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姐?」
梁實回神,心有余悸。
周娜撫了撫胸口,「嚇死我了,你剛才到底怎麼了啊?忽然間一動不動,而且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好像被什麼東西嚇到了一樣,真是嚇死我了!」然後又問︰「我剛才說了什麼讓你覺得恐怖嗎?」
周娜大大咧咧的性格,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可怕的話。
梁實帶著歉意地搖頭,「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想到一些事情而已。」然後又問道︰「對了,你也是這麼覺得嗎?」
「什麼?」
同樣的問題又被問了一遍,周娜有些懵。
「你剛才說,這些事情都和我有關?」梁實又問了一遍。
周娜點頭,「對啊,仔細看一下就會發現,你每次都被牽扯其中,而且每次都沒好事。」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周娜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反問梁實︰「你該不會因為這樣被嚇住了吧?跟你說,沒必要哈,運氣這種東西都是一陣一陣的,現在你走霉運不代表以後還是老倒霉,說不定就有好事等著你呢!」
說著,周娜朝她眨眨眼,某種暗示呼之欲出。
梁實之前的擔憂被她這麼一打岔,頓時減輕了不少,想了想還是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我之前也覺得怪怪的,這些事情串聯起來每件都跟我月兌不了關系,而且我總覺得這些事情背後好像被什麼操縱了一樣……」
梁實邊說邊看著周娜的反應,發現對方認真听完自己的擔憂後並沒有笑她杞人憂天,反而慢慢地臉上也開始浮出擔憂的神色,「听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樣!太巧合了!」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呢?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梁實很感動她對自己的理解,說出了自己的理解,「對,就是太巧了!而且你沒發現嗎?這其中有幾個人似乎每件事都參與了……」
梁實說了幾個人名,周娜認真分析了一下,也認同她的話。
「確實很奇怪,這個童家的人似乎從陳建成對你表現出興趣後就一直存在,據說童海波當初也為自己的妹子奔波了很長時間,只是被沈師兄壓下來了而已,你說他們會不會懷恨在心所以才找機會給你制造麻煩?」
「確實有這個可能,但他們幫喬安思又對我有什麼影響呢?」
這也是周娜疑惑的問題,她想了半天依舊不明白,只好搖搖頭,「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也有可能是他們這麼做是因為一些其他的原因呢?比如說有人拜托他們這麼做,而這個人可能以前對他們有恩……」
梁實張大了嘴巴,周娜知道自己想的有些太遠了,忙不好意思地打住,「我只是瞎猜的,因為這個事確實有些匪夷所思,哎,要不你去跟陳老師說說?說不定她閱歷比我們豐富,就能給你解惑呢?」
「暫時還是先不麻煩陳老師了,最近大家都挺忙的,我就不拿這些事出來給大家添亂了。」事情還沒有嚴重到那種程度,梁實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給大家添麻煩,
而且她也覺得剛才周娜說的很有道理。
電梯到了,周娜還是有些不放心她的狀態,關心地問道︰「你這樣真沒問題嗎?若是覺得擔心,最好還是跟陳老師說一下,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報復你,咱們也要早做防備。」
「多謝你這樣為我操心,還是再看看吧,說不定真的只是巧合呢?畢竟到目前為止,他們也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梁實想通了自然放下心來。
周娜仔細看了看她的神色,發現她臉色確實好轉這才放下心來,「也好,不過你不要是有事一定要及時說出來,要不然陳老師和沈師兄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梁實囧。
兩人以為不說陳怡就不會知道,事實上,她們剛進辦公室,聰慧如陳怡就看到梁實的臉色有些不太對,沒等她們開口就先送上關心,「阿梁,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身體哪里不舒服嗎?」
這里沒有外人,陳怡說話的口氣更似家中的長輩。
梁實趕緊搖頭,「我沒有不舒服,臉色不好可能是因為昨晚沒睡好的原因,沒關系的!」听著毫無新意的答案,旁邊的周娜一臉無奈。
