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晟道宗卻置若罔聞,陰翳的眸子死死盯著劍山上的古岩,腦海的震蕩久久不散,別人或許不知道,但身為當事人的他卻能真切的感覺到那金色火焰的恐怖,更甚者……
「到底是誰?」晟道宗拳頭攢的吱吱作響,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當金色火焰擴散開來的瞬間,他能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靈魂力簡直是擋臂擋車般不堪一擊。
「難道是古岩?」晟道宗呢喃,但隨即又覺得自己瘋了,古岩明明是男子,可眼前的明明是個黃花大閨女,無論是神色還是聲音都毫無瑕疵,可她到底是誰?
「秋茵呢?」突然,晟道宗自顧發怒的問向旁人道。
到底是誰,或許秋茵能給自己答案,畢竟她可是親眼見到過古岩吞噬自己的火海。
「還沒到約定時間!」被詢問的那人囁嚅道。
「該死!」晟道宗啐道。
當真是造化弄人,方才還因為晟煥慧眼識珠,得到得力助手,晟道宗還期盼著日後扶植古岩,成為晟煥的左膀右臂,可當古岩的實力威到自己的地位時,一切的求賢若渴都變成了謊言。
甚至,現在的晟道宗急于見到秋茵,明顯是動了殺心!
「姐姐,他沒死!」人群之中,宸芩喜極而泣道。
宸茜亦是口吐蘭香,安了心,可心中卻不由得擔憂起來,在晟道宗的眼皮子底下吞噬他的火海,而如此妖孽的天賦實在太過顯眼,一旦古岩的身份暴露,想要走出青木宗將難于登天。
劍山之上
晟劍鋒眸子滿是血絲的看著不遠處的古岩,拳頭攢的吱吱作響。
「你到底是誰?」同樣的問題,到了晟劍鋒的嘴中,殺意已經凝聚到極致。
方才的傾慕絲毫不剩,有的只是對古岩殺之後快的決然,在他心中,晟虞嬋是他的,登頂劍山的應該是他,取下三生劍的應該是他,可當內定好的一切都離自己遠去時,他終于爆發了。
「你!」牙齒咬得吱吱作響,古岩亦是殺氣縱橫,「找死!」
話音未落,斗氣透體而出,如同一股實質般的沖擊,黃色斗氣狠狠地朝著晟劍鋒轟去,既然奪劍允許手足相殘,古岩也就不顧忌什麼了,更何況天台宗青木宗本就是水火不容,晟劍鋒更是對自己動了殺心,古岩心底的耐性終是徹底磨滅。
「你給我死!」晟劍鋒亦是不甘示弱,可剛剛踏出一步,浩瀚的靈劍威壓便趨身而來,只感覺腳踝骨折般撕裂,痛苦彌漫開來。
服用降靈丹後,即使是全力以赴,晟劍鋒在威壓中都舉步維艱,更可況現在歇斯底里,亂了心神?
斗氣撲面而來,晟劍鋒本能的防守,可剛剛側身躲過的一瞬間,靈劍威壓卻避無可避,只听得一聲悶哼,威壓襲來,晟劍鋒只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薄而出,整個人不受控制的朝著山下墜去。
「大膽!」眼看著晟劍鋒下面數以萬計的鋒利靈劍,眾位長老頓時大怒道,一個個捧著寶貝似的朝著晟劍鋒掠去,將之救下。
「殘殺同門,你該當何罪?」懷抱著大口咳血的晟劍鋒,一位長老咆哮道。
「呵呵!」然而,古岩背手而立,眼中盡是嘲諷道,「劍山出手可是默許的,只能說他技不如人。」
「再說了!」囂張戲謔溢于言表,古岩道,「我的攻擊並未打在他的身上,是他自己跌落的,而靈劍威壓的由來,可是諸位的手筆!」
「你!」那人胡須抖擻,氣得不輕,可古岩說的並沒有錯,一切確實是晟劍鋒技不如人,而威壓也是由他們制造的。
如果自己還一再發難,其他弟子絕對會憤憤不平,到時候不能服眾,實在得不償失。
果然,察覺到劍山下一對對質疑的眼神,所有長老終是徹底安靜了。
「宗主,我對不起您!」元氣大傷的晟劍鋒滿是愧疚的看著晟陽道,即使是有降靈丹護體,自己還是敗下陣來,十余年的自傲瞬間潰散,晟劍鋒心中涌起難以僝僽的挫敗感。
「沒事,」牙關緊咬,眸子死死盯著劍山上的古岩,晟陽道,「虞嬋還是你的!」
「宗主!」眸子遽然一睜,晟劍鋒亢奮道,「劍鋒多謝宗主!」
安慰住晟劍鋒自卑地心情,晟陽眸子卻逐漸的變得殺戮起來。
「給我將劍山威壓增強到極致,」一聲冷哼,晟陽悄悄對掌控靈陣的長老道,「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是!」
隨著一聲應和,一股實質般的陣法波動自劍山上擴散開來。
呼!下一秒,古岩只感覺周身憑空出現一座囹圄,腳步變得異常沉重起來,耳邊風聲鶴唳,宛然有無形利刃要將自己軀體切割開來。
最恐怖的是,原本清晰可見的靈陣瑕疵,雖然依舊可見,但其變換速度足足提升了十倍不止,簡直是瞬息萬變。
「該死的青木宗!」暗自啐了一口,古岩惡毒道。
自己還是小看了青木宗的陣營關系,即使晟劍鋒已經失去了奪劍的資格,可晟陽還是不肯罷休,勢必要取自己性命。
也正如古岩所料想的,現在陣法瞬息萬變,一旦走錯一步,抑或是沒有躲過靈劍威壓,僅僅一個照面,自己將粉身碎骨,畢竟到了山頂,那恐怖的威壓,足以將斗士瞬間抹殺。
就在古岩和青木宗勾心斗角之時,卻沒有一人注意到山頂的晟虞嬋。
此時的少女妙目濕潤的看著古岩,當古岩的金色火焰出現的那一刻,開始時那種莫名的感覺再一次出現,甚至真切到了極致,在那一瞬間,少女竟然以為眼前的人兒就是古岩。
可塵埃落定,看著亭亭玉立的「少女」,晟虞嬋又陷入了迷惘。
「她是誰?」
「她為什麼擁有和古岩一樣的金色火焰?」
「他們兩個是什麼關系?」
「她來青木宗干什麼?」
「古岩現在在哪里?」
迷茫、詫異、焦急、擔憂、期待夾雜在一起,晟虞嬋不知所措,她要等,她要當面問她這所有的問題,她要知道答案。
看著最後的三步,古岩終是驤首而視,眼中涌起陣陣不屑。
「就這想困住我?‘古岩冷笑。
話音未落,靈魂力呼嘯而出,而這時,即使是靈魂強度不如晟道宗的其他長老,亦是真切的感覺到縈繞在古岩周身的恐怖靈魂力,所有人盡皆駭然,甚至恐懼。
「宗主,要不算了?」一人勸阻道,「這等人才,日後加以培養,勢必是一代煉藥大師,就這麼毀了實在可惜。」
「你是在質疑宗主的抉擇?」晟陽還沒說話,晟道宗卻是率先質問道,一旦有人生了憐憫之心,等到日後古岩成長起來,自己必將地位不保,這一切絕不能發生。
當真是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晟道宗可謂是使出了渾身解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