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大聲答應了一聲,走過去,揪住鄧川的衣領,說著便是一巴掌甩下去,接著又是一巴掌,兩巴掌下去,直接將鄧川打的的暈頭轉向,栽倒在地,欲哭無淚。
賀若懷心既然要治鄧家,便不會再留余地。
演戲誰不會,既然有這個機會,他就好好的讓鄧家吃點虧,誰讓他欺負自己的小娘子來的。
女乃女乃的,不發威真當賀若懷心是病貓啊。
「我•••高道使真的是我的姐夫!」鄧川又氣又怕,听賀若懷心的意思,似乎對自己與高啟元的關系還有所忌憚,可是怎麼可以這樣,連給他證明的機會都不給。
周圍的看客們也看出來了,賀若懷心這是要誠心和鄧川這小子過不去。
都暗暗驚嘆,懷疑起賀若懷心的真實身份來,能在這卑奢城動的了鄧家公子的人,確實不一般啊。
賀若懷心冷笑道︰「說不說,到底為何冒充高道使的親戚!」
賀若懷心厲聲問道。
鄧川驚恐的捂著自己的臉,他盯著賀若懷心,道︰「我•••我沒冒充啊,我•••我真是高大人的小舅子。」
「哼,冥頑不靈!看來還沒打夠!」
賀若懷心嘴里吐出一句話,讓鄧川魂飛天外。
還要打?
「公子饒命啊,公子饒命啊。」他不想再挨打了,他覺得再打下去,他的小名可就真沒了。所以也不顧鄧家的臉面,急忙向賀若懷心求饒,眾人看著眼前場景,都大快人心。
這里面找樂子的商賈公子,也沒少被鄧川教訓,今日看到鄧川居然也有這樣的一天,紛紛覺得上天有眼,報應不爽。
心里的惡氣也出了些,倒是有人起哄說鄧川並非高家親戚,乃是冒充的。
讓鄧川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是,還是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要緊。
鄧川平日里都只有打別人的份,什麼時候挨過今天這樣的毒打,只覺得渾身都像散架了一般,骨頭都要斷了。
賀若懷心又回來,坐下來,繼續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淡淡的道︰「那你說說,你既然是高大人的親戚,怎麼證明?」
賀若懷心想起了後世的一個小品,一個人要在銀行取錢,結果銀行需要證件證明取錢人的身份,取錢人將戶口本、結婚證、離婚證、學歷證、學位證等亂七八糟的證書抱了一摞,還是不能證明自己的身份。賀若懷心今日就借著這個證明,好好地收拾收拾鄧川。
他听到賀若懷心給了他證明的機會,暗自心中一喜,終于不再挨打了。可是剛要說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證明他的身份。
「我•••我就是鄧家公子。我•••」說到這里,卻再說不下去了。說實話,他從生下來就是鄧家的嫡子,這哪是需要證明的事。又不是私生子,又不需要滴血認親,自己該怎麼證明啊。
「嗯?」賀若懷心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
鄧川如同吞了蒼蠅一般,他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的僕從可以證明。」他艱難的伸出手指著那群早已經縮成一團的小廝僕人。
那些人忙點頭,對他們這些人而言,誰都得罪不起,唯恐一個頭點的遲了,被公子看在眼里,記在心上,那小命可就沒了。
賀若懷心淡淡的道︰「他們是你的惡僕,他們的話,我能信?」這話一說出來,明顯便是告訴鄧川,僕從的證詞不可取了。
「快說!」唐文大聲的嚷嚷一聲,碗大的拳頭已經握緊。
嚇得鄧川縮縮脖子,咳嗽兩聲,忙道︰「他們可以作證。」他指著那群圍在門口的人群,結果一下子所有人都縮出門外,剛才還擠破頭的人群,瞬間跑了個干淨,一個人都沒有了。
鄧川心里那個氣呀,暗自發誓,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將今天的仇報回來,這些人居然見死不救,到時候我要一個個的將他們抓起來,嚴刑拷打,碎尸萬段。
只是還得過了眼前的一關才是,他的目光急切的掃來掃去,掃到了管事婆子臉上,大喜道︰「張管事,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證明啊,我是不是鄧家的公子,是不是高大人的小舅子。」
管事婆子戰戰兢兢的剛要說話,賀若懷心卻對著婆子冷笑,道︰「張管事,你可要想好了。鄧老爺也就罷了,高大人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我反正不相信,官聲清譽頗佳的高大人會有這麼一個欺壓良善的小舅子。」
「老奴•••」
話音剛落,只听得一個年輕公子從門外擠進來,道︰「這位公子,在下來證明如何?」年輕公子大概二十七八歲,看上去皮膚有些黝黑,不過臉上神采不減。
身後跟著幾個清俊的小廝,那些客人和舞姬看見年輕公子,紛紛散開,然後各回各的位置。
管事婆子看到公子來了,心里舒一口氣,看了一眼盯著兩個大青眼的鄧川,忙走上去道︰「公子,奴婢•••」
來人正是歡樂坊的主人,黃氏一族的嫡子黃真。
他伸手示意張管事不要說話,他說道︰「在下黃真,乃是都里鎮黃家的嫡子,這歡樂坊是鄙人名下產業。都是底下人無知,竟沖撞了李公子,在下在這里向李公子賠罪了。」
賀若懷心知道黃家,昨晚程子嫣還沒少說黃家的事情,尤其是鄧家和高家逼迫黃家嫁女的事情,讓程子嫣更是氣憤難平。
今日本來賀若懷心沒打算在歡樂坊鬧事,可是鄧川運氣不好,居然踫在了刀口上,那賀若懷心也就有心借這個機會,狠狠地收拾一下鄧家。若是能將黃家拉攏過來,對賀若懷心也算是格外的利好了。
賀若懷心淡淡的掃了一眼黃真,站起來,笑道︰「原來是黃公子,幸會幸會,早就听說黃公子乃是卑奢城年輕才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他對兩個人不同的態度,讓鄧川心底里嘀咕,莫非這兩個家伙認識。
黃真忙道︰「不敢,不敢。」
柳娘看到黃真來,眼楮里閃過一絲喜悅,隨即隱沒,紛紛向黃真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