腐敗的官僚壓迫成這個樣子,在昆陽縣還不知道有多少家類似金寶家這樣的。」錢小東道,「要救助他們只有把昆陽的黑暗的官僚給擊倒。走,我們開始演戲去。」
走到一個賣折扇的攤子前,錢小東順手拿了一把折扇展開扇了起來,「我這樣是不是更像一個富商?」
「怎麼看都像一個行走江湖的。」老三打量著道。
「有一個稱呼叫做少東家,我像不像一個很有錢的少東家。」
「有錢的少爺什麼的看著還是蠻像的,不過小東哥你本身就是爺。」
「是嗎!這把扇子買下了,做回爺去!」
「用我這把啊!」說著老三從背後衣服里取出一把折扇來,「這把扇子才符合你的氣質。」
展開一看這不是錢小東那次帶老三入宮從朱棣那里偷出來的那把折扇嗎!這小子還真當初無價之寶隨身帶著了!
「老三你這把扇子不要隨便拿出來顯擺,這會暴露出我們的身份的。趕緊收起來。」錢小東拒用老三的扇子,這扇子上可是蓋著朱棣的印章的,識貨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能用當今帝王留下了墨寶和大印的物件非一般人,這樣就會暴露欽差大臣的身份。
買下三個銅錢的扇子,錢小東裝起了少東家,「我們演戲的時候老三你不能叫小東哥,叫我少東家,這樣更有那個味兒了!」
「好叻,少東家。少東家,我看你這副模樣有點像是去尋花問柳逛窯子的意思!」
錢小東轉過身來一扇子拍打在老三的頭蓋上,「你小子腦子都裝著些什麼!」
在待錢小東轉回身來的時候,啪的一下撞上了一個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