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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斷袖之癖

「晟虛,你別太過分了!」晟道宗拍案而起,怒喝道。

「過分,」然而,晟虛卻是不以為意的搖了搖頭,倏爾看向身後數百弟子道,「讓你們對戰晟劍鋒,你們敢不敢!」

「敢!」

整齊劃一的迎合聲響徹整個方天陵,霎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了,晟道宗更是老臉通紅,緘口難言。

「我天台宗弟子都有這個覺悟,」轉過頭看向神色陰沉的晟道宗,晟虛冷嘲熱諷道,「你青木宗還是一如既往的貪生怕死。」

「爺爺,救我!」看著已然近在咫尺的晁紂,晟煥不斷後退道。

面具下的晟道宗雖然看不清神情,但從他逐漸低下的頭顱還是暴露了內心的憤慨,無視自己孫子的呼救,晟道宗緩緩坐到了席位上。

顯然,在晟煥的性命和青木宗尊嚴面前,這麼殺人成性的垂暮老人還是作出了抉擇。

「啊!」

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晟煥的申吟緩緩停歇,可晟道宗緊攥的拳頭愈發堅固,暴起條條青筋。

晟煥喋血的躺在地上,可晟道宗熟視無睹,只是死死盯著晟虛自鳴得意的樣子,牙關吱吱作響。

晟煥的尸體被人抬了下來,晁紂臨行前還不忘顯擺,對著青木宗眾人報以白眼,終是緩緩的走了下來。

氣氛在這一刻凝固,雙方有種莫名的默契,竟然都沒有立馬派人出場,可圍觀的數萬人卻能真真切切的感覺到愈發燃燒的殺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致命的。

「蓉兒,你上!」

雙方的恨意達到了頂峰,秋茵察覺到只要現在自己出面解圍,為青木宗振奮士氣,自己以後的地位必將崛起,也不至于落得天天煉丹的地步。

「師父,我!」

听得這話,鄭蓉卻是躊躇起來,看了看一個個義憤填膺的天台宗眾人,鄭蓉心中 怵道。

「你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孰料,秋茵卻是冷言道,「與其在他們面前躲躲藏藏,倒不如在青木宗混得風生水起。」

「可是我……!」

即便秋茵這般激將,鄭蓉仍是恐懼的看向天台宗眾人,準確的說是看向人群中的古岩。

「我什麼我?」秋茵一聲呵斥,「你要是不上,我立馬不認你這個徒弟,我倒要看看,無家可歸的你會怎樣死在他們手中。」

進退維谷的鄭蓉終是崩潰的抹著淚,若不是現在氣氛岑寂,估計她已經哀嚎起來了,無奈的走出人群,抹淨眼角的淚水,鄭蓉緩緩走到天台宗前。

「青木宗鄭蓉,請戰!」

神情突變,鄭蓉一臉桀驁的看向天台宗道。

「你這個厚顏無恥的叛徒!」

「你還有臉代表青木宗出戰?」

「像你這種欺師滅祖的敗類,就應該遭天打五雷轟!」

「我來,我要清理門戶!」

「不,我來,我要讓她知道背叛師門的代價!」

然而,當鄭蓉請戰的那一刻,在短暫的沉默後,天台宗迸發出陣陣義憤填膺的詬罵,甚至許多明知不敵的弟子都爭先恐後的想要誅殺鄭蓉,當真是人神共憤。

耳邊殺氣聲,嘲諷聲不絕如縷,可鄭蓉就這麼死死站在原地,沒有人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即使是眼神都是那麼淡漠。

「鄭蓉,只要你活下來,便是我的關門弟子!」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晟陽的喝聲,霎時間,鄭蓉眸子遽然一睜,滿是希冀的矍鑠。

「多謝宗主!」

方才的恐懼噓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拳拳亢奮,轉過身,對著晟陽鞠躬抱拳,鄭蓉信心滿滿道。

「我來吧!」

就在天台宗因為鄭蓉的無恥爭得頭破水流之時,一聲嘹亮的呵斥聲直接將所有爭執蓋了過去,所有人都是循聲望去,即使是古岩亦滿是好奇,可當看到說話之人,古岩卻是詫異的展了展眉頭。

只見那人有一雙迷人的丹鳳眼,雖然容貌並不是絕色,但妙目和五官之間的搭配恰到好處,甚是耐看。

此人赫然便是原秋茵弟子,鄭蓉同門師妹——周閔!

