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長安體內,陰陽法丹幾乎千瘡百孔,但是原本的劍丸與法丹卻緊密地融合為一體,化作一個整體。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百劍穿心之厄驀然而至。
「嗡嗡嗡∼」
一道道鋒銳的劍氣,浩浩蕩蕩,由劍丸中迸發,齊齊的射向心髒中。
「金鐘罩!」
危急關頭,李長安直接動用心髒中的金剛之力,化作一口金鐘將心髒牢牢籠罩。
「咚∼」
百道劍氣狠狠地撞擊到金鐘上, 啪響聲連綿不絕,金鐘罩僅是瞬間便被擊出數道裂痕,且在不斷增大。
「金剛精血,爆!」
李長安眉頭緊皺,一滴金剛精血驀然爆開,頓時磅礡地氣血將金鐘罩籠罩,原本裂開的縫隙不斷被修補,支撐著百道劍影不停地轟擊。
「嗡!」
然而,就算爆發金剛精血,金鐘罩亦難以抵擋百劍穿心,且金鐘表面不斷出現裂痕,隨時都將被擊碎。
「金剛精血,再給我爆!」
「轟!轟!」
又是數滴金剛精血爆開,磅礡的氣血充斥全身,李長安勉強將金鐘罩維持住,艱難抵擋百道劍影轟擊。
然而,當李長安體內金剛精血盡皆爆開之後,金鐘罩終于支撐不住,在百道劍影連綿不絕地進攻下,化作碎片四散而飛。
「轟~」
下一刻,百道劍影再次凝聚攻勢。
「嘩嘩∼」
倏而,天降祥瑞,一道道天地法紋墜落于陰陽法丹中,原本千瘡百孔的法丹被緩緩修復,且于丹身銘刻法紋。
「轟∼」
李長安體內不斷傳來轟隆響聲,原本被天雷擊毀的血肉開始恢復,金剛之血運轉全身,全身血肉幾乎得到數倍強化。
幾乎在瞬間,金剛之力便壯大了數倍,金鐘罩再次將心髒籠罩,百道劍影不斷地轟擊,但是卻再也無法將金鐘擊裂,最後,百道劍影被磨滅。
隨後,金剛之力運轉李長安全身,由心髒中傳遞到身軀各處,不斷淬煉著他的身軀血肉。
數個時辰後,李長安軀體宛如褪去了一層皮,身體表面光滑如鏡,泛著熠熠光輝,周身每一寸肌肉宛若精心雕琢,蘊含極致的爆發力。
且陰陽法丹已然被修復,變得極為完整,于丹田中緩緩旋轉,一面青色,一面透明,中間乃是金剛之力所化曲線。
這時,丹身上密密麻麻地銘刻著數不清的法紋,但最終這些法紋化為了三道天地法紋,分別銘刻在劍丸一面,法丹一面,以及金剛曲線中。
「道宗至聖先師曾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李長安心中暗道,「不知此時的青金法力,比之金剛之力如何!」
隨著陰陽法丹緩緩轉動,青金法力驀然誕生,李長安左拳運轉青金法力,右拳纏繞金剛之力。
「轟!!!」
兩拳狠狠地撞擊到一起,隨後一聲巨大地響聲傳遞,一陣狂暴地沖擊波在精氣汪洋中四散開來,一道精氣水柱沖天而起,將頂端地鐘乳石擊碎。
「砰~」
左拳上的青金法力轟然破碎,而右拳金剛之力則輕微震蕩,暗淡數分。
「嗯?青金法力竟然已有金剛之力的七層威力!」李長安凝視著左拳,心中暗道。
「時間應當差不多了!」
李長安軀體內陰陽法丹微震,青金法力頓時運轉全身,身體頓時如利劍般射向出口。
而這時,一輪圓月懸掛天際,已逐漸變得黯淡,東邊天際露出一絲魚白。
月狼谷,水澤旁,鰲啟依舊在與那頭黑鱗鱷龍激烈廝殺,水澤中原本清澈如鏡的池水,此時變得渾濁不堪,殷紅地鮮血與漆黑的魔血肆意流淌,鰲啟魔刀每斬出一道磅礡的刀氣,必然會在黑鱗鱷龍身軀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刀痕。
而黑鱗鱷龍猛然轉身,粗壯地尾巴狠狠地抽打在鰲啟身軀上,頓時將其抽飛數十丈遠。
「噗~」
鰲啟口中噴出一道漆黑的魔血,身上的金色麟甲幾乎瞬間被抽碎數片,但黑鱗鱷龍此時亦是強弓之末,身軀上的刀痕遍布,殷紅地鮮血如泉涌般不斷流淌,雙目赤紅,尤其是脖頸處被斬出一道巨大地傷痕。
「吼~」
黑鱗鱷龍虛弱地嚎叫著,體內獸血的流逝讓它意識有些遲緩,所以更加難以抵擋鰲啟的斬擊,隨後它身軀緩緩向下沉落,竟然向水澤深處逃竄。
「逃了?」
這時,一旁的銀麟妖魔大呼道。
「想逃?死!」
鰲啟眼中殺意熾盛,直直地沖向水中,想要將黑鱗鱷龍斬殺。
「尊主!切勿沖動!傍晚還有要事!」
