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一群男人圍著一個女人,僧多粥少,往往會發生爭搶的戲碼。梁實趁著這個空檔得以喘息,但這也僅僅為她拖延了一下時間而已,真正的危機並沒有解除。
最終,一個胸口帶疤的男人走向她,眼神充滿侵略,梁實拖著麻木的膝蓋往後退,「你別過來!你們這樣……會後悔的!」
盡管她臉上極力表現出平靜,但眼底的驚慌還是無法掩飾。
這些人常年在道上混,這點眼力還是有的,當即放肆地笑了出來,「後悔?‘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就算後悔,也等老子爽夠了再後悔!」
而且他看著不像是說假的,梁實本能地往後退,這些人看到如此更加起哄︰「哈哈哈,該不是還等著誰來救你吧?」
「別做夢了!這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更不可能有誰來救你!」
梁實被猜中心思,她確實在心底希望有人能來救自己,而且她很奇怪自己第一時間想到的人竟然是沈晟?她苦笑不已,而眼前這些人猖狂的嘴臉,讓她心里一點底都沒有,尤其是看著角落里架起的冰冷機器,和鏡頭後那雙猥瑣的眼神,心里便泛起一陣惡心。
而此時,段煜一臉興奮地坐在一旁欣賞這一幕,眼中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可下一秒,想到做這種事的是個女人,眼神又籠上一層陰霾。
「要玩進去玩,別在這里礙眼!」
他一聲暴呵,那些人立馬執行,甚至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就抓住梁實的胳膊和腿,把她像物品一樣拖到另一個小套間里。
樓上的情勢一句危急到刻不容緩了,樓下門口卻忽然停了十幾輛警車,很快,一群身穿警服的人沖過來。
門口的侍者看到這一幕,當即神色一慌,「你們干什麼?」
「干什麼?我們是警察,有人舉報你們這里發生了一起綁架案,過來搜查!」一名警員當即拍出一張搜查令。
侍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故作淡定,「警察,冤枉啊,我們這里是正當營業,客人們都是各界精英,他們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傷人不利己的事情!」
「讓到一邊,否則就治你‘阻礙公務之罪’!」
侍者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推開,這時,武警隊伍里走出一名身材矯健看起來就和別人不太一樣的人出來,他是隊長程飛,饒有興味地看著那位還欲辯解的侍者,「服務員?這張嘴倒是挺能說嘛……」
「警官,我們是真的冤枉……」
「還愣著干嘛,留兩個把他們給我看住了,免得他們進去通風報信,其他人全部進去搜查!」程飛的眼神猛地凌厲起來,朝著一群手下吆喝起來。
「是!」
所有接到命令的人,整齊劃一地喊了聲後,隨即迅速沖進會所。
「別動,警察,全部蹲下!」
會所里紙醉金迷,突然沖進來這麼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讓正在狂歡的一群人嚇壞了,畢竟他們大部分都只是普通的富人,何曾見過這種趨勢?尤其是那些女人,更是嚇得尖叫。
「啊,啊……」一聲聲尖銳的嗓音,差點刺破人的耳膜。
「閉嘴!不許喊,所有人抱頭蹲下!」有警察很快拿出喇叭,沖著這些人喊話。
大廳里終于安靜了一點,馬上,有人到程飛面前匯報︰「飛哥,一樓好像都是一些普通的VIP會員,那些大佬可能在樓上。」
听到下屬的匯報,程飛不動聲色地將目前的情況一掃而過,犀利的眼神落到每一處,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漏過他的眼楮。
最後,他的眼神落在左邊的樓梯道上,沉思片刻後下了命令︰「全副武裝,地毯式搜索會所,記住了,看看有沒有不該出現在這里的東西!」
「是!」
有些會所打著私人聚會的名號,實則私下進行一些不法交易,而且這些人仗著背後有人,根本不把警察放在眼里。
但今天不一樣,程飛出馬,這些人不死也得月兌層皮!所以屬下在答應的時候,聲音明顯帶著興奮,挫敗了這麼長時間,這次終于要揚眉吐氣了!
哼,「秘空間」里的骯髒誰不知道?就不信它能干淨!
這些訓練有素的警察們行動迅速,很快從下往上地引起了一片轟動。一間間緊閉的包廂門被人破開,有人被人光著身子拎出包廂時嘴里罵罵咧咧;有人被槍指著腦袋哆哆嗦嗦地交代出交易同伙;有人被手銬銬住時低著頭一臉生無可戀……
然而這家會所建築的隔音效果出奇的好,樓下發生這些動靜時,上面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察覺。
搜查工作還在繼續。
「飛哥,已經查到四樓了,嘿嘿,這里果然就像地下黑市,搜出來不少東西,其中還有兩個通緝犯呢!」
他一揮手,很快就有人把繳獲的違禁品抬上來,這滿滿一箱子的東西,若是放到市場上絕對會引起一番轟動。
程飛低頭看了一眼,又朝蹲在角落里那些丑態百出的人眯起眼楮,眼底一股濃郁的厭惡之色。這些垃圾敗類!
