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陽城外那處隱蔽的山谷中,此時能見蠻子和清雪直立在那,二人昏迷著,周身更漂浮有符文,也正是這些符文將二人禁錮在原地。
而在二人的後方,有一批黑衣人,他們渾身有股隱晦的殺氣,為首的兩人中有一人並不陌生,乃是當初在外宗山門外被齊遠斬掉一臂的灰衣人。
單臂灰衣人合著眼,指頭在敲打大腿,默數著時間,不多時,他的那根指頭突然頓住,合著的眼也是睜了開來,惡毒的目光投向前方。
沒錯,齊遠趕來了,他猛地在距蠻子百米開外的地方停下,看到耷拉著頭的兩人臉色頓時沉下,目光轉向灰衣人︰「他倆怎麼了,還有我的娘親和弟弟呢?」
「放心,四個人都沒有事。」灰衣人咧著嘴角有些猙獰的回應道。
齊遠冷冽地看了他一眼,又打量了眼清一色的黑衣人,然後道︰「說吧,要怎樣?」
「怎樣?這還要問麼?」灰衣人面容變得惡毒,朝著齊遠揚了揚那只被斬斷的手臂。
齊遠臉色沉下,看著一眾肅殺的黑衣人,假裝掙扎了一陣,然後喚出靈劍,右手拿劍準備砍掉左臂。
灰衣人見勢嘴角一咧,但很快神色就僵硬起來,只听齊遠輕喝一聲‘鳴劍術’,詭異的劍音飄蕩出來,時空間瞬間凝固,齊遠也在此時張開骨翼飛掠出去,一邊一個抱起蠻子和青雪沖到木屋前。
隨後眾人也都恢復過來,黑衣人們看到已經移位到木屋前的齊遠個個瞬間進入戰斗狀態,各自的手中也都亮出了一柄寒芒閃爍的短刃。
看到這些短刃齊遠目光一縮,其體內靈力瞬間爆發出來,抓著靈劍凝重地盯著這些黑衣人。
「上!」那與灰衣人並立的黑衣人開口,頓時十數位黑衣人皆是出手,他們速度奇快,身法詭異難以捕捉,只能看到有一道道寒光在向齊遠襲去。
齊遠目光一凝,忽然將靈劍一收,但其背後骨翼卻是大震,狂猛的勁風頓時爆發出來,向著前方噴涌而去。
轟!
狂風噴薄,虛空凝固,強大的氣壓朝著前方籠罩而去,令得身影難以捕捉的黑衣人們一瞬現身。
此時齊遠左掌涌出一股靈力,對著身後的屋門一引,屋門‘砰’的一聲關上,旋即他自原地暴射出來,凶悍的沖勢帶起「撲撲」的破風聲。
嗤…
也在這時,刺耳的破風聲自三面六方傳來,寒光閃爍,十數柄短刃以一種刁鑽的角度切割而上,那股鋒銳令得虛空都是生生扭曲。
齊遠也頓覺脖子上冷意肆虐,他渾身一震,強悍的靈力洶涌而出,聖象真形在體內屹立而起,擴散出渾厚的肉身氣息。
「象吼波!」
哞~
爆炸性的音波頓時爆發開來,空氣被凶悍地震飛而出,音波擴散的虛空更彌漫出絲絲裂紋。
…
緊接著,無數沉悶的暴響在周圍傳開,只見十數位黑衣人皆是凶悍地敗退了出來,但他們很快就穩住了身形,旋即個個再度逼上,他們揮動手中短刃,便有一道道凌厲的刃芒甩出,吞噬向齊遠。
齊遠一緊靈劍,劍身反射陽光照射出去,讓道道凌厲的刀芒越發清晰,旋即他提劍迎上,目光陡然一凝,神芒迸射,武道意境爆發,便手起劍落,將襲來的刃芒傾數給擊潰。
肅殺的黑衣人們見勢神色一凝,手中短刃揮動得越發凶猛,一道道鋒利的刃芒破空襲去,欲要以車輪戰耗死齊遠,然而後者武道意境在身,刃芒射來的軌跡及弱點更被窺視無疑,一時孤身一人的齊遠並未被壓制。
這時那位同灰衣人並立的黑衣人看不下去了,斷臂灰衣人也是沒了耐心,兩人就要動身襲擊齊遠,但在這時一道冷厲的聲音突然傳來︰「行了,你們都退下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竟讓一眾黑衣人皆是瞬間停手,他們更當即詭異地消失在了原地,于是此地只剩斷臂的灰衣人同與其並立的黑衣人以及…
「果然是你,影襲!「此時齊遠轉身朝著‘冷厲聲音’看去,然後陰冷的喝道。
「難怪會有人不惜花十萬靈石買你的項上人頭,你果然讓人意外連連啊,這才十日不到,你的實力比起五龍墓那會竟然又提升了一截!」影襲盯著齊遠輕笑道。
「影襲,你話太多了吧?」斷臂灰衣人皺起眉頭,看向影襲沉聲道。
影襲看了他一眼,卻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竟已把短刃架在了斷臂灰衣人的脖子上,「你是個什麼東西,聒噪!」
而後,「嗤」的一聲,血流噴涌,斷臂灰衣人瞪著眼無力地倒了下去,而影襲伸出猩紅的舌頭一舌忝刃尖上的新鮮血液,卻斜著眼看向齊遠,那嘴角更陰森森地勾起。
齊遠漠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但下一瞬他面色一變,人更猛地向後彈出,拉開于影襲之間的距離。
就在方才,他體內的心髒突然緊縮,渾身血氣更逆涌起來,讓其倍感難受!
