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上威壓越重,漸漸的還不到半山腰,原本參加奪劍的數千人已經剩下數十人而已,而到了距離山頂兩百米的距離,更是不到五人。
終于,在一陣海浪似的威壓轟擊下,晟煥不甘地自劍山上走了下來,其後跟隨著自己的心月復劍眉少女,此時的後者亦是一臉躊躇,顯然對自己的表現十分不滿意。
「爺爺,讓您失望了!」走到晟道宗身邊,晟煥一臉愧疚道。
「無礙!」然而,晟道宗不僅不責難,反而欣慰地看著後者,指了指劍山上暗自戮力的古岩,道,「她是你的幕僚?」
「哦?」晟煥好奇的轉過頭去,可一看見已經接近山頂的古岩,臉色瞬間驚愕,其身後的劍眉少女更是恐懼的瞪大了眸子,晟煥終是道,「她……怎麼可能?」
「是的!」察覺到爺爺言語中的贊賞,晟煥連忙道。
「不錯!」會意地點了點頭,晟道宗道,「這是你長這麼大做得最對的事!」
「……!」晟煥一陣沉默,爺爺這話實在不知識贊賞還是貶低,但至少听起來令人舒坦,晟煥不禁有些飄飄然。
「該死!」劍眉少女緊攥柔荑,滿是憤恨,,原以為自己在半山腰停下來,古岩也定然不會有好的成績,孰料後者竟然領先于晟劍鋒,甚至連大長老晟道宗都對她贊賞有加,她感覺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深深的威脅。
「姐姐,古岩真的是第一次來到這青木宗?」不遠處,宸芩看著攀登劍山卻如履平地的古岩,好奇的問向宸茜道。
「這個!」宸茜本想說應該是第一次,可看著古岩穩健的步伐,卻不由得躊躇起來。
這劍山可是相當于天台宗北山抑或是化血池一樣的禁地存在,尋常日子,即使是青木宗的本派弟子都不能輕易上去,孰料古岩登山簡直是輕車熟路,宛然游蕩在自己家中一般,如果說古岩是第一次來,即使是自己都不相信,可一路上古岩對青木宗一概不知的模樣,明明是初到此處的呀!
「莫非!」突然,幡然醒悟的宸茜妙目微睜,道,「他看透了劍山的陣法?」
「不……不可能!」可倏爾,宸茜有自我否定了。
當初兩宗分家,天台宗選擇了御獸之法,青木宗選擇了陣法,二十余年的沉浸,青木宗雖不至于對陣法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但一定遙遙領先于天台宗,而天台宗內基本沒有關于陣法的典籍秘術,古岩自是不可能憑著後天頓悟了解陣法,更不可能了解人家控制數萬靈劍的根基大陣,要不然實在太過妖孽了。
然而,一切正如宸茜所預料的那樣,天下陣法無外乎奇門遁甲,九宮八卦,即使是在這個世界,所謂的高階陣法也是萬變不離其宗。
可話雖這麼說,當古岩來到距離山頂一百米的距離時,腳步卻停了下來,只見古岩摩挲著下巴,一臉欣賞的看著看似晦澀的陣法,可眸子卻是沒有一點躊躇。
「果然!」劍山下的青木宗諸位長老見得古岩的猶豫,皆是長舒一口氣道,顯然是以為一切正如自己預料的那般,古岩並不能看穿一百米後的變換陣法。
「有意思!」眾人的想法古岩自是不知,此時的古岩靜靜的矗立在原地,靈魂力呼嘯而出,察覺到陣法中飄忽不定紕漏,眼中涌起看見跳梁小丑似的哂笑。
「可惜欲蓋彌彰,自露馬腳!」無奈的笑了笑,古岩喃喃自語道,「當真是東施效顰,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劍山一百米後的陣法看似難以捉模,可越是刻意掩蓋其中的瑕疵,就愈發顯露缺漏,古岩發現,每一次陣法變換的紕漏,都會不經意間連接山頂,相比于半山腰的固定陣法,這一百米,只要找好關鍵,甚至能更快的到達山頂。
「倒省了我不少麻煩!」古岩笑道。
「快看,劍鋒師兄快登頂了!」就在這時,劍山下傳來陣陣議論聲,古岩驤首而視,只見晟劍鋒竟然已經走出整整五十米,甚至隨時都有可能登頂取劍。
「她怎麼還不動?」而此時,眾人亦是注意到古岩的舉動,明明已經看到了劍鋒大哥的速度,卻還是紋絲不動的站在原地,甚至于……漸漸的閉上雙眼。
終于,叱,古岩虎目驚啟。
霎時間,源源不斷的靈魂力浩瀚似的呼嘯而出,足以媲美三品煉藥師的靈魂力覆蓋整個劍山,而那百米陣法的紕漏,抽絲破繭,盡皆展現在古岩眼前。
下一秒,古岩動了!
