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醫協會的會議室里,林牧感覺到自己彷佛是在動物園被人圍觀的大熊貓一樣。
一群白發蒼蒼的老頭全都是用詭異的眼神看著自己,彷佛要把自己看穿一樣!
林牧輕咳了一聲,笑著說道,「胥會長,今天請我來,就是為了讓這些老前輩參觀我嗎?」
胥陽啞然一笑,說道,「哈哈,林小友年輕有為,在那個視頻里大展身手,弘揚了我中醫診脈的威風,我們這些老家伙真的都是很好奇,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教出來了你這位年輕俊才啊?」
林牧一臉澹然的說道,「年輕俊才不敢當,我的中醫是自學的,沒人教!」
這話一出,暴脾氣的黃海頓時忍不住了,皺著眉頭說道,「胡說,中醫講究的就是傳承,自學中醫,而且還能診脈,如果不是有師父傳授,估計你連《脈經》都看不懂吧!」
林牧看了一眼黃海,笑眯眯的說道,「不知道這位前輩對《脈經》有多少了解呢?」
黃海一臉不屑的說道,「小子,這你可是問到正主了,老夫對于《脈經》研究已經超過二十載,說不上是倒背如流,但是也是已經滾瓜爛熟了!」
其他的老頭們也都是默默的點頭,這小子,估計對《脈經》有了一些了解,就想要得瑟一二,但是殊不知,這里大部分的人,對于《脈經》的研究,絕對都是專家級的!
林牧則是澹然的說道,「既然如此,咱們就以1949年版的《脈經》為例,請問第十三頁,第三行,第十個字是什麼?」
林牧這話一出口,瞬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下來。
這特麼的是什麼問題?
黃海本來以為林牧要詢問他,關于《脈經》中的一些問題呢,沒想到對方竟然問了這麼一個古怪的問題!
「你這是什麼意思?」黃海有點惱怒的問道。
林牧微微一笑,說道,「剛才我听您說,您對《脈經》已經是了如指掌了,所以,我就隨便問了一下而已,看來,您說的有點夸張了!」
看著林牧一副「你在吹牛」的表情,氣得黃海是七竅生煙,喘著粗氣,怒聲說道,「這算是個狗屁問題啊,難道你知道嗎?」
林牧眼楮一眯,笑得跟只小狐狸一樣,說道,「當然知道了,第十三頁,第三行,第十個字,就是‘脈’字!」
黃海一滯,四下看去,但是,這里是會議室,怎麼可能會有《脈經》。
胥陽則是一臉玩味的看著林牧,招手把自己的秘書叫過來,說道,「去我辦公室,書櫃上面第二排,第十七本,就是1949年版的《脈經》,你去拿過來!」
秘書應聲而去,不一會,就將《脈經》拿了過來。
黃海直接一把就搶了過去,翻到了第十三頁,用手指往下數著。
周圍的幾個老頭也都是好奇的走了過來,伸著脖子看著。
「第三行……」
「第十個字……」
「 ,還真是‘脈’字啊!」
黃海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林牧,這小子,難道說?
黃海忽然將《脈經》一合,隨口說道,「第二十七頁,第六行,第十三個字,是什麼?」
林牧大腦里如同有一本《脈經》,出現了第二十七頁的圖像,第六行,第十三個字。
「火!」
黃海趕緊翻開《脈經》,一看,果然是「火」!
周圍的老頭們全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特麼的是妖怪嗎?
另一個老頭隨口說道,「第四十三章,第十五行,第十七個字。」
「正!」
「第一百一十一章,第九行,第五個字。」
「針!」
「第七十六章,第八行,第二十五個字。」
「對不起,每一行只有二十四個字,不過,第九行,第一個字,是‘無’!」
連續幾個老頭都隨機的問出了一個問題,林牧只是略微沉吟一下,就月兌口而出,而且全部正確!
胥陽在一旁,看的是目露精光,他已經有點相信,林牧是一個過目不忘的天才了!
這種人從古至今,在記載上常有所聞,但是普通人是無法理解這種能力的。
他們這些已經七老八十,但是對很多醫學經典中的段落還記憶猶新的人,知道自己並非是記憶力超群,只不過是後天的努力,將這些東西強行的記下來,然後通過實踐慢慢的印刻在了大腦中,並非是記憶天賦有多高!
但是,面前這個年輕人,彷佛就有著記載中過目不忘的天才能力。
黃海有些不信,看到桌子上正好有一疊上次會議留下來的會議稿件,于是將這張稿紙放在了林牧的面前,說道,「一分鐘,你能看完嗎?」
林牧拿起來,隨便的上下瞄了一下,還沒等黃海計時,就隨手將稿件扔了回去,笑著說道,「可以開始了!」
在場所有的人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這個「囂張」的年輕人。
林牧心中一陣冷笑,既然你們要考我,那麼我就讓你們知道我真正的厲害。
過目不忘這個能力,真的是如同人肉照樣機一樣,只要看過的東西,直接就會在大腦中出現一張一模一樣的「照片」,永久的保存下來!