銀麟妖魔大聲喊道,鰲啟頓時停佇身形,神色不甘的看著黑鱗鱷龍向水澤深處游去。
「等解決完人族之後,必然將你擊殺!」
鰲啟憤怒地斬出一刀,鋒銳的刀氣撕裂水澤,幾乎將水澤一分為二,一直蔓延到極遠處。
「走!回部落!吾身上傷勢有些重,需巫師魔法療愈!」
鰲啟周身金色麟甲破損嚴重,黑色魔血溢滿全身,雖然猶在緩慢恢復,但時間緊急,傍晚之前很難恢復,唯有依靠巫師魔法醫治。
此時,李長安踏出精氣泉眼,兩尊銀麟妖魔依舊在盤坐修煉。
「轟~」
幾乎在瞬間,李長安兩拳轟出,銀麟妖魔倏然驚醒,神色暴怒,運轉妖魔之力想去抵擋,但……
「 嚓!」
「 嚓!」
兩聲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兩尊銀麟妖魔胸口頓時被拳印狠狠擊穿,瞬間黑色魔血噴涌,倒地而亡。
「人族!死!」
這時,周圍的烏茲惡魔听到響聲,紛紛前來查探,當看到李長安後,瞬間抽出魔兵撲斬其身。
「滾!」
李長安體內青金法力激蕩,雙拳不斷轟出,一拳便擊殺一尊烏茲惡魔,戰到最後,李長安熟悉了體內法力變化,鞏固住修為,一拳便轟殺數尊烏茲惡魔。
「轟轟轟!」
此地猶如修羅地獄,黑色魔血肆意流淌,烏茲惡魔的軀體鋪滿山澗,腥臭的妖魔氣息沖天而起。
「長安!是否已突破?」
螢身著一襲白衫,手持一柄有些古樸暗淡的長劍,于一塊巨石顛道。
李長安點了點頭,「鰲啟還未歸來?」
「一切
皆在你的計劃之中,鰲啟果真與那頭黑鱗鱷龍激戰,十數年前,我娘便是被其所傷,之後才被妖魔擒住,此番不論鰲啟能否將那頭黑鱗鱷龍擊殺,亦算為我娘復了仇!」
螢神色中充滿異光,看向李長安,她當時僅是提了一句,月狼谷那處水澤中有一頭黑鱗鱷龍潛伏,李長安便設下計謀,引得鰲啟上鉤,最終與那頭黑鱗鱷龍激戰。
「但我想不通為何不在半路將之截殺?」
螢心中疑惑,與那頭黑鱗鱷龍廝殺,即便鰲啟不受傷,亦會消耗甚大,戰力下降,但李長安竟放棄中途截殺的機會。
「太艱難!至少有三尊魔嬰境銀麟妖魔于暗處保護于它!如若一擊無法將之擊殺,那麼便再無機會下殺手!」李長安沉吟道,且未突破法丹境前,李長安沒有自信能夠夠在三尊魔嬰境銀麟妖魔的保護下擊殺鰲啟。
「且,如果失敗,參與刺殺的人族全部都將被斬殺!風險太大!」
螢聞言點了點頭,如李長安所言,如果刺殺鰲啟失敗,所有參與歷練的弟子都將遭到九大妖魔部落中妖魔瘋狂獵殺。
「螢施主,多謝出手相助!此番歷練結束後,你還是隨我等離開妖魔島,前往龍雀劍宮吧!」李長安再次勸說道,螢的天賦與潛力,留于此地簡直如暴殄天物。
「如若你能成功擊殺鰲啟,那我便考慮一下!」螢點了點頭,此戰之後,不管結果如何,人族與妖魔族的矛盾都將被激化,如果再留在妖魔島,她有可能將遭受妖魔襲殺。
「好!我必殺鰲啟!」
李長安神色堅定,隨後身軀如劍奔往大河灣出。
大和部落,一處有些原始的黑石建築前。
鰲啟神色虔誠,跪拜于一尊容貌蒼老,身上麟甲幾乎將要掉光的銀麟妖魔身前。
「烏佐佐上師,吾,大和部落副首領,鰲啟,請您醫治吾身軀傷勢!」
烏佐佐身軀猶如枯木般,周身血液幾乎絲毫不見任何運轉,眉峰枯白,面容布滿溝壑,听聞鰲啟聲音後,微微睜開渾濁的雙目。
「唔~小金麟,原來是你呀!」烏佐佐臉上笑容如同雛菊般,面皮一層疊著一層,聲音嘶啞道。
「上師,是我!」
鰲啟神色嘆息,猶記得年幼時,烏佐佐還未如此蒼老,據聞便是因為連番推測妖魔族的命運,才遭歲月反噬,生命精華幾乎盡失。
「傷勢不重,體內血脈強盛,歇息數日便好了!」
烏佐佐眼中閃過一道烏光,似乎看透鰲啟體內所有一切。
「但今日傍晚,吾要與人族廝殺!」
「唔!人族!」
烏佐佐聞言眼中露出一絲憤然之色,但隨後便輕輕搖頭嘆息。
「籠中之鳥矣,徒勞兮悲愴!」
但隨後,烏佐佐揮手灑出一片烏光,落到鰲啟身軀之上,幾乎在瞬間,鰲啟原本猙獰地傷口緩慢恢復,凝疤月兌落。
「前往巫池浸泡數刻!」
「是!」
鰲啟輕車熟路般行至一汪渾濁不堪,宛若泥水的池水旁,將身上衣衫褪盡,平躺其中。
「嗤嗤~」
頓時一道道白霧升騰而起,將鰲啟周身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