當周閔身先士卒之時,所有人都沉默瞠目了,對于鄭蓉和周閔的關系,他們都是了解的,原本周閔在天台宗的名聲就不好,經常放貸讓許多藥童弟子幫忙煉丹來完成任務,之後因為秋茵帶著鄭蓉背叛師門後,眾人對秋茵的憤怒也轉移到周閔身上,甚至在今日方天陵大戰之前,還是有人詬罵周閔,說她不配代表天台宗來此。

可少女只是低著頭暗自抹淚,忍受著別人的譏諷咒罵,直到此刻,當鄭蓉請戰的時候,周閔不顧一切的站了出來,眾人才發覺,原來她並不是想象中的勢力尖刻,在面對宗門大義時,她也是天台宗弟子。

所有人一改原本的嫌棄,滿是鼓勵的看著周閔,甚至一些本就傾慕于她的男弟子已經在吶喊。

對于周閔的主動請纓,古岩更是詫異,當初小果為了幫自己購買療傷藥向周閔借貸,嬌弱的身體卻要煉制兩人才能完成的煉丹任務,自那一刻起古岩對周閔簡直是恨之入骨,而當看見周閔因為極品築基丹之事向小果出手後,自己直接動了殺意,甚至險些就將周閔斃于掌下。

從那天起,除去宗內大比前的鴻門宴,自己已經和周閔有半年沒打交道了,孰料,在關鍵時刻,周閔卻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周閔,完完全全超出自己的預料。

「閔兒,你真的是不知死活!」

看著自己曾經指點過的師妹竟然要取自己性命,鄭蓉不禁毫不留情,反而為後者的自尋死路而僥幸,對戰別人鄭蓉或許忐忑,可周閔……

「你要是能在我手中撐過三招,我自裁于此!」

抬起細長的狐狸精眸子,鄭蓉不可一世道。

「我以前錯了,但是我還有自己的底線,」緩緩走到廣場的邊緣,周閔字字鏗鏘道,「我是天台宗弟子。」

「真不知死活!」

周閔最後的一句話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烙在自己臉上,鄭蓉頓時惱羞成怒道。

雖然明知自己此去有死無生,可周閔眸子盡皆視死如歸,邁著穩健的步子,周閔緩緩朝著場中走去。

「我來吧!」

可就在少女即將踏進死斗的擂台範圍之時,一只寬大的手掌卻是從後面將少女拉住,周閔轉過頭看著自己一直懼怕的那人,詫異道︰「為什麼?」

「我要親手殺了她!」抬起頭,露出一雙深邃的眸子,可其中煞氣畢露,看著臉色瞬間驚恐欲絕的鄭蓉,古岩道。

「我想……」周閔還欲堅持,古岩卻是會意的舉起手打斷道,「你的心意我們都知道。」

「我們乃同宗門牆,」溫煦的笑了笑,古岩道,「周閔師姐!」

二人之間的氣氛在這一刻凝固,周閔一言不發,可眸子間縈繞的氤氳水汽終是不爭氣地流下,妙目通紅的周閔沉重地點了點頭道︰「謝謝你。」

冰釋前嫌,周閔鼓勵的看了古岩一眼後自擂台走了下來,古岩亦是報以誠摯的微笑,可一轉過身,看著臉色瞬間慘白的鄭蓉,一抹陰狠的殺意毫不掩飾的暴泄開來。

「古師弟,不要!」柔荑做出推搡狀,鄭蓉不斷後退道,「這都是我師父逼我的。」

「我給過你機會,甚至讓你送小果回家,」邁著穩健的步子,古岩搖了搖頭道,「但是你太讓我失望了。」

「是我師父逼我的,我不從,她會殺了我的。」鄭蓉還是不斷狡辯道。

「小果是我在天台宗唯一的親人,」古岩置若罔聞,步伐緩緩朝著鄭蓉靠近,「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害了她,她還只是個孩子,你知道搜魂的感覺嗎?」

「我不知道,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鄭蓉崩潰似的求饒道,眼淚撲簌簌地流下,「求求你給我個機會。」

