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我起來!」對著少女伸出手臂,古岩道。
在宸芩姐妹花的攙扶下,古岩邁著蹣跚的步子,朝著化作冰雕的梅凡走去,古岩一聲冷哼,屈指一點冰雕,後者頓時化作無數冰屑飄散,梅凡無力的癱倒在地。
樹皮身軀緩緩消散,藤蔓消失,化作一顆細小的蓮蓬竄進古岩手中,梅凡再次露出正常的皮膚。
深吸一口氣,強行抬起痙攣的軀體,斗氣涌出,在掌心凝聚出一團柔和的氣浪,對著梅凡玉枕穴一推。
「吼!」
隨著一陣深吸的吼聲,梅凡渾身大汗淋灕的醒來,晟玥嵐三母女連忙上前攙扶,看著自己熟悉的親人,梅凡終是哭了出來。
古岩在宸茜二人的攙扶下坐在椅子上休整,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真正重逢的一家人,心中涌起一陣欣慰,覺得自己遭的罪都值得。
「嵐兒,小淑,小月,隨我來!」先伸出左手抓住晟玥嵐的藕臂,梅凡一家人朝著古岩緩緩而來。
夫妻連心,晟玥嵐自是知道自己相公的想法,四人走到古岩面前,無需多言,對著古岩深深叩拜而下。
「千花谷梅凡多謝公子救命之恩!」說著,直接額頭點地,晟玥嵐三母女亦是緊隨其後。
「前輩使不得!」在他們剛剛下跪之時,古岩便阻止,但剛欲站起來,渾身便傳來陣陣劇痛,只能催促宸芩姐妹倆攙扶起千花谷一家人。
可晟玥嵐三母女卻遲遲不肯起身,只見晟玥嵐妙目滿是淚漬,對著古岩再次叩拜︰「小女子有眼無珠,錯怪恩人了!」
晟玄淑兩位少女亦是悲切道,痛心疾首。
「谷主快快請起,折煞小子了。」古岩費了半天的口舌,終是說清自己並不在意,好說歹說千花谷谷主才肯起身。
「我可不會給你下跪的!」拍了拍古岩的肩膀,宸芩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道,但囁嚅半晌,終是道,「錯怪你嘍,抱歉!」
「說真的!」可古岩死死盯著宸芩的俏臉,一本真經道,「你現在才像個女的。」
「喝!你是說,我以前不是女的?」柳眉一掀,宸芩攥起粉拳錘在古岩胸口處,直接把古岩打的劇烈咳嗽起來,引得身後宸茜陣陣心急惱怒,責怪連連。
「姐姐,你干嘛總是護著他!」撅著嘴,宸芩忿忿道。
「大姐,我現在只剩半條命了,你就不能輕點?」胸口陣陣劇痛,古岩呲牙咧嘴道。
……
看著如同歡喜冤家似的古岩宸芩,千花谷一家會心的笑了笑,只見梅凡緩緩朝著古岩走來,鞠躬抱拳道︰「先生在識海中的一切我親眼目睹,在下敬佩先生毅力,以後若是先生有任何吩咐,我千花谷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前輩客氣了,小子答應過谷主,就一定竭盡所能。」古岩如實道。
「古先生,這千花谷內一切你可自行取用,算是對您的報答!」千花谷谷主道福道。
「其實,」古岩猶豫再三,終是道,「我確實有一樣東西需要!」
話音未落,古岩攤開手掌,只見在掌心中,一顆蔥翠的蓮蓬赫然在目,不住的對外釋放出木屬性斗氣。
「這是!」晟玥嵐疑惑道。
「實不相瞞!」古岩由衷道,「這就是您千花谷的靈物,只不過為了救下梅前輩,已經被我模去靈智,現在只剩下最初形態,而且已經不足以壓制那劍氣凝聚的寒毒了。」
「先生喜歡就拿去吧!」晟玥嵐直接應允,倏爾落寞道,「我夫君險些因此殞命,甚至淪為千古罪人,這蓮蓬還是遠離千花谷為妙。」
「那冰寒毒物已經被晟道宗取走,剩下的寒氣已經不足以危害千花谷,谷主盡可放心,至于這!」看著手心的蓮蓬,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醞釀而出,古岩頓時蠢蠢欲動,終是道,「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千花谷外,略作休息後,古岩一行人終是朝著青木宗進發。
千花谷一家盛情挽留,但古岩還是謝絕了,劉燁重病告急,自己多耽擱一分,後者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其實現在覺得,你還不壞,甚至有點聰明!」背著小手,宸芩跟上古岩道。
「那你還一口一個登徒子!」古岩沒好氣道。
「是呀!」妙目一閃,「一個聰明的登徒子!」
額頭升起一道黑線,這罵人的話真的是標新立異。
听得二人吵吵鬧鬧的話,宸茜無奈的笑了笑,走到古岩身旁道︰「準備怎麼辦?」
「先想辦法混進青木宗,」古岩眉頭緊皺,「三生劍必須得到,要不然根本沒辦法煉制我要的東西。」
「然後呢?」宸茜妙目蕩漾。
「最好是能查清晟道宗火焰之事,」眸子凝重,古岩殺氣拳拳,「絕不能讓他得償所願。」
「這個要點難!」螓首微揚,自顧思索道,「青木宗宗主已經是斗士巔峰,隨時都有可能晉級斗師,大長老也是九星斗士,想要破壞他們的計劃,很危險。」
「這個自然,我只是想看看他有幾成把握,若是能中間使絆子,是最好的!」古岩咧嘴一笑道。
「壞蛋!」宸芩不由得嬌哼道。
