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並不算朋友。」
不算朋友?不算朋友你屢次幫她?而且當初你們關系看上去也不錯哇!
記者並不因為梁實這一句話而退縮,反而像是嗅到了什麼驚天秘聞,話筒往她跟前湊的更厲害了。
「請問你這是徹底和她劃清界限的意思嗎?」有人一句話幫她表明了立場。
梁實並不回答,但也沒有否認。
嘩——,已經有很多記者反應過來,一個個眼冒精光地看著她,有些已經順著剛才的問題繼續追問︰「你說這話,是因為對她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還是一開始就沒把她當朋友呢?」
一只只話筒伸過來,有些就橫在她嘴邊不到五厘米的距離,好像隨時要砸過來一樣。
劉猛原本緊緊跟在梁實身後,此時已經被這些剽悍的狗仔們擠到了一邊,別看他大塊頭,但剛畢業的年輕人那里是這些老江湖的對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梁實差點被一片鏡頭淹沒卻無法靠近,急得滿頭冒汗,幾次想大喊卻又不敢。
沒辦法,這是梁實之前吩咐他的,不到迫不得已不要激怒追問八卦中的狗仔,尤其是一群狗仔!
「請問你能解釋一下剛才那話的意思嗎?你為什麼突然不承認她是你的朋友了?」
「對啊,她說你在《挑戰大腕》工作是因為有後台,而且那個人可能是晟日集團的沈總,請問你和那位沈總是怎麼認識的,你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
他們的問題永遠問不完,而且只要梁實一開口,他們就會迅速將她的話解讀出N種不同的意思,然後繼續追問。
一听到沈晟的名字,梁實下意識地就要皺眉,但想到自己此時還面對著一片鏡頭,便將這些沖動壓下心頭,面上假裝淡定。
就在大家都以為她這次又要沉默時,沒想到她卻開口了。
「沒錯,在《挑戰大腕》節目組的時候,我確實和她走得近一點,但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她需要幫助,而我是主持人,我有責任讓節目能夠繼續下去。」
她的話,終于引起了一些人的回憶。
有記者似想起什麼,大聲問︰「照你的說法,張薇兒現在算是‘過河拆橋’、「恩將仇報」?」竟然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梁實是這麼認為的,但並沒有點頭。
有人開頭,很快這些記者就好像全部記起了梁實的「正義主持人」稱號,尤其是她當初在《挑戰大腕》節目上的表現,確實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可能。如此一來,張薇兒的所作所為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記者們繼續追著梁實問,好像她不把肚子里的底細都交代出來,他們就不收手一樣,窮追不舍的架勢看得劉猛一張臉都變成了苦瓜臉,還好他們沒有什麼過激舉動。
「梁實,你還沒有說,你和晟日集團沈總是怎麼認識的?」
「當初我在報社實習的時候,曾經采訪過……」梁實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她想起來,沈晟的那邊專訪稿被張悅搶走了,當初報紙上的署名也是張悅。若是她現在說出來,那這件事……
不過,她並沒有急著揭穿真相為自己討回公道,而是用了更為籠統的說話搪塞過去,她說是因為報社工作的經歷,卻沒有特指哪次,若是這些狗仔發現這里的不同尋常就會去細查。
「那你們現在是什麼關系呢?」
「合作伙伴的關系,晟日集團是我們節目的冠名商。」
「可他為什麼放著其他綜藝節目不投資,偏偏砸了那麼多錢捧你們的新節目呢?」
「這就要問沈總本人了,不過我相信沈總眼光獨到,相信也是看出了我們這檔新節目的巨大潛力,至于再具體的原因,我覺得已經涉及到商業機密了……」
一群記者愣是被她的說辭逗樂了,這些話題總算揭過。
接下來,這些記者狗仔們雖然還沒有離開罷休的意思,但所問的話題終于不僅僅是她的個人問題,已經更多地轉移到跟節目有關的話題上來了,包括在沈佳佳粉絲集團喊話讓她暫停合作的事情。
「對不起,這些事情都屬于藝人工作室的範疇,但截至目前為止,我們並沒有沒有收到對方單方面退出節目組的意思。」
這話中的意思,就再明顯不過了。
「你的意思是,目前沈佳佳還是你們節目的嘉賓?」狗仔的追問還在繼續,不過好在沒有剛才那種圍堵得很嚴密的情況了,于是劉猛收到梁實投來的眼神示意後,安排保安出去「維護秩序」。
「不好意思,現在是下班時間,我需要回家了,如果大家還想知道更多關于我們節目組的消息,可以關注我們節目組的官方微博,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公布節目錄制進展還有嘉賓信息。」
梁實面帶微笑地說完這些話,又溫和地請他們讓開一點路不要擋在門口,那些記者雖然有些不太樂意放人,但今天得到這麼多消息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期很多了,雖然不舍但還是慢慢散了。
等記者們一走,梁實就被躥過來的劉猛拉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沖她豎起大拇指,咧牙一笑,「梁姐,你剛才簡直太牛了,我佩服得五體投地!」
部門其他人也圍上來,紛紛表示佩服。
尤其是吳甜,沒想到看似不懂「外交」的梁實居然三言兩語就打發了一群餓狼般的狗仔,她的表情有些意外,感慨道︰「沒想到還可以這樣,我真想看看張薇兒被這些狗仔反問時的畫面!」
想想梁實剛才說的話,無形中給張薇兒打上了「過河拆橋」的標簽,這些記這已經從她這兒挖到了一般消息,接下來就要找張薇兒證實真相了!