只見他身影閃爍,斗氣縱橫,每一次騰躍,腳底的斗氣竟然沒有被陣法限制半分,雖然看似毫無軌跡,有時甚至折返回來,但眾人驚奇的發現,古岩的路程竟然是朝著山頂爬去,甚至于,速度還不低。
「嗯?」一路前行的晟劍鋒亦是注意到身後的動靜,只見他緩緩站定,眸子滿是不可抑止的殺戮,而此時古岩亦是停了下來。
「好驚艷的女子!」英雄愛美人,眼中的殺戮瞬間消散,晟劍鋒沒有想到,能和自己一決雌雄的竟然是個傾城傾國的美人,晟劍鋒不由得暗自感嘆道,但並未將古岩放在眼里,在他看來,自己有降靈丹加持,等到了最後的十米,二人就能拉開差距。
古岩停了下來,並不是因為晟劍鋒,而是看向了正在山頂的晟虞嬋,只見後者神情蕭瑟,眸子隱約有淚光闌珊,妙目微紅,仿佛經歷了什麼委屈。
在那一秒,古岩心中莫名的疙瘩一聲,有些壓抑。
趕忙搖了搖頭,將心中怪異的想法壓制下去,再一次提步前行,朝著劍山山頂掠去。
「哼,大膽!」方才還為古岩的絕世美艷傾倒的晟劍鋒見得古岩想要捷足先登,瞬間一聲冷哼,換上方才的凝然,亦是不甘其後,快速朝著山頂掠去。
可漸漸的,晟劍鋒察覺到不對,每踏出一步,周身凝聚的威壓便強橫一份,而到達最後的十米,自己竟然有些舉步維艱,邁著沉重的步子,晟劍鋒緩慢的朝著山頂走去。
可反觀不遠處的古岩,只見後者身形蝶影,宛若飄渺的鬼魅,在腐朽的靈劍間跳躍,可每一次的騰挪,距離山頂便更近一分。
「宗主,怎麼辦?」晟陽剛剛說完到了最後一百米,古岩便會露出馬腳,可孰料卻是劍鋒直接落入下風,其他長老不由得面色凝重道。
在這最關鍵需要拿主意的時刻,晟陽感覺自己臉龐火辣辣的疼,所謂打臉,不外如是,可自己能做的只有將降靈丹賜予劍鋒,其他的,實在是無能為力。
「要不加重劍山威壓!」終于,一位長老提議道。
「不行!」晟陽瞬間否決,看著大汗淋灕的晟劍鋒道,「劍鋒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那怎麼辦?」眾人擔憂道,「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劍鋒失利?」
「看來劍鋒只能使用那招了!」晟陽一聲喟嘆,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晟道宗,後者頓時面色暗淡,會意的低下頭去。
晟陽所說的那招,晟道宗自是一清二楚,甚至于那招還是出自自己之手,正是和晟虞嬋一模一樣的火海陣法,當初在宗主的要求下,自己為一些天賦異稟的弟子設置保命伎倆,劍鋒、虞嬋都持有,為的就是防止外出歷練時,被亡命之徒謀害,保住青木宗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