「就這些?」宸茜撫了撫宸芩的秀發,看向古岩道。
「我缺一方藥鼎!」古岩眉頭深凝。
此話一出,宸茜姐妹二人眼神頓時精彩起來,意味深長的覷著古岩,問道︰「煉丹房的藥鼎是你炸的吧!」
「這個!」想起為了追究炸鼎元凶,宸茜還因此吃了不少苦頭,古岩頓時尷尬道,「委屈宸長老了。」
「你還知道道歉,」宸芩氣鼓鼓的噘著小嘴,「你是不知道,秋茵那家伙怎麼針對我姐姐的,還進了監獄,結果你一聲不響地跑了。」
「抱歉抱歉!」古岩連忙雙手合十,一臉愧疚,自己里外都是理虧,只能听著宸芩的指責。
「這倒無所謂,」宸茜嫣然一笑,倏爾卻又別有深意的看向古岩道,「你應該有自己的目標了吧!」
「在晟道宗手里!」古岩道。
「果然!」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宸茜笑道,「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那藥鼎在青木宗藏經閣頂層!」
「哦?」古岩眼波流轉,「不在晟道宗手中!」
搖了搖頭,宸茜道︰「他自知沒有能力開火,又惋惜三品藥鼎被束之高閣,便將藥鼎放在藏經閣,以供其他煉藥師長老參詳。」
「並揚言,只要有任何煉藥師能夠激活藥鼎,便會將藥鼎拱手相讓。」
「哦?」古岩眼神精彩,「他就不怕外人得了去?」
「哪有那麼簡單!」宸茜螓首微搖,「藥鼎位于藏經閣頂層,想要進入甚至激活,青木宗諸位長老就一定在場,到時候晟道宗發出邀請,讓其加入青木宗,所謂拿人手短,你也拒絕不得,要是真敢,別忘了那可是在青木宗。」
「真是個老狐狸,看來為了青木宗,他也是下了血本!」古岩戲謔道。
晌午,未時時分
古岩三人終是來到距離青木城最近的一座小城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摩肩接踵,時不時議論兩句,可听得其中的內容,古岩三人頓時氣憤起來。
「听說了嗎?古家的少爺古岩把方井村給屠村了!」
「不是吧?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前天!」
「不應該呀,他可是天台宗宗主晟虛的關門弟子,怎麼會做這種事?」
「那誰知道,但這是青木宗高層發布的通緝令,應該不會有錯!」
「怎麼說的?」
「說當時青木宗的弟子外出歷練,在經過方井村時發現整個村莊所有人全部死了,當時古岩和萬寶商行的掌櫃劉渭一同作案的!」
「連萬寶商行都攙和進來了!」
「要不然你以為古岩哪來的本事殺幾百號人?」那人義憤填膺的喟嘆道,「當時青木宗弟子不敢聲張,只能躲在暗處,誰知道古岩竟然想毀尸滅跡,他把所有尸體全部燒了。」
「這……,想不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我今天特地去看了看,發現真的是這樣,那打谷場上的骨灰喲,一層蓋一層的,看得得慌!」
「這種惡魔人人得而誅之,怎麼能讓他逍遙法外?」
……
「這些人是笨蛋嗎?」听得青木宗顛倒非白的做法,宸芩頓時氣得捋袖子,就要上前理論。
「別沖動,暴露行蹤就不好了!」宸茜連忙制止道。
「想不到青木宗賊喊捉賊倒是有一套!」明明是青木宗濫殺無辜,自己不忍村民暴尸荒野,才將他們統一火化,想不到這一善舉,反而成了青木宗的把柄,但現在方井村確實有骨灰,自己已經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怎麼辦?」看向古岩,宸茜一臉凝重。
「有‘易容丹’嗎?」拳頭緊攢,古岩道。
「一品易容丹只能維持一炷香時間,我們想要更改面容進入青木宗,最低要三品,根本不可能?」宸茜搖了搖頭道。
「易容丹難,我們不是還有易聲丹嗎?」突然,宸芩壞笑地上前道,「姐姐你忘了當初我們女扮男裝,用‘易聲丹’出去玩的事了?」
「易聲丹?」古岩好奇道。
「是一種改變聲音的丹藥,十分低級,持續的時間卻很久!」
「那有什麼用!」攤了攤手,古岩無奈道,又不能易容,遲早會被認出來。
「有用!」可孰料宸芩趨身上前,一臉期待道,「你用了我保證絕對沒人認出你來,比易容丹都有效。」
「芩兒!」似乎明白宸芩的陰謀詭計,宸茜不禁哭笑不得道。
「當真?」然而,無視宸茜的暗示,古岩期待的確認道。
「當然!」宸芩朱唇微抿,一臉篤定。
「給我試試!」古岩摩拳擦掌道。
「姐姐!」妙目涌起期待的壞笑,宸芩看向其姐姐道,示意後者拿出來。
「古岩算了吧,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宸茜強忍著笑勸阻道。
「時間緊迫,我們等不及了!」古岩凝重道。
「姐姐你快拿出來,人家古岩都不在意!」宸芩催促道。
「這!」拗不過一個堅決,和一個煽風點火,宸茜終是納戒一抹,一顆白色丹藥出現在其柔荑之中,緊攥丹藥,宸茜忍不住再次道,「要不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