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枝知道,要是寧孤突然清醒,自己死而復生的事再離奇,也難逃一死。
畢竟像他這樣冷血無情,又喜歡掌控他人生死的上位者,絕不會容人窺探到半點隱秘,更不會允許別人拿捏自己。
她大腦飛速運轉著,只想找個辦法盡快擺月兌眼前這男人,好轉移陣地。
可思來想去,晏青枝也沒想到什麼萬全之策,能用的,全是傷敵一百自損一千的法子。
她視線不由往肩上一瞥,想讓吉光提供點新思路,哪想肩頭空蕩蕩,連點灰塵都沒有。
晏青枝眼神微怔,這家伙不聲不響的,竟然拋棄她先退縮了!
床榻上,狹小空間里,氣氛慢慢變得曖昧又緊張。
寧孤一手攬著晏青枝的腰,一手擒住她的縴縴細手,兩人先前爭奪的匕首,不知何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垂眸望向懷里的女人,見她強裝鎮定,扮出一副淡然模樣來,薄唇微微一勾︰「姐姐,要是我和他,你只能留下一個,你選誰?」
晏青枝沒想到寧孤會問這個,瞳孔驟然緊縮,隨即徹底冷下來。如果可以,她兩個都不選!
只是,不等她回答,寧孤就湊到她耳畔,語氣低沉喑啞的說道︰「姐姐猶豫這麼久,看來是不願選我。姐姐真無情,才幾日不見,就喜新厭舊看上別人。」
「若姐姐舍不得他,我這就幫姐姐把他綁來……只是在這之前,我要收點報酬。」
話音剛落,他殷紅薄唇直接印在晏青枝脖間,牙齒好似還微微張開,如同一頭猛獸吻在獵物致命咽喉處。
只要利齒輕輕一合,就會讓她一命嗚呼!
晏青枝面露驚色,奮力掙扎著,卻猝不及防被寧孤按在原地。
那呼出的熱氣完全噴灑在脖間,像烈火燒得她神志不清,又像羽毛劃過皮膚,讓人又酥又麻。
她張了張嘴,「你……」
豈料一開口,那嘶啞又可怕的嗓音就嚇得她渾身一顫,干咳一聲後,癥狀才好轉不少。
晏青枝咬緊牙關,索性放空身體,由著寧孤折騰。
這法子很有效,沒多久,寧孤就對她失去興致,還松開她直起身,「姐姐,那好玩的游戲是什麼?」
恢復自由的剎那,晏青枝就眼疾手快翻身下床,根本沒心思听他說了什麼,還逃命似的躲到圓桌後面。
寧孤很不滿,尤其是看著她這幅避如蛇蠍的態度,漆黑的眸子里滿是怒意,還帶著不可忽視的威壓。
晏青枝察覺出不對勁,賠笑著望著半坐在床的白衣男人︰「寧孤別急,我需要準備一下,才能和你玩游戲。」
寧孤緊皺的眉頭這才一松,起身朝她走來︰「那我和姐姐一起準備。」
晏青枝頭疼厲害,眼見甩不掉他,只能選擇接受。
這一次,寧孤雖然變傻,可智商卻和前幾回不太一樣,明顯厲害很多。而且,他的性子和正常時候越來越像,像到同樣嗜血無情!
窗外艷陽高照,屋里卻好似寒冰臘月,濃濃的低氣壓凍得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再來!我就不信,今天一次都贏不了!」
晏青枝急紅眼,兩只袖子高高撩起,右手拿著個方方正正的紅色方寶。地板上,還有個同樣形狀的藍色方寶。
沒錯,她同寧孤玩的游戲是「打紙板」。
規則很簡單,一個人把自己的方寶正面沖上置于地面,另一人拿著方寶往地上摔,借助風力或敲力將地上的方寶翻個面,就算贏,反之則算輸。贏了的人繼續打紙板,輸了,就和對方交換位置。
在玩游戲前,晏青枝信心滿滿,可玩了幾局後,就發現形勢不太對。
寧孤作為古人,明顯沒玩過這種游戲,卻運氣好到爆,從開局到現在就沒輸過!
她懷疑寧孤在作弊,可看來看去,也沒找到證據。
最後,晏青枝不得不承認是自己技不如人,整整三十把,把把都輸。
她有些意興闌珊,看著輕松又贏下一局的寧孤,瞬間沒心情再繼續玩下去。
這狗男人實在厲害,她原本還想等他輸得崩潰的時候,趁機詢問宮伯玉下落,哪想小丑竟是她自己!
不得不說,就算玩打紙板,寧孤舉手投足也依舊賞心悅目,讓人難以挪開視線。
不像她,輸得面紅耳赤,就差撩袖子和他干架!
晏青枝無聲嘆氣,撩開裙子蹲在地上,毫無斗志地看向寧孤︰「好了,游戲結束,這場游戲的最終贏家是你!」
寧孤手里正拿著藍色方寶,見晏青枝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一張瑩白小臉也灰敗不堪,眼里忽的閃過一絲笑意。
他將藍色方寶遞過去︰「游戲還沒結束,姐姐和我換一換。」
晏青枝還是沒心情,憋著嘴不肯接,要是換一換就能贏,她就和他姓!
寧孤也不逼她︰「要是姐姐認輸,不肯再玩,那就得履行承諾,滿足我三個願望。」
晏青枝心咯 一下,怎麼就忘記這一茬!要是承認自己輸了,只滿足這狗男人一個願望,就能讓她生不如死,更別說三個……
她擰著眉,眼見寧孤要把藍色方寶收回去,直接一把扯過來,不管那麼多,死馬當活馬醫吧!
晏青枝將紅色方寶放在地上,又瞅了瞅面色淡定的寧孤︰「咳咳,算你運氣好,上半場是我讓著你,現在我要動真格了!」
說著,她高舉方寶往地上狠狠一砸,啪嗒一聲,地上的紅色方寶被打得彈跳起來,再落地時,竟然真的翻了個面。
「啊!我贏了!寧孤,你看到沒有!」
運氣似乎輪流轉,接下來十回,回回都是她嬴!
晏青枝臉都快笑開花,興奮得沖到寧孤身邊,一把拉住他的手︰「怕了吧,我剛剛只是在讓你,我們再來!」
寧孤沒開口,面上毫無表情,黑沉沉的視線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後,又落到兩人交握的手上。
他怎麼會在這里,這女人……竟然也沒死!
晏青枝玩得正在興頭上,完全沒發現寧孤驟然變了個樣,滿身帶著凌冽殺氣不說,就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