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實醒來的時候,周圍一片寂靜,大約幾秒鐘後,她從地上反彈似地跳了起來。
「醒了?」
身後忽然傳來的低沉男聲,讓剛回過神來的梁實再次受驚,猛地轉過身,結果動作太急,被一股眩暈感襲來。
「怎麼是你?」
待看清站在對面的人,梁實眼中閃過驚訝,隨即低頭,快速檢查起自己的情況︰裙子沒破,包沒丟,身上也沒不對勁……
還好還好,沒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損失!
「噗——」
看到她一臉驚慌後又慶幸的搞笑表情,沈晟忍不住嗤笑,戲謔她︰「這個時候才覺得後怕,是不是有些晚了?」
他還是一貫嘲諷的口吻,如果換做平時梁實一定會生氣,可今天很奇怪,她竟然覺得更真實了?
心里慢慢平靜下來,梁實才發現兩人間的氣氛有些尷尬,可能是空間太小的緣故,總感覺連彼此呼吸都是交互的……
「那個,剛才是你救了我吧?謝謝你了……」梁實有些不自在地道謝,忽然又想起來問他︰「不過我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很想知道答案,但她現在這副模樣看起來太沒氣場了,也有可能是穿裙子的緣故,倒有幾分小女生的感覺。
沈晟瞥了她一眼,目光從她白女敕的雪脖上滑過,再往下,落在露肩裙展現出來的精致鎖骨上……
梁實的臉頰像充血了一樣,「你……你看什麼?!」
「流氓」兩個字在嘴里嚼了半天,又在他淡定的目光下憋了回去,他的目光似乎在告訴她︰就算她月兌光了,他也不感興趣!
梁實有些惱恨自己的不爭氣。
「走吧——」
沈晟淡定地移開視線,轉身往外走,梁實不敢一個人留在這種地方了,只好灰溜溜地跟上。
出來,門口停著一輛車。
沈晟走向駕駛座的位置,打開車門,剛要上車,眼角余光瞥到她還愣在那里,不由皺了下眉。
「還不上車?」
「啊?」梁實立馬回神,機械地點頭,「哦哦……」動作迅速地爬上他的車,剛坐好,車子就啟動了。
「多謝沈總——」
沈晟看也沒看她一眼,梁實也沒在意。老實說,今晚的事實在令她後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昏迷的,但如果不是沈晟救了她,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他還好心地送自己回去!
梁實滿肚子疑惑,最後還是沒忍住,刨根問底的本性很快暴露出來︰
「沈總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您的司機呢?」
「沈總,您常來這里啊,對這里很熟悉嗎?」
「沈總,您認識嘉禾傳媒的段煜嗎?您覺得他是個什麼人啊?」
……
她將問題有意識地往段煜身上引,卻沒有注意到,沈晟已經漸漸不耐煩的神色。
「聒噪!」
終于,沈晟受不了她嘰嘰喳喳的聲音,睨著她︰「你以為你現在還是記者嗎?」
「呃……」
梁實嘎然而止,沈晟繼續︰「對別人沒有做深入了解前,我勸你別輕舉妄動,否則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噗呲——」
梁實剛冒頭的那點好感,瞬間熄滅了。
她低頭坐在那里,也不說話了,好像在生悶氣。沈晟用腳趾頭也知道她在想什麼,臉上出現冷笑。
「哼,不知死活!」
之後連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她了,這還不算,等車子到了市區後,他居然讓她下車。
「就到這里了,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吧!」
這會兒都凌晨了,大街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梁實懵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沈總,你的意思是……把我丟這里?」
這里可是偏郊區,她能想出個錘子的辦法啊!
她被氣得快七竅生煙了,可沈晟不管這些啊,把她趕下車後,車子揚長而去,連丁點兒留戀都沒有,好像剛才救人的不是他一樣!
梁實風中凌亂地站在街頭,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罵天罵地罵沈晟︰臥槽臥槽臥槽……
最後,梁實只得求助于錢翔學長。
其實,路上的時候她還想請教一些問題,可看到學長有些閃躲的眼神,再一想沈晟的形象,終于沒有為難他。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時,已經快凌晨一點了,梁實一開門,就被屋里的一片狼藉嚇了一跳︰
撒了滿地的貓糧,碎成幾瓣的杯子,還有被拖得長長從沙發上蔓延到門口的卷紙……而她的愛寵「黑貓警長」,正伏在沙發上舌忝爪子。
「OMG,你都做了什麼?!」
梁實痛心地捂住腦袋,可罪魁禍首似乎不為所動,懶洋洋地窩在那里,用藍中泛綠的貓眼盯著她,像極了某個正在生氣中的大人物。
梁實一下子想起了沈晟,哭笑不得地盯著她的貓,「不就是兩天沒順毛嗎?至于這麼生氣嗎?」
回答她的,是貓更加陰測測的眼神,
被一只渾身發黑的貓這樣看著,梁實覺得得慌,很快沒了脾氣,「算了算了,先伺候好你吧!」
梁實認命地幫它收拾起來,同時也在考慮要不要把它送回去養幾天,因為接下來幾天她會比較忙。
娛樂圈里水太深了,從來只聞新人笑哪聞舊人哭,若穆牧長時間與熒屏隔絕,即便以後清白了也很難東山再起。觀眾會忘了他。
「唉……」
梁實睡不著,閉上眼楮把現有的一些線索拼在一起︰從那天在嘉禾傳媒听到段煜和穆牧的對話,到今晚看到的那些惡心場面……
漸漸地,一個大膽的猜測浮出水面︰其實穆牧不是gay,真正的gay是段煜且他看上了穆牧,而穆牧不從所以得罪了段煜遭封殺?
一股惡寒從腳底升起,憤怒之火噴涌而出。
「卑鄙無恥惡心虛偽的小人!」
梁實罵完後,原本計劃第三天的行動,被她提到第二天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