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已經知道錢翔的目的了,頗為頭疼地捏了捏眉心,打斷他的話,「學長,你放心吧,能公布的消息我會盡快給你,但是這種涉及藝人隱私的事情,你是知道我的態度的……」
盡管這麼說顯得有些忘恩負義,甚至是過河拆橋的嫌疑,但梁實真的做不出來那種一邊表現得尊重藝人一邊又轉手把嘉賓隱私賣出去的行為。
錢翔已經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聞言便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我還不知道你的性子嗎?你放心,我本來也沒打算讓你做什麼違背良心的事,只是你最近和這幾位都有關聯,所以讓你如果有什麼後續的消息,記得和我說個氣!」
不管錢翔本意是不是還想知道更多東西,但至少他說出來的部分確實沒有逼迫她。
梁實既感激又慚愧,「謝謝學長,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不過有一點猜對了,因為我的存在導致了一些人利益受損,所以可能真都的有人要聯合對付我。」
「還有這回事?」
錢翔當即驚訝,而且敏銳地發現事情不對勁,這其中有線索可挖!他仔細想了一下,試探性地問她︰「你說的那些人,指的是喬安思和張悅她們?」
梁實並沒有否認,錢翔馬上心領神會,連連對著電話比出「OK」的姿勢,然後謝過梁實提供的線索,最後才掛掉電話。
「Yeah!」
錢翔覺得今晚的電話打的太值了,他早就知道這個學妹和那位沈總之間的關系,之所以把這些辛辛苦苦搞來的消息透露給她,不過是為了賣一個人情出去。他很清楚,賣給梁實人情就是間接賣給沈晟面子,這筆買賣,劃算!
而梁實掛斷電話後躺倒在床上,望著頭頂的天花板,心情久久不能平靜,想不到現實情況比她想到的話要嚴峻,而她之前為之忌憚和擔憂的事情,其實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
這個圈子很復雜,而更復雜的是人心。
梁實想這些事情輾轉難眠,直到凌晨之後,實在是因為太疲憊而沉沉睡去……她這一覺睡得很香沉,而打了N個電話沒人接,甚至連條短信都沒收到沈晟,是真的徹夜未眠。
翻來覆去,覆去翻來……
此時的沈晟,就像一個孤枕難眠又滿月復心思的普通大齡未婚青年,一會兒躺著拿著起機看看微信,一會兒煩躁不已地坐起身,在黑夜中枯坐了好長時間。有那麼幾次,他差點抓起房在床邊的外套想起身,最後走到門口了,還是返回床上。
「砰!」
他發泄似地砸了一圈在床上,柔軟的大床上還殘留著她昨晚的氣息,可才一天不見而已,她就不見了,不回來這里也不接自己電話!
可惡的女人,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沈晟又狠狠砸了幾下,等發泄夠了,想到還要養精蓄銳等著明天去跟某人算賬,于是閉上眼逼著自己休息,可饒是如此,等他真正睡著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而六點多,新的一天就開始了。
梁實一夜無夢,第二天精神抖擻地去公司,今天本公司重大新聞依舊是
從制作二部傳來︰張悅今天還沒來!
梁實在樓下大廳的時候,就听到有人討論這個話題,她臉上的表情只能用驚訝來形容,因為她實在想不出來張悅連續三天沒來上班的原因,哪怕是昨晚張悅跟她說了,張悅去找沈晟想毛遂自薦被扔出來的事很丟臉,也不足以讓她放任工作不管吧?畢竟《致敬大師》是周播節目,制作二部的人這兩天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了。
不管別人的事情的怎麼樣,梁實準時出現在本部門的辦公室,整個團隊她不是最先來的,卻是第二個來的。
第一個來上班的,當然是「戴罪立功」的劉猛。
一看到她出現,劉猛當即走到她座位的地方,貼心地為她拉開座椅,「梁姐,早上好啊!路上辛苦了吧?您坐,我去幫您泡杯茶——」說著,就要去拿她桌上的杯子。
「等一下——」
梁實制止了他的獻殷勤,而是目光緊盯著他手上的一道青痕,像是被什麼掐了一樣,而劉猛發現她的目光,立馬把手縮回去,不過已經晚了。
「這是怎麼搞的?我記得昨天還沒有啊,怎麼才一個晚上的時間,你就跟參加了世界大戰了一樣?」梁實仿佛嗅到了什麼,換上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劉猛臉色一窘,再加上她揶揄的神色,他就更加難為情了,「梁姐,你就別取笑我啦!我去幫你泡茶,紅茶!」說完,也不等梁實反應,直接拽過茶杯就跑。
他一個大男人跑起來速度賊快,梁實追上他是不可能的,只能哭笑不得地站在那里。
她調侃他是順便,其實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他啊!
