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慕容清的口中突然噴涌出鮮紅的血,然後只見其人一顫,便無力地倒了下去。
黑衣劍修和宗鶴見狀面色都是變了,兩人更異人同腳地沖到慕容清身旁,前者蹲探了探慕容清的鼻息,瞳孔頓時收縮,然後看向宗鶴搖了搖頭。
宗鶴的臉色此時也變得沉重起來,齊遠出現之前便在小院中留下了禁制,其中心思不傻人都能猜得出來。
果然,此時齊遠的目光有些隱晦地盯上了兩人,他略一沉吟後開口道︰「做個交易吧,慕容清的死爛在肚里,今後我可為你倆做任何事,哪怕是死!」
他這話一出宗鶴和黑衣劍修的神情都是變得僵硬,祖獸精血一役後齊遠天賦畢露無疑,更何況方才展現出了武道意境,毫不夸張得說,齊遠將來的路無可限量。
但與此同時,這也成了宗鶴和黑衣劍修擔心的地方,將來齊遠若是壯大起來,是否會反咬他們一口?
一時間這院子里的氣氛變得有些沉凝,直到宗鶴果斷的開口道︰「我信得過師哥,也不需要師哥為我做什麼!」
齊遠一怔,然後笑了起來,也不多說什麼,張開雙臂向宗鶴走去,給予一個感激的擁抱。
黑衣劍修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沉重的面色並未緩和,反而變得更加凝重。
而擁抱過後的齊遠也將目光轉向了黑衣劍修。
「如果我不願做這個交易呢?」沉默頗久後黑衣劍修沉重的問道。
齊遠听後聳了聳肩,回應道︰「殺了他我已滿足,至于道宗這個舞台,不要也罷。」
黑衣劍修一愣,點了點頭,道︰「抱歉了,若是因為你的交易,我不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宗鶴眉頭皺起,就要說什麼卻被齊遠揚手阻止了,然後只听後者說道︰「那好吧。」
語畢齊遠揚起手,就要將這院子里的禁制解除,但這時黑衣劍修忽然咧起嘴笑道︰「不過即日開始你若是能打贏我一百次我就將此事爛在肚子里。」
「額?」齊遠一怔,宗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更是有些懷疑,「就這麼簡單?」
黑衣劍修眉頭一挑,重重地點了點頭,並道︰「于我而言慕容清不過是個比拼劍道的人,既然他死了,那麼我自然要有個填補這個空位的對手。」
齊遠笑著點了點頭,回想起當初初見黑衣劍修的畫面,嘴上的笑容不由變得更加燦爛。
「那慕容清怎麼辦,若是讓外宗的人看到一個死人想必會懷疑上你和師哥?」宗鶴忽然提醒。
齊遠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宗鶴則坦然道︰「外宗在沒證據的情況下還敢定我的罪不成?」
「別說,還真有可能。」齊遠連忙回應道,顯然是想起了當初穆白的事件,隨後他說道︰「不如這樣,把尸體處理了,現場也處理掉,弄出一個慕容清消失的現狀來?」
「我看可以。」宗鶴斟酌一番後回應道,黑衣劍修則表示隨意,于是乎三人開始布施現場,將一切處理妥當後悄然離開了慕容清的院子。
「師哥,你真相信了那個黑衣劍修?」返回鶴峰的路上,宗鶴忽然問道。
齊遠沉吟了會後回應道︰「一半一半吧!」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掉他?」宗鶴放低聲音再問道。
齊遠卻是一怔,奇怪的笑道︰「我和他又無冤無仇,干嘛要拿他的性命?」
「可萬一他要將慕容清的死說出去,你可就要被驅逐出道宗了啊,那樣的話你娘親和弟弟怎麼辦?」宗鶴苦口婆心的提醒道。
不過齊遠卻是笑了笑,說道︰「要是換做以前,我還真會怕,但現在可不會,如今我盛名在外,還怕沒有大展拳腳的舞台麼?」
宗鶴一愣,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尷尬道︰「有道理噢,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齊遠輕笑了幾聲,然後調侃道︰「師弟啊,你什麼都好,就是這腦子不太好。」
宗鶴尷尬地撓了撓頭,而後又道︰「不過師哥,這次你可又讓師弟大吃一驚,連慕容清都能斬殺,以你如今實力,恐怕師弟都不是你對手了。」
「行了,你就別嘲諷我了,你看不出我能斬他完全是出其不意?你們這幾個外榜上的弟子都有保命的手段,若我真和你們死戰多半是自討死路。」齊遠翻著白眼數落道。
宗鶴模了模鼻子,然後提醒道︰「所以師哥你那招劍音殺人可不能輕易暴露,而且以你的實力完全能一爭外榜前十了,就趕緊賺足貢獻點沖上來吧。」
