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支府!
賀若懷心親自赴乙支文德府上拜訪乙支兄弟。
書房內。
乙支文信兄弟、乙支武藏與賀若懷心分賓主坐好。
眾人把酒言歡,一派祥和。
「大王之疾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多虧了兩位的精湛醫術,這才讓我們乙支家免于削弱,這個人情本將軍會記得。」乙支文信看著賀若懷心,深情說道。
其實賀若懷心完全可以坐山觀虎斗,看三方勢力相互廝殺。甚至從短期來看,這才是更符合賀若懷心利益的選擇。
但是只有賀若懷心才知道,這次嬰陽王的病根本就不是危險病。嬰陽王不僅不會死,三方勢力劍拔弩張之後,最終還是要在嬰陽王的平衡下,免于兵戈,並最終讓隋煬帝的第三次征遼之役無功而返。
所以賀若懷心才大膽的將自己置于險境,做出這個決定。一方面取信譽乙支文信,另一方面,或許還能有額外的收獲。
兩個關鍵的海島不就是最好的收獲嘛!
當時的人還意識不到海洋的重要性,賀若懷心可是讀過海權論的,更是見證過掌握海洋,就是掌握未來的實踐的,所以當他獲得這兩個海島之後,心里暗呼僥幸。
鐵山島是未來賀若懷心在都里鎮構築海上要塞的關鍵一環,至于長山島極其附屬的一系列島嶼或許現在還看不出太大的戰略價值,但是一旦隋高全面開戰,這些島嶼都可以作為隋軍快速機動的跳板。
隋軍長于水師,有了島嶼支撐的水師,無異于擁有永不沉沒的航空母艦。
賀若懷心笑道︰「駙馬都尉客氣了,我們之前就說過,各取所需而已。我需要一個穩定的發展時段,修養生息,你們也需要嬰陽王好起來,免去三家內斗,這算是我們有共同的利益。」
乙支文德從始至終,臉色有些難看。
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冷冷的道︰「只是賀若將軍,你的野心不小啊。為何要選取都里鎮對面的鐵山島。你我都知道鐵山島是都里鎮的海上屏障之一,你將此島握在手中,等于掐住了都里鎮甚至是卑奢城南面的喉嚨。大王不知你的身份,故而沒有多想,若是以後你的身份暴露,那我們乙支家可是欺君之罪啊。」
賀若懷心喝了一杯酒,笑了起來。
早在含光殿中,乙支文德對自己提海島的要求就很不滿意,幾次欲圖說話,都被一旁的乙支文信阻止。
此時終究是忍不住了。
只不過,賀若懷心心中暗笑,若說這兩個島那個更具有戰略意義,長山島可是首當其沖,不僅地理位置關鍵,既能對卑奢城形成鉗制作用。同時也能以長山島為基地,奪取制海權,水師可沿岸北上鴨綠水,封鎖鴨綠水,截斷遼東半島與平壤月復地之間的聯系。
歷史上,明朝末年明帝國與後金之間的攻防戰,毛文龍佔據皮島,牽制後金軍的大後方,為明帝國抵抗後金南下起了很大的作用。後來袁崇煥斬殺毛文龍,皮島以及長山島諸島落于敵手,後金才免去後顧之憂,竭力攻擊明帝國的寧錦防線,最終成為埋葬明帝國的分水嶺。
更別提,在後世的長山群島可是黃海海域最大的漁業基地之一了。
所以,賀若懷心選擇海島著實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不過看到乙支文德並未提長山島的事,只是拿鐵山島做文章,便知道他們的局限性也很明顯。
「龍驤將軍言重了。我要鐵山島,不過是因為它靠近都里鎮,便于修建貨棧,囤積貨物,淡水,作為貨物中轉之用,我可沒別的想法啊。再說了,鐵山島歸屬于卑奢城管轄,就算擔心也應該是高將軍擔心,乙支將軍實在沒有擔憂的必要啊。」
賀若懷心說到這里,他的眼神微微一凜,笑道︰「龍驤將軍與其盯著這兩個荒島,倒不如想想怎麼應對漢城侯與大對盧的反撲。」
賀若懷心知道,將敵人視線引開最好的法子,就是給他拋一個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意思?」乙支文德問道。
他一下子還沒有意識到賀若懷心這句話里的意思。
漢城侯灰頭土臉的回了漢城,大對盧也謝絕賓客。
這無疑是一個極大的勝利,還需要擔心什麼。
賀若懷心道︰「我听說漢城侯返回漢城後,閉門不出,廣召工匠,大造海船,在漢水入海口的仁川設水寨,竭力想打造一支海商強軍,甚至還派人到倭國去招徠水手。龍驤將軍,這才是你應該關心的事情。這漢城侯身邊有高人啊。」賀若懷心一句話說完,讓乙支文信和乙支文德都陷入了沉默。
尤其是乙支文德對賀若懷心那麼了解漢城的事感到驚訝,冷冷的道︰「你向南邊派了密探?」
賀若懷心暗道︰歷史上乙支文德是戰神一般的存在,可是自己和他交往之後卻發現,這家伙打仗的確是一把好手,可這情商實在不敢恭維。
莫非歷史上的記載有些言過其實了。
敵我雙方互派密探本就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乙支文德確實沒想到賀若懷心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這麼多事。
乙支文信示意弟弟不要多問,而是看向賀若懷心,笑道︰「你認為他要做什麼?」
賀若懷心淡淡的道︰「這一次事件,漢城侯想必也意識到,只要自己手中沒有足夠的力量,再好的陰謀詭計都終究只是陰謀詭計,尤其是在關鍵時刻,改變不了任何的東西。所以,你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可不再是之前的那個漢城侯了。」
漢城侯的巨變,讓賀若懷心都能感受到一股濃烈的威脅。
這麼重視水師的打造,練兵務農,也可以稱作一套組合拳了。雖然短期內,看不到什麼明顯的效果,可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那得到的結果絕對不是眾人樂于見到的。
漢城侯南歸,賀若懷心順勢派出了數十人前往漢城潛伏,從這幾日傳回來的消息看,現在的漢城侯比之前更務實,也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