果然,陳怡的目光看向周娜。
周娜得了梁實提前暗示,所以並沒有供出事實,陳怡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再堅持,只是關心地提醒梁實︰「工作可以慢慢來,身體卻是革命的本錢,你還年輕,尤其要格外注重健康才行。」然後又叮囑周娜也要注意養生,真的是以長輩的姿態在教育她們愛護自己。
「知道了,陳老師,我們會的!」兩人一齊應道。
但周娜走後,陳怡忽然表情嚴肅起來,她問梁實,「說說看吧,你今天一副心神不寧好像受到驚嚇一樣的表情,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她甚至放下手中的文件,專注地看向梁實,顯然這次她不接受糊弄。
梁實很驚訝,自己之前的表情已經收斂的很好了,沒想到她還能看得如此準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我……」
最終,還是在陳怡的眼神威壓下說出了實情,當然她也很不好意思因為自己的事情打斷了工作的思路,而且她還不確定這些猜測是不是對的。
沒想到,陳怡一點都不覺得她在胡思亂想。
「阿梁,我真的挺佩服你的直覺,你說的沒錯,這些事情絕對不是簡單的巧合,而且背後的人也是沖著你去的,只不過可能不是一人操縱的,而是有幾個人同時想對付你,所以她們達成共識,相互幫忙,一起設計拖你下水!」
梁實能分析出這些彎彎繞繞,陳怡很欣賞地看了她的一眼,同時目光中也多了一絲憐愛,「也難怪你想不通其中關鍵,誰能想到這些有錢有勢的大佬們費這麼大心思來報復你,還真是看得起你!」語氣頗為嘲諷。
梁實頗有同感。
「這件事阿晟知道嗎?」陳怡忽然說道沈晟,並問她有沒有和沈晟說過這個問題。
被男朋友的媽媽問起這個問題,梁實
還是有些難為情,輕輕地搖了搖頭,「沒有,這些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而且我也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那是因為他們還沒找到機會,但如果你不防備,說不定哪天就中了圈套!」陳怡不認同她的僥幸,然後看到她不好意思的表情,知道可能是她不好意思跟自家兒子說,于是作為一個開明的家長,她直接拿出了電話,「不行,這麼大的事情,我得先和他說一下!」
她快速撥了沈晟的號碼。
「陳老師!」梁實一看她來真的,又急又羞,想阻止可電話已經接通了。
陳怡含笑地朝她看了一眼,然後假裝她不在場跟自家兒子聊起他女朋友,「阿晟啊,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沒听到你和阿梁的進展啊?」
沈晟是個有自己想法的撤成年人,自己的事情早就不和陳怡商量了,她這麼一問,沈晟當即覺得不同尋常。
「最近在忙一件收購案,還沒有跟她聯系,她最近不是跟你們台里合作什麼新年晚會的節目嗎?是不是她遇到什麼問題了?」沈晟雖然沒有和她見面,但對她的行程卻了如指掌。
梁實一直緊張地站著一旁,但她只看到陳怡別有深意的笑容卻听不到沈晟在電話里說的話,心里急得跟貓撓了一樣
陳怡的目的本來就是把梁實遇到的危險告訴他,既然他主動問起,她自然要實話實說,「在我這里當然不會有大問題,但她之前得罪了一些人,所以接下來可能會有一些麻煩。」
「怎麼回事?」
「你還記得那位陳夫人的事吧?她娘家人大概因為你不肯幫忙還截了他家一塊地,所以懷恨在心呢,現在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這一點你要注意一下,別整天忙著工作最後被人下了暗手……」陳怡點到為止。
沈晟的臉色早已在她提到童家的時候沉下來,等听完陳怡的話,臉已經徹底黑了。
過了會兒,他又問道︰「她現在在你那兒?」
「當然!」
「媽,你幫我看著她一點,我一會兒就過去。」
沈晟難得親切地喊她一聲「媽」,陳怡受寵若驚,繼而欣然答應,「沒問題,人在我這兒,包你周全!」
掛了電話再看梁實,梁實已經從她最後的那句話里猜到他要過來,想拒絕,可電話又不在她手上,一時間急的不行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陳怡仿佛看透她的心思,笑著打趣她,「沒事,他是大男人,有義務保護自己的女人安全!」
這樣充滿「女權主義」的話,竟然從陳怡這樣的女士口中說出,梁實有些意外,但因為說的人跟自己有關,臉上又不自覺地染上幾分薄紅。
「好啦,你就把他當成普通的男朋友來探班就行了,別太有心理壓力就行。」陳怡笑著安慰她。
可是讓堂堂晟日集團沈總來探班?梁實有些不敢想象這畫面,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因為距離這通電話不過二十多分鐘,沈晟就來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