「貢獻點?」齊遠一怔,他曾是鶴峰大弟子,但可從未听過有貢獻點這回事。
「噢,你看師弟我都忘了,吶,師哥你被驅逐出去後外宗也發生了變化,新一屆的外榜交替不僅看實力,還增加了一個貢獻點,你有空可以去外榜殿了解下詳細情況。」宗鶴告訴道。
齊遠點了點頭,兩人一路直往鶴峰,不過到了山腳下時看到了等候的迎雪,宗鶴便率先登峰了。
「發生什麼了?」看著面色有些難看的迎雪,齊遠關心的問道。
「唔,我家里人來消息了,爺爺罵了小雪兒,還說再不回去的話就要派人抓小雪兒。」迎雪難過的告訴道。
齊遠一怔,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你快回去唄。」
「可是…」
「你不會舍不得遠哥哥吧?」齊遠忽然調侃地打斷道。
「切,自戀,小雪兒只是還沒玩夠。」迎雪翻著白眼回應道。
齊遠尷尬地撓了撓頭,然後笑道︰「行了,多大人了,還玩,抓緊回去吧,我想你的家人也很擔心你。」
然而迎雪卻是揚起兩根食指在身前點了起來,這看得齊遠目光一縮,忽然間想起什麼,驚聲道︰「小雪兒,你不會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果然,迎雪立馬連連點起頭,兩只小眼楮更閃起了亮光,說道︰「你看,都說女嫁隨郎,爺爺要是知道小雪兒有男人了,肯定會放小雪兒再出去玩得。」
「不是,咱們…」
「唔,難道遠哥哥不喜歡小雪兒麼?」迎雪低下頭一臉憂傷。
「廢話嘛,咱倆之間…不是,我挺喜歡你的,但不是男女間那種喜歡…」
「所以遠哥哥願意和小雪兒一起去見爺爺咯?」迎雪又立馬抬起頭兩眼發亮道。
齊遠張嘴,卻又閉上了嘴,嘆氣一聲後提醒道︰「小雪兒,這事可不是兒戲,咱倆之間本來就是假的,今後要是露出馬腳怎麼辦?」
「今後的事今後再說嘛,重要得是當下!」迎雪咧出兩顆小虎牙笑道。
齊遠無言,最終妥協在了迎雪一雙哀求的目光下,點頭道︰「行吧,那就一起回去,我也想看看小雪兒的家族。」
迎雪激動地點了點頭,而後幾次提醒齊遠不得反悔,三番五次地確認後才開心地蹦跳著離去。
「怎麼感覺我給自己挖了個很大的坑呢?」看著蹦跳離去的迎雪齊遠苦笑地搖了搖頭,隨後舉步登上了鶴峰,卻是見到宗鶴竟沒有遠去。
「師哥,你馬上就得沖擊外榜,不如這些日子就到我那修煉吧,我那的天地靈氣比起山腰肯定是濃郁上幾倍。」
「那師哥我就不客氣了!」
…
一晃三日過去,這一天,蒼峰的人終于察覺到了失蹤的慕容清,峰主唐蒼後來更親自出馬,然而一連搜索數小時卻都毫無所獲。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再給我去找,要是再找不到你們這幫廢物就都滾出蒼峰吧!」蒼峰峰頂大殿內傳出唐蒼震怒的咆哮聲,隨後只見一行十數人灰 地自殿中跑了出來。
「南宮問天呢,他這大弟子怎麼當得,自己師弟消失這麼久他到現在都無動于衷?」轉而大殿內又傳出唐蒼的咆哮聲。
「不不不,南宮師兄早就行動起來,只是慕容師兄消失得太詭異,他也沒有一絲頭緒。」
「繼續查,還有,把這一星期見過或去過慕容清那邊的人都給我查出來,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能突然人間蒸發不成!」
「是是是!」
另一邊,齊遠隔山觀望風波,而在其身旁的還有宗鶴。
「不會查出什麼吧?」宗鶴看向齊遠擔憂的問道。
「行了,放心吧,真要查出什麼,我滾蛋便是。」齊遠則坦然的回應。
「就怕處罰沒驅逐這麼簡單,萬一唐蒼要你以命抵命呢?」宗鶴忽然提醒道。
「這一點我自然有考慮到,所以我還留了一手,能保命的一手。」齊遠笑道,然後拍了拍宗鶴的肩,示意其別再控擔憂,他自己則返回了屋內繼續修煉。
然而,似乎連老天都不爽齊遠這心安理得的姿態,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後,修煉的齊遠被匆忙跑來的宗鶴給驚醒過來。
「師哥,不好了,內宗執法殿的人來了,向峰主隨行,正朝我這趕來呢。」
齊遠皺了皺眉,嘀咕道︰「查出來了?」
「我早說了黑衣劍修不可信,你看,事情肯定是他揭發得。」宗鶴沉聲道,而其話才落,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自院外傳來︰「罪人齊遠,速速出來,別讓老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