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堯緊緊地捏著手中的棍子,看見何氏和凌傲雪母女哭成那樣,最終還是沒能下得去手,氣惱扔了棍子。
「但凡我能再狠心一下,將你們母女二人一並打死了才干淨!」
「老爺現在還嫌不夠狠心麼,瞧瞧傲雪這小臉都被打成什麼樣兒了?!」
凌堯懶得跟何氏朝,坐下來給自己灌了幾杯茶,才稍微消了一些火氣。
「你這個蠢貨,我問你,你為何要毒害端親王?!」凌堯指著凌傲雪的鼻子罵道。
何氏一听這話,嚇得手心全是汗。
「啊?!傲雪你給端親王下毒?!你腦子糊涂啊!」
「我、我都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凌傲雪委屈撅起嘴,眼里掛著晶瑩的淚花。
「蠢貨!還不趕緊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出來!」凌堯肝火再次旺盛起來,差點一口氣沒喘勻。
凌傲雪擦了擦眼淚,哽咽道︰「那陣子我與王爺有些矛盾,王爺不搭理我,踫巧有一次我入宮陪皇後娘娘,太子哥哥便叫了我去。」
聞言,凌堯眯起眼眸,露出不解。
「太子叫你去作甚?」
「太子哥哥說他恰好得了幾盆極好看的花,讓我借花獻佛,送給王爺,王爺自然就消氣了。」
凌傲雪輕咬下唇,繼續道︰「我哪知道那些花有毒,現在真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竟是太子……」
凌堯一時間心情復雜,有種吞了蒼蠅還要硬逼著自己咽下去的感覺。
「蠢貨!你被太子當做棋子了!」
「實在可惡,我要去找太子評評理!」
凌堯一拍腦門,覺得這個女兒實在是蠢得沒得救了,恨不得將她扔出丞相府。
「太子是皇後的兒子,也有我們凌氏一半的血脈,他是想借你的手修理端親王,此事,你不許往外說半個字,否則就是害了凌氏一族!」
「可我、可我因為此事,再也無法成為王妃,還被剝了封號,我委屈!」凌傲雪急得差點哭出來、
「太子此事雖然做得不地道,但是也怪你蠢,你要是聰明一些,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凌堯哀嘆一聲,拂袖離去。
韓墨軒因為是皇後的兒子,與凌氏一族綁在一起,而凌堯則是沾了皇後的光,當上了丞相。
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凌堯當然不會去皇帝面前告發太子。
因為,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丞相府這次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這才是真正惡心的。
凌堯為此氣得幾日吃不下飯睡不好覺,心里天天咒罵太子陰險齷齪。
他索性稱病,缺了幾日的早朝,甚至連家門也不出,天天悶在丞相府里生悶氣。
韓墨淵派人一直盯著丞相府這邊,知道了這些事忍不住笑出來。
「王爺,咱們也算出了上次那口惡氣!您不知,當時您中毒,嚇得屬下魂都要沒了!」林楓捏了捏拳頭,義憤填膺道。
「只能算是出了半口惡氣,此事,太子那邊我還沒找他算賬。」韓墨淵眸子閃過冷光,「等以後再與他算一筆總賬!」
韓墨淵掃清了太子新安插在提督九門的棋子,又解決了凌傲雪的事情,稍微空閑了一些。
他來找唐寶,與她商量客棧的選址。
「你覺得哪里的商鋪比較好?」韓墨淵輕聲問。
「呃,既然這客棧主要是為了方便考生,那自然是選在離皇宮近一些的地方了。」唐寶撓了撓下巴,笑道。
京城很大,偏僻一些的街道,去到宮門口要花一個時辰呢。
考生殿試那日是很緊張的,能住近一些,確實方便不少。
唐寶頓了頓,又往下說︰「可是,靠近宮門的地方寸土寸金,大部分是皇室貴冑、一二品大官的府邸,已經沒有什麼空余的鋪子了。」
其實唐寶還有一點沒說全。
既然皇室貴冑和大官們都扎堆住那邊,那麼開這麼一家格格不入的平價客棧,他們肯定覺得掉價不同意。
唐寶沒考慮到的,韓墨淵卻想到了。
他身為端親王,住在那邊的幾位皇兄自然會給他面子。
至于大官們,官職再大也比不上他的身份尊貴,諒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這些事你不必擔心,我讓人去打听一下,如果有空鋪,咱們一起去看看。」韓墨淵伸手揉了揉唐寶柔軟的發絲。
「好,王爺打點就行,我一來沒王爺有權有勢,二來也沒有王爺有錢,只能充當一個臭皮囊,出出主意。」
「你哪兒學來的伶牙俐齒。」
韓墨淵瞪了唐寶一眼,臉上卻在笑,唐寶沖他吐舌做了個鬼臉。
幾日後,果真找到了一間空鋪,是三皇子韓墨允的一位富商朋友忍痛割愛,讓了出來。
韓墨允性格開朗豪爽,結識了不少朋友,于是順利幫韓墨淵拿下了這個鋪子。
韓墨淵帶著唐寶過去看鋪子,韓墨允已經在那里等著他們了。
「你們瞧瞧我弄來的這鋪子如何?位置絕佳,去宮門不過一盞茶的腳程!」韓墨允叉腰得意道。
「行了,先看過再說,要真好,一會兒再夸你也來得及。」韓墨淵爽朗一笑。
「你們盡管瞧,肯定挑不出毛病來!」
三人一起走進鋪子里,將里里外外都看遍,這鋪子寬敞明亮,位置又好,果然挑不出毛病。
「這樣的鋪子,簡直是個聚寶盆,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才說服我那朋友讓給你們的。」
唐寶看他一臉「快夸我」的表情,忍不住捂嘴偷笑。
「三皇子辛苦了,勞心勞力的,回頭來德膳坊,我請你吃飯當做答謝。」
「這可是你說的,那本王可不客氣了!」
「沒問題!」
鋪子看完,韓墨允從袖子里拿出契子來。
「我那朋友南下做生意去了,讓我替他與你們代簽這契子,簽了就是租下了。」
韓墨淵毫不猶豫便簽字畫押,當場給了一年的租金。
這黃金旺鋪,一年租金足足一千兩,這還是看在韓墨允的面子打了折的。
「五弟你怎麼突然想開什麼客棧,還是專門給寒門子弟的平價客棧?這租金這麼貴,一年收入也抵不上租金吧。」韓墨允表示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