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有何打算?」陳乾低聲問道。
「等!」虛影老者緩緩挺直腰桿,一股睥睨天下的凌然之氣擴散開來,嘴巴一張,一陣飽含斗氣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山城道,「閣下不必躲躲藏藏,老夫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的道理!」
語罷,虛影老者竟然好整以暇的掃視整個方天陵,顯然是準備等待虯龍守護者的現身,可突然,老者被不遠處的景象吸引。
「咦?」虛影老者好奇的前行而去,霎時間,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而不遠處的真容亦是顯露。
「想不到這禮山城還有這麼一處異地!」凝重的點了點頭,虛影老者蹙額道。
只見在人群分開的盡頭,一百級整齊的石階赫然在目,而在石階的盡頭,一個佔地約十畝祭壇靜靜地立著,經歷歲月的沖刷,祭壇早已滄桑衰敗,但從歲月的間隙,依舊可見往日的崢嶸,更震撼的是,在祭壇的中央,一方高達百米的巨型石碑赫然在目,其上青苔滿布,溝壑縱橫,宛若篆刻出各種晦澀的符文,看起來莊嚴肅穆。
「遭了!」看著虛影老者朝著方天陵石碑走去,大長老晟弘眸子瞬間一凝,想起大哥晟虛離去時的交代,大長老不禁攥緊拳頭。
趁著眾人不注意,晟弘緩緩自人群中走了出來,邁著敏捷的步子,朝著古家飛奔而去。
古家府邸
「報告家主,天台宗大長老晟弘求見!」管家古霄道。
「他來干什麼?」古妤兒柳眉微蹙。
「他知道古岩的身份!」識海中,仙音淡淡道。
「難道他是想我交出岩兒?」柳眉倒豎,古妤兒忿忿道,「那他怕是要鎩羽而歸了。」
「先看看吧!」仙音道。
「讓他進來!」古妤兒點了點頭吩咐道。
不多時,在管家古霄的帶領下,大長老晟弘臉色陰沉的走了進來,看著為首的古妤兒,晟弘微微抱拳頷首。
「不知大長老蒞臨寒舍,有何指教?」古妤兒道。
「宗主死了!」晟弘面色淒苦道。
「晟宗主舍己為人,古妤兒佩服之極!」古妤兒客套道,但確實也是無能為力。
「宗主臨走前有一句話要跟古岩交代!」對著古妤兒微微抱拳,晟弘道,「萬望古家
主應允!」
「不能由我轉告嗎?」古妤兒妙目一閃,猶豫道,在少女心中,沒有什麼比古岩的安危更重要,一旦古岩被唆使著露面,絕無生還的可能。
「死者為大,萬望古家主了卻宗主最後夙願!」晟弘面色冷漠,語氣卻是近乎祈求道。
「這!」古妤兒猶豫了,但細想之下,只要自己不讓古岩出門,一切還是無關緊要,少女終是應允道,「隨我來!」
不多時,二人來到軟禁古岩的西廂房門口。
「這是?」看著層層斗氣禁錮的房門,晟弘疑惑道。
「大長老見諒,一切都是為了岩兒!」古妤兒頷首,「閣下只能在房門外交代了。」
晟弘沒有 拗,而是對著古妤兒抱了抱拳,後者立馬會意的道福遠去,雖然臨行前滿是擔憂的看向少年的房門,但還是出于道義,並未窺听。
「大長老,是你嗎?」正在閉目修煉的古岩被門外的聲音驚醒道。
「宗主死了!」晟弘開門見山道,語氣甚是蕭瑟,將晟虛之死和盤托出。
「什麼?」驚坐而起,古岩想要打開房門,卻發現僅僅自己斗者四星的實力根本不足以撼動房門一分,少年頓時氣得一腳踢在門框上。
「師父!」古岩頹廢的坐在門後,嘴中落寞地念叨著師父的名字。
雖然自己在天台宗求學八年並未學到什麼高深功法斗技,但要不是自己的師父,自己絕不會認清世態炎涼,不會知道父親的消息,更不會從不能修煉功法的廢物,到達現在的境界。
自己時常還抱怨師父不傳授技藝,卻每次被小白欺負時向自己求救,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可現如今,子欲養而親不在,那個自己一直鄙視的師父,卻願意為了禮山城百姓,獻出自己的血肉。
「算了,」晟弘苦澀的笑道,「其實我這次來,只是想跟你交代一下宗主的遺言。」
「遺言?」啜泣的古岩站起身來問道,「師父說什麼?」
「方天陵!」晟弘沉聲道,「那石碑,你就算是死也要守下來!」
「石碑?」古岩聲音斷斷續續的問道。
記得當初兩宗大戰,總共分為四步,第一輪是弟子之間的戰斗,之後依次是斗丹斗魂,宗主大戰,而方天陵登上百級階梯,便是最
後的一步,以此來決定方天陵的歸屬。
「師父有什麼詳細的交代嗎?」
「沒有,他只是說那是祖地,以我的猜測,」晟弘猶豫了半晌,並未直接說明,「應該是因為那十字箴言吧!」
「十字箴言?」古岩疑惑道。
「好了!」可晟弘卻是淡淡的笑了笑,打斷了古岩的話,「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一切取舍全憑你自願,畢竟這麼重的擔子讓你一個孩子承擔,確實太過殘忍!」
門外的晟虛早已離去,可古岩卻一言不發的攥緊了拳頭,眼中騰起拳拳戰意,突然,古岩一拳轟擊在房門的斗氣陣法屏障上,後者甚至連搖晃都沒有,不見一絲漣漪。
「放我出去!」可古岩拼命的轟擊著,拳頭撞擊的血肉糜爛,整條手臂一片淋灕。
「我就不該答應他見岩兒!」大廳之中,古妤兒俏臉慍怒道。
「放心吧!」仙音淡淡道,「他出不來的!」
可突然,仙音聲音突然一弱,道︰「遭了!」
與此同時,睡眼朦朧的小果揉了揉妙目,看著發了瘋似的古岩,其手臂滿是鮮血,少女頓時心疼得啜泣道︰「古岩哥哥你干什麼?」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可古岩只是木訥的自言自語,毫不顧忌手臂的痛苦,一遍接一遍地轟擊著斗氣屏障。
「小果能幫你!」就在這時身後響起少女弱弱的聲音。
「你能幫我?」古岩眸子圓睜。
「嗯嗯!」貝齒微咬,小果點了點螓首。
說著,手掌一攤,斗氣透體而出,瞬間,一團 黑的火焰憑空出現,只見小果柔荑輕輕地放在斗氣屏障之上,斗氣一接觸到火焰,宛若殘雪接觸到油鍋一般,瞬間消散開來。
不多時,夯實的斗氣屏障,竟然被腐蝕出一個人形的大洞。
「謝謝!」古岩激動地握著少女的柔荑,來不急猶豫,朝著門外奔跑而去。
與此同時,古妤兒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一看見破碎的斗氣屏障,還有歪著腦袋靠在門口的小果,頓時氣得玉足輕跺,亦是朝著方天陵跑去。
「吧唧吧唧!」小果砸吧砸吧嘴,揉了揉眼楮道,「好累!」
一轉身,腦袋一歪,再一次呼呼大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