「靈魂撕裂,識海崩潰,「然而,古岩無視鄭蓉的哭訴,只是淡淡的解釋道,「那種泥丸宮扭曲抽搐的感覺,你真應該嘗嘗。」

話音未落,古岩面色遽然暴戾,丹田之中,斗氣迸發而出,掌間斗氣黼黻,腳步突然加速,化作一道流光,一個瞬間出現在鄭蓉的面前。

在斗者三星的古岩面前,僅僅一星斗者的鄭蓉沒有半點防抗的余地。

斗氣吹拂得 黑秀發飛揚,眼眶圓睜,眼球滿是血絲,擎起斗氣縱橫的手爪,古岩一把抓住鄭蓉的腦袋,仍憑後者如何哭喊撒潑,古岩一聲冷哼︰「殺人者,人恆殺之!」

「呼!」

識海之中,萬物復蘇。

這是一方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高聳入雲,蕨草疏芾葳蕤茂盛,隨著清風拂過,整個森林像是被一顆隕石激怒一般,古木搖曳,松濤陣陣。

「嗡!」

突然,在森林的上方,那遙不可及的九天之上,一直散發出妖冶日光的血色太陽突然顫抖,像是一顆咸鴨蛋的蛋黃被攪破,源源不斷的詭異血色光芒綻放開來。

與此同時,殺氣畢露的古岩虎目驚啟,瞳孔之中,詭異的血色久久不散,一股恐怖之極的靈魂力隨著識海森林的激怒而擴散開來。

滿是血絲的紅色眸子死死盯著跪地求饒的鄭蓉,古岩嘴角掀起一抹暴戾的殺戮,下一秒,靈魂力傾瀉而出,如同月兌韁的野馬,野蠻的沖進鄭蓉識海之中。

「吼!」

猶如龍戰于野,暴戾恣睢,古岩恐怖的靈魂力一掠進鄭蓉的識海,開始肆無忌憚的破壞起來。

「啊啊啊!」

腦海傳來陣陣劇痛,鄭蓉慘叫著,不斷的掙扎,想要擺月兌古岩的控制,然而,少年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鄭蓉的慘叫只是徒增快感。

突然,一直慘叫不已的鄭蓉痴愣一般的一動不動,任憑古岩不斷的摧毀自己的識海,可漸漸的,鄭蓉開始詭異的抽搐,一股股粘稠的白沫自其最終鼓出,原本清澈的眸子只剩下一片森白,恐怖之極。

「古岩哥哥!」

就在古岩即將失控,要將鄭蓉的靈魂徹底吞噬之時,一陣悅耳的呼喊聲自身後傳來。

猶如暮鼓晨鐘,古岩驚厥而醒,眼中血色消失,看著面前早已呆滯抽搐的鄭蓉,古岩氣喘吁吁的退散開來,恐懼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為什麼?」想起自己方才的殘忍舉動,古岩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語道。

自己並不是想將鄭蓉的識海完全摧毀,只是要讓後者嘗一嘗搜魂的滋味,就算是要殺,也會速戰速決,絕不會殘忍的折磨對方至死,可當自己開始讓鄭蓉自食惡果之時,那種折磨人的快感,使得自己根本停不下來。

「為什麼會這樣?」一旁觀戰的古妤兒恐懼道,在剛剛的瞬間,古妤兒甚至懷疑,眼前的古岩是不是自己認識的弟弟。

「相繇主殺伐,當相繇之血覺醒的那一刻,殺戮便會一直伴隨著他。」識海之中,仙音喟嘆道。

「難道有一天,小岩會成為殺人如麻的惡魔?」古妤兒面色蒼白,擔憂道。

「如何平衡相繇之血和人皇血脈,只能看他自己,」仙音亦是無奈道,「我們能做的,便是在御神一族卷土重來前,讓他成長起來。」

「可我一旦離開小岩,他失控時怎麼辦?」古妤兒躊躇道。

「那個叫小果的女孩!」仙音道。

「你不是說她會害了岩兒嗎?」古妤兒凝眉,看向小果道。

「那是以後,」看著瑟瑟發抖瞄向古岩的少女,仙音道,「現在,君威在上,群臣何敢造次?」

「什麼意思?」听得仙音晦澀的話,古妤兒一頭霧水道。

「你以後自會明白!」

「又是這句話!」古妤兒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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