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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藍鳳和齊空兩具無頭尸墜落下的一瞬,齊遠眼中神色瞬間渙散,這一刻,他眼中的世界灰暗了,心靈世界分崩離析,道心滅,泯然眾人。

他無神地跪在地上,空洞的眼楮瞪著,緊緊地盯著墜落下的兩具無頭尸,這個時候,他沒有淚,沒有情緒,有的只是一具空殼。

而在這時,這片鮮血淋灕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無盡的黑暗噴薄出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心有牽記,難證大道,孩子,你看透了虛幻,卻未見本質,你親人卻是真,然而,死亡卻是假!」忽然間,黑洞洞的空間內飄來了一道滄桑嘆息的聲音。

無神的齊遠身體猛然一顫,其眼里神采瞬間凝聚。

「你說什麼?」他面目猙獰,充紅了眼,沖著黑洞洞的空間咆哮道。

然而,黑洞洞的空間平凡了下來,良久後,一道靈光突然在齊遠視線中閃過,那是一枚須彌戒。

「須彌戒里的寶物足夠你一家一生榮華富貴,收下吧,也算是這試煉之地對你的補償。」隨後那道滄桑的聲音再度響起。

「呵,補償,我廢得可是武道,豈是物質能換回得?」齊遠咆哮,整張臉都是露出了青筋。

但是,靜,黑洞洞的空間靜了下來,那道滄桑的聲音再沒響起。

齊遠瘋了,他拿出錦囊里的靈劍,對著這片黑洞洞的空間亂砍,然而,不過幾分鐘強烈的疲憊感卻侵襲了上來,這個時候他呆住了,良久後無力地癱坐了下去,靈劍更「鐺」的一聲摔在地上,金屬震顫的聲音在耳邊久久回響。

隨後他忽然想起什麼,絕望的雙眼中升起了希望,在心中喊道︰「帝尊,你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得,對不對?」

但是,又靜,回應他得是久久的沉寂。

齊遠渾身一僵,整個人更喪氣地耷拉下來,「連你都走了麼?」

「他可沒走!」突然間,一道磁性的聲音自齊遠體內傳出,也在這時,齊遠周身的空間扭曲了起來,似乎有一層無形的禁制在撐開。

「老頭子,是你?」這時腦海中傳來帝尊驚喜的叫聲,其執念體更是自齊遠的精神海中飄了出來,顯現在齊遠身前。

齊遠一怔,自己體內竟還住著第二個人?

而就在他愣神時,其根骨筋脈上的無敵印記自主浮現了出來,那幅大氣深奧的無敵畫卷更在其體表伸展開來,隨後,自這副畫卷中竟走出了一道人影!

只見有一名佝僂的老人,他支著龍頭拐杖,緩緩地自無敵畫卷中走出,最終停在齊遠和帝尊的身旁。

「好久不見了啊,行天。」老人看著帝尊,有些喜悅卻又有些悵然,慈祥的說道。

帝尊一怔,呆呆地看著眼前支著龍頭拐杖的老人,他的眼眶之中似乎有淚光閃爍。

隨後老人目光轉向齊遠,打量了後者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而後笑道︰「孩子,不必絕望,破滅才是強大的開始,別忘了,無敵大道注重得是涅槃重生四字。」

齊遠一愣,那黯然的雙目中閃爍起些許光亮,追問道︰「老人家,您這話怎麼解?」

老人笑了笑,詢問道︰「孩子,何為無敵?」

「自然是無人匹敵,獨尊天下。」齊遠想也不想地回應道。

然而老人卻是搖了搖頭,笑道︰「你也和行天一樣未看透本質啊,以為無人匹敵便是無敵,須知武者縱然再無敵又豈能強得過天道?」

齊遠沉默,帝尊則開口詢問道︰「那何為無敵?」

「老頭子我悟道一生,也以為無人匹敵便為無敵,直到垂死之年才明悟,真正的無敵,並非無人匹敵,而是無敵自己。」老人臉色沉重的解釋道。

「無敵自己?」齊遠愕然,帝尊也是有些模不透。

「這無敵大道,自第一代傳承者便悟錯了,無敵天下,並非無人匹敵,而是無敵自己,與其稱做無敵大道,不如用進化大道四字更為準確,因為武者要戰勝得始終都是自我,所謂心中無敵,則無敵于天下!」

「進化大道?心中無敵則無敵于天下?」齊遠沉思起來,似有所悟。

「孩子,你道心泯滅,是禍不假,但因身懷進化大道,卻也是福,無敵聖焰有涅槃重生的功效,你完全可以憑借進化之道重鑄道心!」老人忽然變得無比激動,聲音更激昂起來,告訴道。