黃海半信半疑的拿起那張稿紙,問道,「第七行,第五個字是什麼?」
「病癥的癥!」
「第十三行,第十三個字?」
「還是病癥的癥!」
「第二十行,第五個字?」
林牧微微一笑,說道,「居然還是癥字!」
眾人探頭去看,果然,這三個字,都是「癥」字!
這一下,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林牧。、
就連黃海也是感覺到這輩子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情,眼神有點茫然。
「還要繼續嗎?」
林牧站起身來,雙手扶著桌子,環顧四周,一股無形的霸氣,讓這些見慣了生死的老頭,都有一種莫名的壓力!
坐在正對面的胥陽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說道,「哈哈,我就說了,林小友天賦異稟,是個不可多能的中醫人才,你們這些老貨就是不信,非要試一試,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胥陽的話,讓林牧身上的氣勢慢慢的收了回去,澹然一笑,說道,「胥會長真是過獎了,我對中醫只不過是愛好而已,只是看了幾本醫術,粗淺的很!」
剛才被林牧的氣勢所攝,黃海感覺到如山的壓力,這會林牧一說話,這壓力就消失不見了!
黃海深深的吸了口氣,臉上還帶著幾分驚疑不定,但是听到林牧的話,還是忍不住說道,「會背幾本醫術,有過目不忘的能力又能如何,沒有診治的經驗,只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對于這個嘴硬的老頭,林牧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說道,「那不知道這位老前輩,還有什麼指教的地方呢?」
黃海嘴角微微一抽,看著周圍一群不說話,用慫恿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伙計們,心中不由的暗罵,一群看熱鬧不怕事的老貨。
黃海看了一眼周圍,把眼神定在了胥陽的秘書身上。
這個秘書是個男的,四十歲左右的年紀,保養的不錯,臉上帶著沉穩之色,坐在胥陽的身後。
「小郭,過來一下!」
郭泰來有些疑惑,但是看了胥陽一眼之後,還是乖乖的走了過來。
「黃老,什麼事?」
黃海一把拉過了郭泰來,將其拉到了林牧的身邊,說道,「你給他診診脈,看看他有什麼毛病沒有!」
郭泰來這才知道,黃海這是要拿他當小白鼠啊,不過,他並沒有反抗,而是坐了下來,笑著說道,「那就請林先生幫個忙吧!」
林牧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伸手進入自己的口袋,將自己藏在系統空間的墨玉脈枕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當看到這個墨玉脈枕的時候,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就連對面一直很沉穩的胥陽都忍不住探了一子。
郭泰來眼神一凜,認真的打量起了這方診脈,昨天就是這東西,讓他們整個中醫協會的老前輩們一晚上都沒有能夠睡好。
黃海早就已經湊了過來,用「貪婪」的眼神看著這方脈枕,如果不是有著強大的定力,估計他就要伸手去拿起來看了!
林牧自然把他們的神情都看在了眼里,不動聲色的伸手說道,「請吧!」
郭泰來將自己的手腕放在墨玉診脈上,頓時,一股讓他驚訝的溫涼氣息從手腕上傳到了全身,讓他稍微有些躁動的心緒安靜了下來!
郭泰來頓時就對這個墨玉診脈嘆為觀止。
要知道,中醫在診脈的時候,最忌諱的就是患者的心緒發生變化,會對他的診脈有一定的影響。
有了這麼一個寶貝,對中醫診脈來說,不亞于一件神器。
難怪會長他們看到這東西,會如此的震驚。
林牧的手指按在了郭泰來的手腕上,微眯著自己的雙眼,用心體會著脈象的變化。
「這位前輩怎麼稱呼啊?」
「我叫郭泰來,不是什麼前輩,只是會長的秘書而已!」
「哦,郭秘書好,請問郭秘書最近是不是感覺到左邊肋下三寸是不是會有一些刺痛?」
郭泰來本來微笑的臉頓時一僵,有些驚訝的說道,「林先生好手段,我只是前天才有的這種感覺,竟然就被先生看出來了,這是什麼問題呢?」
一旁的黃海目瞪口呆,如果不是自己選的郭泰來,估計自己都會以為這是個托兒了!
林牧微微搖頭,說道,「問題不大,相信咱們中醫協會里,這點小問題,就不用我來班門弄斧了吧!」
黃海見狀,趕緊說道,「來,小郭,我來給你診診脈,看看是什麼問題?」
說著,黃海就直接按在了郭泰來的手腕上,一只手捻著自己的胡須,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良久之後,黃海的臉色一沉,嚇得郭泰來心里面七上八下的,臥槽,自己這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癥嗎?
黃海將手指收回,嘆了口氣,沖著林牧拱了拱手,說道,「是老黃我有眼不識泰山了,林先生果然高深莫測,如果不是林先生提前告知,我未必能夠看得出小郭的問題。」
郭泰來感覺自己好像已經被判了死刑一般,結結巴巴的問道,「黃老,我這是怎麼了?」
黃海嘴角微微一抽,說道,「你是不是又偷著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