「不對,你不是影襲!」齊遠捂著發悶的胸口,突然看向影襲驚聲道。
影襲嘴角的弧度越發詭異,他忽然抬起頭,短刃上新鮮的血液暗中散出絲絲隱晦的血氣,他則開口道︰「桀桀,有趣有趣,連神覺都如此敏銳,實乃北境不可多得之人才啊,不過…「
話到此影襲的身形突然鬼魅般消失在原地,齊遠面色一變,想也不想地張開骨翼沖天而去。
「鳴劍術!」
錚…
詭異的劍鳴飄蕩開來,讓消失在視線中的影襲再度顯現,此時齊遠提劍就要殺上,但這時,影襲的身體似是晃了下,旋即其人竟再度詭異地消失在了視線中。
「什麼?」齊遠瞳孔巨縮,靈力瘋狂注入骨翼當中,爆發最快速度在虛空上瘋狂飛旋起來。
「桀桀,沒用得,螻蟻就是螻蟻!」陰森的聲音突然飄進齊遠耳中,令其全身毛發都是倒豎起來,只見影襲鬼魅般出現在了其上方,短刃劃破空間,爆發出一尺長的刃芒蓋劈而下。
轟的一聲,刃芒猛然凶悍地劈下,那一片的空間都是凝固,齊遠連忙提劍抵擋,可卻听到「砰」的一聲,他竟見身前靈劍生生斷成了兩截。
嗤!
然後刺耳的裂響在齊遠身上傳開,血流在高空激涌而起,齊遠渾身發顫,人更開始朝著地面墜去。
他運轉靈力瘋狂涌入左臂當中,左臂死死地摁住胸膛上那條裂痕,同時抽動部分靈力護住背部,以免強大的震力惡化傷勢。
然而,當他墜地後想要立刻爬起時其身下卻突然長出了一縷縷血絲,這些血絲在齊遠身周瘋長,更將齊遠給死死地綁住。
齊遠掙扎,強大的力量,體內剩余的靈力都在爆發而出,然而血絲牢固無比,任力量與靈力如何撕扯都堅如磐石。
此時影襲鬼魅般地出現在了齊遠身旁,但他並未給以致命一擊,而是在齊遠的身旁顯得極其痴醉,時不時狠狠地吸上一口齊遠的血氣。
齊遠見狀目光驟縮,也瞬間恍然,有些驚懼道︰「你是血盟的人?」
影襲神色一滯,他忽然低頭看向了齊遠,然後輕笑道︰「也不知你是否听聞過,我,影樓的四星殺手,代號影襲,同時也是血盟的血子!」
「血子?」齊遠心頭狠狠一跳,上次听聞迎雪介紹過血盟後他就特地去了解過,血子,血盟年輕一輩第一人,傳言死在他手上的宗門弟子最差得也是外門前三十的強者,而他更是血盟年輕一代中有史以來唯一一個斬殺過十位佛門高僧的存在。
血子看著有些出神的齊遠,他忽然蹲了下來,低聲笑道︰「齊遠,噢不,我是不是該叫你境子更為準確呢?」
齊遠雙眼巨睜,難以置信地看著血子,頭一次,他從頭到腳感受到了一陣徹骨的涼意,「你…究竟要干什麼?」
「苦十應該沒告訴你吧,新境子的出現,也暗示著境主即將隕落,也就是說,你只要成長下去,這個北境遲早會是你的天下。」血子告訴道。
「所以呢?」
「罷了,對于一個將死之人,我就多告訴你一些,百年前,血盟還未成北境公敵之前,那時的血盟就像如今的佛門一樣受著統治者勢力的庇佑,所以…」話到這血子突然抬手,五指屈起,掌心內噴吐出濃烈的血氣,而齊遠卻在這一刻面色變得痛苦無比,渾身更在劇烈抽搐。
「血盟要奪回本就屬于我們的一切。」血子陰狠的嘀咕,而‘切’字一落,他那血氣彌漫的手掌也猛地一握,卻見齊遠渾身一僵,那眼珠子更似要瞪出來一般,口中涌出大量的血。
「而要奪回一切,你這個境子將是我們計劃中最大的變數!」看著垂下頭的齊遠血子補充道,然後又將尸體處理掉,才同黑衣人鬼魅地消失在原地。
不過就在黑衣人消失後不久,又有一道全身被裹在黑袍下的身影出現,他看著被割破脖子的斷臂灰衣人,陰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