他這話一出,就連帝尊渾身都是一震,重鑄道心,單單四字,卻代表了無限的可能性。

「什麼意思?」發問得是帝尊,不過他的臉色有些難看,沖老人問道。

「須知武者一出生道心便萌芽,而這也是天道的種子,以至于我們的道已經被限制,所以從古至今都不曾有一位凌駕于天道之上,但是,不論天道,亦或進化大道,都是‘道’衍生而來,而道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特性,也就是說,借助進化大道的涅槃重生功效,完全能重鑄道心,而這個道心,是人的本心萌芽而來,最重要得,它不受天道限制!」

「什麼?」帝尊驚呼,而後突然沖到老人近前,沉聲道︰「老頭子,既然有這種事,當初為何不告訴我?」

「那時你怨念太深,我又豈能告訴你?」老人卻是反問道。

帝尊冷哼了聲,沉著臉飄到了一旁,齊遠看了他一眼,然後向老人問道︰「老人家,那我要怎麼重鑄道心?」

「其實很簡單,再次引燃無敵聖焰,焚燒自身,如今你的心靈世界已分崩離析,你得讓其重組,重組心靈世界,亦是在鑄道,心靈世界映射你的道,心靈世界恢復,道心自會滋長,你喪失的修為也將回來。」老人告訴道。

齊遠點了點頭,當即盤坐下去,卻是讓老人一愣,後者提醒道︰「孩子,鑄道非同一般,切不可兒戲,你更得好好想想自己將來要踏出一個怎樣的道。」

「晚輩不敢兒戲,晚輩之所以如此果斷,是因為我對我的道,早已定下了。」齊遠回應道。

老人一愣,帝尊則看了齊遠一眼,然後道︰「我勸你收起這份念頭,重組道心本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而你的道,更是與天道相背。」

「與天道相背,難道…」老人忽然止住,看著齊遠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重鑄的道心本就不就天道受制,若在有違天道,將來的路途更會艱難無比。

「人,之所以稱之為人,便是因為我們有七情六欲,如果無情無欲,那和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又有何區別?」齊遠回應帝尊,隨後不再听勸,直接合上眼引燃聖焰,開始重鑄道心。

老人見狀笑了起來,說道︰「好徒兒,你找了個好傳承者啊,可惜了,為師見證不了他能走到哪一步了。」

「嗯?」帝尊忽然看向他,目光凝聚。

老人看了帝尊一眼,身形忽然開始緩緩消散,並道︰「行天,听為師一句勸,別再執迷不悟,我能看出這孩子對你是有感情得,過去得就讓她過去吧,別因此而毀了一條不相關的性命。」

帝尊看著老人緩緩消失,他並沒有回應,等老人徹底消散後他目光又轉向了齊遠,就這麼定定地看著。

祭壇外,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類武者和凶獸赫然都已經醒轉過來,偌大的祭壇之上只剩齊遠一人。

道宗的隊伍中,宗鶴擔憂地來回踱著步,齊遠身上的異變太過慘烈,先是不斷吐血,隨後境界倒退,氣息全無。

「他究竟經歷了什麼,竟然會讓道心破碎,境界全失?」苦十眉頭緊皺,嘀咕道。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象,我們一定還沒從幻境中解月兌出來。」宗鶴大聲回應。

「開什麼玩笑,齊遠已經廢了,本王子動動手指就能秒殺他。」惡熊王子冷笑道。

「惡熊,你一個敗者有何資格說話?」宗鶴沉聲質問道。

惡熊臉色一沉,身上的氣息更隱隱向宗鶴籠罩而去,冷聲道︰「宗鶴,別過分了,真當我萬神山懼你們不成?大不了魚死網破!」

「有膽你就試試,我倒要看看你們萬神山有什麼底氣?」宗鶴目光冷冽,嘲諷道。

「你找死!」惡熊面目瞬間凶煞起來,其余王子也都變得凶惡,一股股暴戾的氣息在蔓延開來。

「惡熊,適可而止,你敢動我師弟一步,我保證你今天走不出這里!」就在這時,一道冷冽的聲音突然自祭壇之上傳來,令得眾人與眾獸都是一愣,不知何時,祭壇上端坐的齊遠已是站了起來,不善地看著惡熊,並緩緩地走下了祭壇。

「師哥!」宗鶴一愣後連忙迎了上去,有驚喜亦有擔憂,問道︰「你沒事?」

齊遠對其微笑地點了點頭,然後看回惡熊,輕笑道︰「之前我確實勝之不武,怎樣,要不現在就在大家面前光明正大地再戰一場,若我齊遠敗了,做你人奴,但你若敗了,當我坐騎,敢否?」

他這話一出全場都是安靜了下來,但苦十和黑衣劍修目光微眯,雖然此時在齊遠的身上仍然感覺不到一絲氣息,但直覺告訴他倆,此刻的齊遠非常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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