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光芒過後,一切似沒有發生。
朱元穩穩落地,當他想一鼓作氣時,卻驚奇的發現,游勇在他的神識之中消失不見了。
之前存在的地方,只留下一片殘損的破氣,僅此而已。
他駐步半秒,看向之前的位置,他非常相信,自己沒有判斷錯,就是在哪里,可為什麼就是不見人影呢?
游勇站在黃沙之中,卻不能辨別位置,只能听到聲音出現︰「哼,必死之人,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能耐。」
朱元疑惑,不敢大意,立馬撤退,來到百米之外,雙瞳術施展,一絲一毫黃沙都不能放過。尤其是聲音傳出的地方,更加仔細。
可是,讓他非常疑惑,他不能看見游勇。
真正的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這怎麼回事?
到了此刻,朱元用冷靜壓制住所有想法,他必須找出游勇的位置才能行。
「游勇, 呵呵,我和你只有一面之緣,為什麼要來此殺我?」
以不變應萬變。
游勇閑庭滿步在黃沙中,發出莎莎的聲音,除此之外,沒有引起任何波動。
「哈哈哈,說實話,我挺不想殺你的。你天資縱橫,乃百年不出之神才,如果任由你發展,靈沉大陸,絕不是終點,而只是起點。奈何啊,奈何。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唯有一死才能免去你的罪惡。」
「誰?」
「哈哈,這個問題,我不能說,而且,你也沒有知道的必要。明白嗎?」游勇慢慢前行,百米距離,已經走了下半。
篝火已經熄滅,只留下點點明亮的火星在寂寞的黎明前閃爍,訴說著從前的光輝與宏偉。朱元听聞話語,繼續拖延時間,就在剛才,結合雙瞳術和神識,他已經發現蛛絲馬跡了。
破氣,成為了此時最關鍵的東西所在。
朱元在五秒鐘前,看破了一個道理︰任何存在的和不存在的東西,只要他存在力量,可以爆發攻擊,他必須利用破氣。
這番道理,換在此地,也不例外。
‘破氣的變化,肯定就是你所在之處。’
明白這個道理後,朱元嘴角一笑,繼續裝作糊涂道︰「游勇,你不說,難道我就不知道嗎、我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誰。」
「宇成龍,是不是?」
游勇嘴角出現一絲冷笑,暗中滿不在乎,胸有成竹的表情浮現他那張剛毅黃樸的臉上。
「哈哈,沒想到,你仇家還真不少啊。又冒出一個宇成龍呢。據我說知,他應該是龍盤山的第二號人物。朱元,你真是死到臨頭」。
游勇盡管肌肉發達,但是絕不是頭腦簡單的人物,就在朱元說出第一句話時,他就知道朱元賣的是什麼把戲了,可是他還是義無反顧的進去了,只因為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朱元認為游勇上當了,繼續說道;「不是宇成龍, 那就只能是他了。」
游勇道;「就算你猜到了又能怎麼樣,一樣是死路一條。」
「是嗎?那可不一定了。」
朱元陰惻惻的說道。語氣非常篤定和勇敢。
游勇不怒發笑,此刻他已經到三十米處,以他的速度和攻擊手段,只要一個俯沖,頃刻來到朱元身邊。
朱元在他面前,可以說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般的存在。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手段。對自己這般自信。」
「哈哈……」
朱元沒有回答,
而只是發出一連串笑容。
三秒鐘,他足足笑了三秒鐘。
朱元心道︰「這里的破氣最濃郁,逐漸靠近我,不會錯,你肯定就在這里。」
下意識緊了緊手中的無雲劍,朱元退後半步,神情一變,整個人氣勢與之前截然不同,判若兩人。
一聲清脆的響聲,游蕩在四周,兩人听得清清楚楚。
頓時,游勇動手了。
說時遲,那時快。
他大吼一聲道︰「朱元,黃泉路上,你可不要寂寞。」
游勇盡管身材累贅,但施展步伐起來去,卻毫不猥瑣,相反迅捷無比。
他慣用雙刀,一左一右,九虎之力,升騰彌漫四周。
周圍四十米,一片鮮紅之色,直接圍繞向朱元。
神韻。
只听他說道;「血虎之威,天下一切,蕩然無存。」
三十米對于游勇來說,太短,可謂眨眼而已。
卷起的黃沙漫過半空,形成巨大的沙塵暴,而在之中,隱約看見一頭百獸至尊——血虎的出現。
虎頭遮蓋天地,虎目威嚴,虎牙冷森森,讓人膽寒,他四腳觸底,怒吼連連,爆發出不俗的破氣波動。
吼
一聲巨吼,震耳欲聾,攪動的雲層不寧,黃沙漫天。
而在血虎之下,游勇全力以赴,發出最強一擊,雙刀在空中亮出獠牙,加持住神韻之力,勢要一擊制敵。
「在我的虎ya刀下,朱元,你必死無疑。」
游勇非常自信,畢竟,他對自己有著莫名的信心。
