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位于琉島最南端的一處蠻夷之地,毗鄰海浩渺,海面艦隊崢嶸,金甲拱立,端的是肅穆森嚴。
而在臨近的村落中,燹火肆意焚燒著草垛似的屋宇,頹圮的柵欄間不計其數的尸體橫七豎八的躺著,有老人,有小孩,甚至有大月復便便的孕婦。
無一例外的,現在不是身首異處,便是斷臂殘肢。
出了村落,便是莽原大山,可雖華蓋遮天,卻依舊聞得號角傳響,大 蕩漾,其上書「御龍國銀甲鄭嵐鳩大將軍」,流蘇若紅袖,猙獰似猛虎,又見其後旌旗搖曳,開路先鋒橫刀立馬,虎靴踏地,一馬當先,身後士卒魚貫,手持刀槍劍戟,神情抖擻,殺伐決絕。
鐵甲艦隊渡白首,百萬雄師入蒼茫!
轟轟轟
森林中傳來陣陣震天動地的訇鳴,宛若隕石自天上落,整個地面都被震動得搖晃起來,不明白者,好以為是地震降臨。
開路先鋒領隊前行,所過之處,樹木傾倒,河流改道,原本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在數十萬雄獅的踐踏下,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余燼。
方井村,密密麻麻的鐵甲士兵踐踏而來,無論是水田堤壩,還是旱地田埂,轉眼間只剩下破敗的土坯。
轟隆轟隆
人海如同一條長龍灌進村落,僅僅數個呼吸的時間便將杳無人煙的方井村淹沒,而一路向上……
舊市鎮,作為毗鄰禮山城最近的城池,雖不及禮山城繁華昌盛,但由于趙家的坐鎮,還是方圓百里赫赫有名的城池。
此時的城牆上,數百侍衛目光肅然的站在女兒牆後面,渾身氣息凝然,竟然都是斗士初期強者,身後是巍峨的耀武樓,其上旌旗招展,戰鼓巋然,一位年約四十的男子邁著穩健的步子來回巡視,渾身散發出陣陣沙場的戾氣,竟然是斗士五星強者。
「轟轟轟!」
突然,不遠處的森林中傳來陣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若隱若無,但鳥獸都被驚飛而起,緊接著煙塵騰飛,在樹冠處久久不散。
「嗯?」斗士五星統領眸子微皺,一揮手,一位身著革質便衣的斥候走了上來,統領道,「去看看!」
「 !」
可話音未落,不遠處的森林中,最前面的樹木突然被一股強橫的蠻力給盡數推到,而行軍的腳步聲也在這一刻清晰可聞。
「轟轟轟!」
只見不計其數的鐵甲士兵邁著整齊的步子走了出來,每走一步,轟響震天,整個地面都在微微顫粟。
「咚咚咚!」
耀武樓上的戰鼓瞬間被捶響,統領一聲暴喝︰「全體戒備,敵襲,敵襲!」
「嗚嗚嗚!」
悠長的號角吹響,順著城牆一路蔓延。
「鏗鏗鏗!」
戰鼓擂響,所有士兵瞬間緊握手中靈劍,自女兒牆後走了出來,城門微開,數百名士兵齊齊列陣,在城門前巋然而立。
「來者何人!」
看著百米外浩瀚的軍隊,那斗士五星統領咽了咽口水喝道。
「唰唰唰唰!」
話音未落,對方最前面的持盾先鋒倏爾側身,弓箭手搭箭彎弓,漫天箭雨紛飛,城門前數百士兵瞬間變成篩子。
「快去通報天台宗!」統領一聲暴喝,竟然直接一轉身逃之夭夭。
所謂樹倒狐猴散,連守衛的軍師都潰敗逃竄,更何況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
隨著一陣猛烈的爆炸聲,夯實的城門被蠻橫的轟擊開來,當漫天木屑飄散,整個舊市鎮便徹徹底底地被血雨淹沒。
……
與此同時,方天陵
當晟陽周身騰起的氣息達到斗師二星之時,不光晟虛面色凝重,那些圍觀的命中更是嚇得目光渙散,誰能想到,一夜之間,青木宗宗主晟陽竟然直接從斗士巔峰晉級斗師二星。