「她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吳甜有些幸災樂禍。
對此,梁實一點愧疚感也沒有,「當然,‘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她想借助輿論給自己造勢,利用這些狗仔,也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早就看不慣張薇兒的魏萌猛點頭,「就是,那些狗仔哪有那麼好利用?她很有可能玩火自焚!」真恨不得現在就看張薇兒的狼狽模樣。
作為團隊中唯一一位男生,劉猛雖然不懂這些女生的心思,但對于張薇兒同樣沒有好感,哪怕她總是裝作一副
無辜的樣子,他也覺得還是自己人好。
「對,接下來也輪到咱們看戲了!」
狗仔圍堵的危機解除,梁實他們順利下班回家,而原本公司里還等著鄙視他們的同事也都尷尬地沉默了,沒有再給他們臉色看。
就在梁實等人各自回家的時候,剛才狗仔圍堵她的那段視頻就被放到了網上,而一直等著看她狼狽的張薇兒,這次恐怕要失望了。
一雙指尖輕顫泛白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張薇兒一目十行地掃過網上的信息,沒有一條是她想看到的!而且,听清楚那些狗仔們的問題,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可惡,竟然說這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如果眼神能殺人,梁實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張薇兒現在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樣,惡狠狠地盯著畫面中面對狗仔逼問而應付自如的她看。
張薇兒自問,若是自己遇到這種的事,一定沒有她處理的這麼好,要不然她也不會處處受到段煜那些人的逼迫。想到段煜,她心里又止不住一陣恨意,對梁實不肯伸手幫自己一把,心生不岔︰若不是她見死不救,自己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
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張薇兒擔心段煜會看到網上消息來找她,結果手機鈴聲就響了,還真是他!
張薇兒臉色發白,嘴里呢喃著︰「都怪她,都怪她……」這個時候,她好像忘記了當初那個為了名利出賣朋友的人正是她自己。
手機鈴聲還在繼續,張薇兒遲疑了很長時間,終于在想起段煜可怕之處的時候接起了電話,咆哮聲如期而至︰
「張薇兒,你腦子進水了啊?這麼點事也辦不好!」段煜沙啞的聲音听上去比上一次還要蒼老,罵人的力氣卻絲毫不減。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她會這麼說……」
「對不起有屁用!你們現在已經徹底撕破臉了,以後你就是再說什麼,也沒什麼人相信了,你還有什麼用?」段煜的聲音徒然陰森起來,隔了一會兒,又听他說︰「我原本還指望你發揮最後一熱拉她下水,看來還是高估你了,就你這水平……呵,也難怪會被人逼到無法翻身的地步。」
張薇兒心里一窒,緊隨其後的是滔天的恨意,手握成拳,長長的指甲都嵌入手掌中了,「段總,我可以的!」
我一定可以將她打敗,然後看著她從天上跌入泥地中,到時候,我要狠狠地將她的尊嚴一並踩在地上!
不待她意婬結束,段煜的粗嗓子就打斷她,「既然你的招被她拆了,那你就學著她的樣,把她還回來的招也拆了。記住,你機會不多了!」
段煜說完就掛了電話,也沒有讓人幫她,張薇兒咬牙捏著手機,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事實上,不僅是張薇兒,梁實的那番回答還引起了另一些人的慌張。沒錯,就是《宜城晚報》的主編、財經部主任,還有梁實當初的實習老師胡霞。如果梁實的話被有些的記者狗仔們發現,以他們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做派,勢必要一探究竟,而真相……
有些人為此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