好不容易等劉猛泡茶回來,辦公室的人已經都到了,梁實一本正經地坐在工位上,劉猛回來看到她這樣子也放下心來,「梁姐,你的茶——」
坐在梁實身邊的魏萌看到了,便忍不住打趣他,「喲,猛哥也把這官僚主義作風帶進來了?就知道給你梁姐泡,我們也口渴呢,是不是啊珊珊?」她朝對面的章珊擠了擠眼,把章珊都問得不好意思了。
辦公室里傳來一陣吃吃的低笑。
敢情大家都知道了啊?梁實看著大家的反應,再看兩個當事人臉上或多或少的難為情,心下了然,于是放棄繼續調侃而問起工作上的消息,「我剛才喊你是想問你工作上的事情,你跑啥?」
劉猛撓了撓腦袋,「這個,我還以為……你又要打趣我呢!」
梁實還注意到,他手上的淤青已經被他用衣袖刻意蓋住了,想了想,便把剛才在公司樓下听到的八卦說出來,「你平時最擅長打探消息和八卦,你知道張悅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才沒來上班嗎?」
劉猛一听,當即昂起頭一拍胸脯,「當然知道了!」
不過他正要說,忽然想起什麼事,又低下頭湊過來一點,「梁姐,我跟你說,這事兒我還沒有跟其他人說起過呢!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梁實心頭一跳,「為什麼?」
「因為和你有關,哦不,是和你男朋友有關!」
這下,梁實真的驚呆了,竟然連他也
知道了?
被她用這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劉猛就更加得意了,「我有個哥們他爸,就在晟日集團當保安,是他告訴我哥們,然後我哥們又告訴我的,他說張悅還是被他爸那組保安扔出來了呢!哈哈哈……」
劉猛繪聲繪色地講著當時的場景,說張悅那天本來打扮艷麗穿著妖嬈,結果被幾名三大五粗的爺們抬著攆出來時,徹底沒臉了,更何況她還被後來的保潔大媽當街罵了一頓「不要臉」,可想而知心理陰影了。
「梁姐,如此看來,沈總還真的是除了你之外眼里容不下他人,你可要好好把握哦!」劉猛終于扳回一局。
梁實滿頭黑線,怎麼又扯上自己了?不過也難怪劉猛對這件事知道的這麼清楚,恐怕連錢翔都無法說得像他這麼細,「那據你所知,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消息嗎?」
劉猛想了想,遲疑道︰「一個沒人知道了吧,我跟那個叔叔說,讓他千萬保密,不要告訴其他人的。」
可能已經泄露出去了……
梁實很清楚這事已經泄露了,所以錢翔他們工作室才會拿到消息,只不過知道最多的人被劉猛打了招呼,所以並沒有全部透露出去,但應該也瞞不了太久了。
「難道,已經有人知道了?」劉猛看她的表情,覺得事情不會太理想化了。
梁實點點頭,「嗯,不過他們知道的不是很多,只知道張悅自薦不成被趕,沒有照片什麼的。」饒是如此,張悅都覺得丟臉到無法來上班了,可想而知如果事情徹底暴露她會如何。
根據目前的信息來看,梁實心里有了底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鑒于你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所以我決定,對你的考察期提前結束了,歡迎歸隊!」
「真的?」
幸福來的太快,劉猛高興極了,知道再次跟梁實確認後看到她點頭,他才歡呼起來,「歐耶,我劉猛終于滿血復活啦!」然後盡情地投入到和大家交流感情的事業中去。
而梁實,則拿出昨晚大家加班討論方案,看了看,用筆在上面劃掉幾項,然後又添加了一項。
寫好這些後,梁實再次召開大家開會,「昨天我們討論了一些可能出現的緊急事件的方案,但從我目前收到的信息來看,我們的準備還不夠充分,還要加上這幾項……」
根據她新修改的應對方案來看,明顯加重了張悅和喬安思以及陳夫人的危險指數,這一點,很多人不解。
「梁姐,喬安思和張悅是個炸彈我們知道,但這個陳夫人,她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而且我們也和那位陳總沒有任何瓜葛,她應該不會再針對我們了吧?」
「不一定——」
梁實想著昨晚從錢翔那里听到的消息,雖然不方便透露,但還是可以稍微提點一下,「人都是善變的,雖然我們跟那位陳總沒有什麼瓜葛,但誰說陳夫人永遠都只會盯著陳總一個人呢?」
她意有所指的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不是吧?陳夫人可是……」
可是,萬物哪有絕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