什麼時候斗師晉級這麼隨意了,殊不知天台宗宗主晟虛整整八年都一直停留在一星不得寸進,就算是新進斗師不久的萬寶商行掌櫃劉渭也沒有達到如此恐怖的境界。
「難道晟陽宗主一直在隱藏實力?」
「不應該呀,如果是隱藏,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大長老死于他人之手?」
「難道你真的相信一夜之間連進兩級?」
「不行,我得問問我兒子,估模著兩宗大比結束後也該回來了!」
「也只能如此了,當真是曠古爍今!」
……
「吼!」
察覺到晟陽暴戾的氣息,藤梟皇竟然恐懼的張開大嘴嘶吼起來,渾身藤蔓迅速纏繞,將其中的晟虛團團包圍護住,顯然即使是身為三階魔獸,藤梟皇也忌憚于此時的晟陽。
但就在藤梟皇都有些怯懦之時,眾人卻不由得一聲驚咦,只見所有人皆是朝著晟陽的方向看去,晟虛更是面色一沉,看向晟陽的眸子不禁凝重。
「快住手!」突然,晟虛怒喝道。
此時的晟陽周身血氣翻騰,隨著斗氣的逐漸凝實,隱藏其中的怨氣也在逐漸濃郁,轉眼間已經將晟陽整個人包裹的嚴嚴實實。
「桀桀!」
喉間發出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晟陽瞪著通紅的眸子緩緩朝著
藤梟皇走去。
「我說過!」嘴角掀起一個陰邪的弧度,晟陽手掌緩緩放在藤梟皇臨近的藤蔓上,「你們都得死!」
話音未落,屬于斗師二星的斗氣,夾雜著陣陣血色怨氣瞬間攀爬上藤梟皇的枝葉。
「呼!」葉片枯萎,藤蔓猥瑣。
藤梟皇乃生機盎然的植物魔獸,一接觸到晟陽滿是死氣的斗氣,如同殘雪投入火焰,瞬間消弭。
仿佛有一陣無形的火焰在藤梟皇周身炙烤,每當藤梟皇想要依靠自身的生命之氣隔絕晟陽的斗氣,可兩者一接觸,盎然的生命之氣立馬敗下陣來。
「呼呼呼!」
枝葉枯萎,藤梟皇不斷的運轉體內生命之氣抵抗,但也僅僅是負隅頑抗罷了,杯水車薪,短短數十個呼吸的時間,藤梟皇在晟陽的斗氣下宛然縮小了一圈一樣。
「住手!」看著苦苦支撐的藤梟皇,晟虛暴喝道。
但並不是為藤梟皇的虛弱而擔心,反而是晟陽,此時的後者早已失去理智,眸子滿是血絲的盯著自己,雖說必殺之心無可厚非,但此時的晟陽並不是想要擊殺自己這麼簡單。
而是……對殺戮的渴望。
「走火入魔!」眉頭瞬間皺起,古岩道。
「哈哈!死來!」晟陽癲狂的笑道,不斷的涌出斗氣將藤梟皇包裹。
「 !」
枝椏萎靡,樹干腐蝕,整個方天陵下起了雨,只不過是藤梟皇落下的枯葉殘枝。
「吼!」
藤梟皇劇烈的嘶吼著,不斷的揮舞著樹枝,宛若人類瀕死是的掙扎。
「轟!」
終于,當最後的一處枝椏被斗氣「燃燒」殆盡,藤梟皇那遮天蔽日的華蓋訇然倒坍,無數的斷枝殘葉自九天飄散,轉眼間,藤梟皇的身體竟然縮小三倍不止。
「沒了這烏龜殼,我看你還往哪里躲?」看著藤梟皇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身軀,晟陽亢奮的笑道。
「轟!」
終于,當華蓋在斗氣的灼燒下化作漫天灰燼,苦苦支撐的藤梟皇一聲痛苦的嘶吼,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坍。
「不!」
看著陪伴自己數十年的好友身隕,,晟虛眸子滿是血絲的咆哮道。
陣陣枝椏戳地的斷裂聲響起,守護天台宗數十年的三階魔獸藤梟皇終是淹沒在騰騰血色斗氣怨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