自然他不盲目,因為到此刻,朱元並沒有發現他,這麼強大的偷襲,就算是酬勤輪修士,也不可能逃過,所以他非常自信。
但是,他遇上了朱元。
朱元發現游勇身影後,並沒有想著進攻,而是立刻就進行防御。
神鼎成為他第一選擇。
神鼎擁有任何攻擊都不可撼動的防御力。
更不要提加注器靈之後的神鼎。
所以,當自信滿滿的游勇發動攻擊,幻想著朱元的慘叫聲時,他並沒有想到,在一旁,有一雙冷冰冰的雙目,時刻不停地觀察著自己。
大笑聲從狂猛的攻擊中傳出,卻戛然而止,停留在半空。
……
嘩啦啦的沙塵暴和虎ya刀,落在朱元身上。
「朱元,你會為你的死,感到無比慶幸,因為,不會有任何痛…」。
「苦」字還沒有出口,游勇就發現異常。
他此刻身體懸浮在虛空,呈現砍人的動作。
嘴角浮起,神情歡樂,一副無比高興地樣子。
由于之前太過興奮,當危險來臨時,面部表情,竟因為神經中樞接受了痛覺的傳導,一時間沒有改變過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樣子。
神鼎之威,從來不同凡響。
黑洞般的吸噬力,從微末到強大,最後遮擋天地,只用了十分之一秒。
虎ya刀的威力,盡管強大,但在他面前,也不過爾爾。
朱元隨即退後,說道︰「不要高興的太早窩。」
當攻擊完全傾頹在神鼎鼎口後,朱元腳尖點地,俯沖而來,手上刻畫道紋,升龍術,困地術,一指天地,全部朝著游勇而去。
九十九道劍紋,噗噗全部出現,把朱元圍繞的滴水不漏。
散發出煢煢昊光,如銀般閃爍。
「游勇,你已經亮刀,我無需必定出劍。」
「殺。」
神鼎升空,帶動天地波動,像是大地的使者,讓一切力量消失,毀滅,不存在絲毫。
游勇不敢相信,自己的攻擊,竟然如此這般,被輕而易舉化解。
「我不相信。」
盡管第一招被打退,但他的發應不可謂不快,隨即準備下一招。
他迅速升空,來到血虎之前,身體做虔誠模樣,與之之合二為一,融為一體。
「朱元,我到看看,你還有什麼手段。」
沙塵暴越來越迅猛,周圍百米之內,從遠方看去,像是一道黃色的瀑布。
黎明曙光已經消失,帶來的是第二天的陽光和清新氣息。
很顯然,這里並不屬于他們。
游勇大手一揮,半空中的血虎怒吼連連。
神鼎一如既往上升。
此刻它正在慢慢吸噬游勇準備一擊制勝時存留下的破氣。
游勇看見如此,心里別提多惱火,可偏偏,此刻他不敢動手,恨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只能干著急。
「神鼎?」
朱元道紋術演化完成後,朝著游勇而去。自身劍韻出現,星空賦性游蕩虛空。
他不會給游勇任何機會,一聲大喝︰「游勇,你的計劃落空了。我宣布,你的死亡落實了。」
下方,神鼎已經吸噬完成,繼續向上侵蝕。
盡管血虎無比強大,但是在神鼎威能面前,有且只有二兩了。
「地獄里,不要想我。」
天空出現一片空白,停留了兩秒鐘。
而後是一聲巨大的撕扯聲,帶著連接不斷的悶聲。
繼而完全陷入沉默。
一分鐘後。
血虎虛影出現其上,慢慢匯聚成一個人的模樣,細看,正是游勇。
他身材魁梧,雙手各握虎ya刀,背後是獨一無二的沙塵神韻,他嘴角掛著一絲笑容,苦澀,無奈,懊悔。
唇口微動,一句話語傳出︰「這絕不是的力量,怎會如此強大。」
話語一完,前方十米處,一道綠光閃現,白袍少年,手握利劍,劍鋒一閃,留下一股血腥味,穿越虛空,嘩啦而過。
盡頭,游勇露出不甘的表情,苦笑道︰「終究,還是失敗了。」
神鼎終于來到,鼎口直接穿過游勇和血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游勇在彌留之際,說道︰「朱元,這不可能,你為什麼會有這麼強大的攻擊, 而且,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你不可能看到我。」
白袍少年偶回頭,露出天真的笑容,如果不是滴血長劍,會讓人懷疑,人是不是他殺得。
「這個問題,可以回答你。作為條件,是你的生命。」
朱元回身,一劍而出。
他緩緩說道︰「破氣,本就是一切之根源。」
游勇毫無法抗,劍體透胸而過,劃過天空,直接進入神鼎,沒有浪費絲毫。
「原來如此。」
「輸的,不怨啊。」
他終于失去最後一絲生命力,在閻王哪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游勇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但是朱元並沒有。
神鼎已然才剛剛開始。
失去了趙三的身體,朱元深以為憾,游勇的身體,他肯定不會浪費了,就連神韻和賦性,朱元都一並收之。
神鼎三下五除二,收納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