「飛哥,剛才逮著個負責人審問了一下,會所五樓是幕後老板的老窩,你猜那人是誰?」
來匯報的屬下做出一臉听聞驚天大秘密的表情,被程飛瞪了一眼,才撓了撓頭繼續說出答案,「是段煜!就是那個……那個被曝光是gay的高管啊!臥槽,他原先的老巢上次被抄了,這是他的新窩!」
「老大?飛哥?」
他說完,發現沒人理他,不明所以地抬頭求證,結果發現程飛正用一種看山頂洞人的眼神看著他。
「飛哥,咋……咋啦?」
「真懷疑這段時間你是不是都沒帶心來工作,這種事情,你竟然到現在才知道?」
「呃,知道是知道,但是……這不親眼見證了嘛!」
「你親眼見證了?」程飛白了他一眼。
「這個……」語塞,畢竟還沒見到段煜真人呢!
程飛當然懶得听解釋,不由分說就給他增加了任務量,「帶人去把出口堵上,咱們抄家伙上去會會他們!」
「哎!」
他一聲令下,這個屬下跑得比兔子還快,很快上下樓之間的唯一通道就只剩下那道樓梯了。
程飛想起好友電話里那焦灼的口氣,目光一沉,豎起的兩根手指朝前方一落,「上去!」
一聲令下,早已等不及的武警小隊一窩蜂地涌上去。
「記住,重點看有沒有被綁架的年輕女子!」
在先鋒小組出發後,程飛又通過耳麥下了新任務。其實不用他說,那些早已燃起八卦之火的下屬們,早就看出今天隊長有些不對勁,現在听到他要找一名女子,更是個個眼冒精光。
「飛哥放心,只要人在這里,就是掘地三尺咱都能站出來!」
他們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但程飛听到他們興奮的口氣,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想呵斥,但最終忍了。
找人重要!
沒想到程飛的沉默,卻讓這些屬下愈發誤會深了,當然也找的更起勁了。
整個五樓只有一個大包廂以及一些其他的「道具房」,當一扇扇特制的門被破開後,那些隱藏在暗處鮮為人知的秘密也被暴露出來。
「臥槽,不虧是基佬!玩這麼重口味的東西,也不怕玩出命!」
有人忍不住爆出罵人的話來,程飛這回連眉頭都沒皺,「偷什麼懶?還不快干活!」很快他們就做鳥獸狀,開始認真找人。
終于,只剩下最後那間大包廂了……
包廂里的掙扎愈演愈烈,梁實原本因為節目組拍攝需要特意穿的運動裝,已經在這些人的野蠻破壞下變得凌亂不堪了。褲腳上的布料被扯開,露出白女敕的小腿,但她誓死捍衛,拽著衣服的手扣都扣不下來。
「啪啪啪!」
「媽的,松不松手你!」
有人惱羞成怒地扇她耳光,哪怕她的嘴角都被打出血了,還是咬緊牙關不松開。瘦瘦的身體里,竟然潛藏著如此無窮的毅力,哪怕她已經眼冒金星,哪怕連那些漢子的手都打麻了,她都是咬牙硬撐。
口腔里的肉被打破了,血水混合著口水流出來,此時的她狼狽極了。
「這咋辦?段總還在外面等著咱們呢!」
有人為難了,但就在這個時候,拿著攝像機站在角落里的男人忽然站出來,他用猥瑣的目光在梁實身上掃了一圈,落在出來的位置不懷好意地笑。
「她一個女人,力氣哪能跟你們比?嘿嘿,我看是你們想‘憐香惜玉’吧?這可不好,段總交代給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呢!要是待會兒拍出來的效果不好,不夠激烈,不知道段總他會不會生氣哦……」
「媽的,這個女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還跟她客氣什麼?」
一個原本是基佬的漢子,看著梁實的眼神滿是厭惡,但此刻說出來的話卻仿佛下了某種決心一般。他生是段煜的人,死是段煜的鬼,更別提幫他教訓女人這樣的小事!
唔……
梁實手腳被人踩在地上,一股鑽心地疼痛傳來,疼得她想暈過去,兩只手很快像廢了一樣失去知覺。
「撕拉——」
很快,一聲衣料的撕裂聲傳來,梁實還來不及感受那些痛意,在內心一陣絕望的念頭下,流下悔恨的眼淚。
而這時,「 當」一聲,包廂的人被人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