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錢小東的這段話說得很絕妙,即給了難為的解縉一個台階,也大夸了一把解縉的學識。
但一個小太監能說出這般的話來真是讓人震驚!
道衍和尚對錢小東伸出大拇指來,「錢公公這些話說得是太絕倫了,文臣武將都是時代的英雄,都皇上的一等臣子。」
「住持和錢公公的話是給了我莫大的鼓勵。」解縉道,以前只知道錢小東是受到朝中大臣擠兌皇上身邊的紅人,也不明白為何一個太監會讓高高在上的帝王如此的看重寵愛,今日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錢公公這個皇上身邊的紅人紅得是理所當然。
一杯後,解縉站起身來,「我已經來了很久了,是該走的時候,多謝住持的好茶,錢公公我失陪了。」
解縉是個聰明人,辭別是因為知道錢小東的到來並不是佛光指引,他肯定是有事來拜訪道衍和尚的,他還帶來了一個布包裹著的東西。自己在這里會礙了錢小東的事情。
「解大人為何不多坐一會兒呢!三人品茶熱鬧。」站起身來的道衍和尚挽留道。
錢小東也挽留起來,「解大人就多坐一會兒吧。」其實這只是錢小東的客套話,他是在心里祈禱著解縉快點走的,因為自己還有事情與道衍和尚說,他在這里不方便。
「不了,家中還有事情呢!不能多留了。」解縉是堅決不做這個礙事人。
道衍和尚也不再執意了,「既然家中有事那貧僧就不挽留您了,貧僧送送您。」
道衍和尚和錢小東送走了解縉二人返回了客廳。
坐下來的錢小東毫不含糊的對道衍和尚道︰「我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這次來訪我是有事情要住持幫忙。」
道衍和尚笑道︰「貧僧就知道錢公公你不是因為突然閃現的佛光鬼使神差的來的,若是說要貧僧幫忙那就太見外了,說什麼事直說,貧僧能幫到的絕不說二話。」
「有住持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說著錢小東馬上拿出帶來的用布包裹著的聖旨來。
看著錢小東手里的物件,道衍和尚道︰「錢公公不是帶了什麼寶物來讓貧僧鑒賞的吧?」
「我能從哪里得來寶物呢!只是得到了一件東西想要讓住持幫我看看,我又不識字不知道怎麼來處理這件東西。」又賣傻了,錢小東打開布匹拿出黃布軸來。
看到是一個黃布軸,道衍和尚詫異了,「莫非這是一道聖旨?」
「沒錯,是一道聖旨。」錢小東把聖旨遞給道衍和尚,「我拿來給您瞧瞧。」
「貧僧來瞧瞧。」道衍和尚展開聖旨看了起來。
慢慢的道衍和尚的眼神變化了,眼眸里充滿了驚愕之色,看完聖旨道衍和尚慌忙問錢小東道,「錢公公你著聖旨是從哪里來的?」
錢小東講述得到聖旨的原由來,「今日我在一家茶樓里喝茶,卻不想在我的旁桌坐著一個小偷,那小偷與他的朋友說他去秦放的家中偷盜,順手牽了一個精致的盒子小偷以為是裝了什麼寶物,打開一看卻是一道聖旨很是氣餒。」
「這些話都被我無意中听到了,那個小偷還說出聖旨寫著派遣秦大人去調查北平燕王的內容,當時我就震驚了,這到底是一道什麼樣的聖旨怎麼會是調查皇上的!?我怕聖旨流傳出去了會影響到皇上的名譽,于是想辦法從那小偷手里得來了這道聖旨。」其實迫切的希望朱棣看到這道聖旨,還繞出這樣的彎子來。
「當時想著交給皇上,但仔細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妥,若是這道聖旨不利影響到了皇上的情緒那就不好了,馬上就拿來住持瞧瞧。」
「住持,這道聖旨上的內容真實像那小偷說的那樣嗎?」
錢小東那樣道衍和尚也就不覺得著聖旨來得蹊蹺,這錢公公是絕對可信的。「沒錯,這道聖旨上寫的是命指揮使秦放前往北平調查燕王是否勾結其他王爺造反。應該是在皇上在北平做燕王時頒發出來的。」
「那是建文皇帝頒發的?」錢小東追問,其實這道聖旨的所有他都了然于心了,只是明知故問罷了,能不知道是朱允炆頒發的嗎?除了皇帝誰還能頒發聖旨!?再說了聖旨上的印章不是明白著的嗎!
「是建文皇帝頒布的。」道衍和尚是知道一道這樣的聖旨意味著什麼的,雖然已經是前朝殘留下來的,但是要被皇上知道了,這道聖旨牽扯到的人會遇到*煩。
「這道聖旨雖說是前朝殘留下來的,但依然會引起風波。」道衍和尚道。
在朱棣剛登基上位時,一氣之下處理了那麼多的前朝大臣,不管是忠于朱允炆的還是打醬油的,只要是看著不爽的都被朱棣給干掉了,這道聖旨牽扯到的秦放當年為朱允炆調查了朱棣,若是讓朱棣給看到了必定引起風波,那麼秦放也就死翹翹了,盡管他現在是是錦衣衛的指揮使,是朱棣的親信,是朱棣的眼楮,是朱棣統治朝廷的有力武器。
「是這樣啊!還好我拿到住持你這里來了沒有呈給皇上,不然會惹出風波來了。」錢小東心不由衷的說道,「那這風波是針對誰而言的?」
道衍和尚盯著錢小東的眼楮,「秦放!」
「住持您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道衍和尚那目光讓錢小東心震了一下。這樣看著我干嘛!?難道是我問錯了什麼?又或者是——或者是你又看透了我的心思?阿彌陀佛老和尚,你別太邪乎了啊!
道衍和尚臉龐上浮出笑意來,「錢公公,這聖旨可是個好東西啊!可不是一般的寶物!」
管老和尚有沒有看透自己的心事,演戲就他娘的演到底,錢小東故作驚愕狀,「一道聖旨怎麼會是個寶物呢!」
兩個深沉的人,在這里玩著深沉的游戲!善哉,善哉。
道衍和尚道︰「錢公公知道這道聖旨是當年前朝皇帝給錦衣衛指揮使秦放頒布的,又知道是調查當年的燕王的,也知道皇上對前朝那些反對和對皇上做過什麼的臣子嫉惡如仇。那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