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贏!」小手攢的吱吱作響,小果暗自呢喃道。
「揭曉吧!」不屑地乜了小果一眼,錢光冷言道。
霎時間,所有人伸長了脖子,朝著最開始的兩個骰子罐看去。
「打開吧!」疲憊地笑了笑,古岩提示道。
顫抖的小手緊緊捧起骰子罐,白皙的肌膚滿是香汗,每上升一寸,小果呼吸就加重一分。
終于,當結果揭曉之時,方才還一臉緊張的小果終是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頹廢似的癱坐在椅子上。
只見兩個一模一樣的點數赫然在目——六六,十二!
「竟然是十二!」鄭蓉面色蒼白,其它人亦是震驚道。
難怪古岩敢這麼賭,難道他知道小果搖出的是十二點?
眾人看向由于過度緊張,俏臉通紅的小果。
不少人暗地里猜測,少女的恐懼莫不是裝出來的,怎麼可能每一次都能搖出這麼好的點數?
唯獨一人半醉半醒,看著一副溫雅模樣的古岩,宸芩有種感覺,這人人皆可唾棄的宗主廢物弟子,是真的如傳聞那般嗎?
「果然如此!」佩服自己的先見之明,錢光舒心道。
幸虧自己加了點數,要不然,一把就血本無歸了。
顯然錢光是認定了第二個罐子里的點數,自己多一些。
「我就不信了,我的主場,你還能贏我?」緊握第二個罐子的頂部,手指成爪狀抓去,錢光一聲怒吼道,「給我開!」
霎時間,一片如星點般點數中,一切揭開帷幕。
「哈哈哈,老子贏了,老子贏了!」只听得 一聲,手中木質罐子瞬間被捏碎,指著一臉淡然的古岩,錢光忘乎所以道,「二十,三十一,你準備好刀吧!」
「錢大哥,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長舒一口氣的鄭蓉終是不再顧忌什麼眾目睽睽,一顆朱紅的櫻桃落在錢光臉頰,酥胸抵著後者手臂道。
晴天一聲霹靂響,小果病入膏肓般癱坐在椅子上,紅腫的妙目徹底決堤,淚水簌簌流下,如受傷的乳燕撲進少年懷中,小果自責道︰「對不起,對不起!」
「別怕!」模了模少女的螓首,古岩依舊是那番淡然的模樣,道,「打開吧!」
「嗚嗚!」淚水依舊撲簌簌地流下,伸出稚女敕的小手,小果緩慢地朝著罐子抓去。
「矯情!」看著心如死灰的小果,自認為結局已定的鄭蓉冷笑道。
如同模到岩漿一般,在揭曉的瞬間,小果猛地收回柔荑,恐懼地驚呼起來。
「嘶嘶!」
可緊張的氛圍徒然繃緊到極致,下一秒,迸發出恐懼到茫然的倒吸涼氣聲,即使是宸芩都毫不例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作弊了,你作弊了!」突然,錢光發了瘋似的怒吼起來,一把綽起木凳摔得稀碎,抱頭痛哭起來。
「為什麼?」鄭蓉面色蒼白,心如死灰地看著桌上點數。
突如其來的變故亦是驚醒了小果,睜開滿是淚漬的妙目,朝著桌撒很難過看去。
只見其中一攤小小的魂石骰子靜靜地躺著,而其上似星羅棋布,六顆一模一樣的點數排列在一起。
「六六三十六,點數大團圓!」
「贏了!」看著眼前的一幕,小果愣了一秒,下一瞬,一把抱住古岩的手臂,螓首深深埋進少年懷中,過度的開心使得本已枯竭的淚水再一次涌出。
「古岩哥哥!」小果緊緊抱著古岩,嘴中不斷重復著少年的名字,如沉夢境,久久不願清醒。
胸口衣襟早已被少女的鮫淚打濕,可古岩絲毫不為所動,他只是疲憊地癱坐在椅子上。
「這魂石當真是不凡之物!」古岩呢喃道。
自己控制兩枚自是毫無問題,可五枚,即使是靈魂力驚人,還是力不從心。
畢竟所有的改動只能在一瞬間完成,若是一顆一顆地糾正,就算聲音再如何細微,也會被人察覺,到時全身而退都難上加難。
別看只有五顆,要想在一瞬間改變所有,即使是晉級二品煉藥師的孫越,估計連四顆都做不到。
「你他娘的竟然作弊!」突然,暴怒地錢光一把掀翻桌子,所有人驚愕地退避開來,錢光指著小果嘶吼道。
「哼!」一聲冷哼,古岩哂笑道,「你說我們作弊,證據呢?」
「我!」錢光瞬間啞然,憋屈半響終是道,「她怎麼可能全是六?」
「這骰子是你拿出來的,所有動作在場者都看在眼里,你說是作弊,」語氣遽然殺戮,錢光頓覺識海一凝,竟然有些恐懼,古岩沉聲道,「你信不信,我讓你一輩子後悔自己這句話?」
「你!」錢光面色蒼白,直接緘口梗塞起來。
可宸芩卻是另一番神情,妙目緊皺,看著一副運籌帷幄模樣的古岩,心中那懷疑的念頭再一次加深,暗自呢喃道︰「這真的是一個廢物該有的氣場嗎?」
「啪!」拍案而起,雙指前伸,指定鄭蓉,古岩瞋目命令道,「你給我跪下!」
「啊!」古岩眼球上纏繞的血絲如藤蔓般可怖,嚇得鄭蓉一聲驚呼,直接跪在了小果面前,瑟瑟發抖地匍匐在地。
「鄭蓉,你怎會想到你也有今天!」咬牙切齒,古岩冷笑道。
「古岩哥哥!」淚眼朦朧,小果緊緊盯著眼前磕頭認錯的鄭蓉,嘴里卻木訥地念叨著少年的名字。
「拿來!」對著錢光一伸手,古岩不容置喙道,「玉片!」
「是是是!」錢光連忙一抹納戒,和盤托出。
一切似乎是在雷霆劍天翻地覆,方才還歇斯底里地錢光瞬間變得服服帖帖,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阻止。
一則本就是錢光無理取鬧,但更多的,看著少年那偉岸的背影,眾人不禁後退一步,那是氣場的壓制。
「我們走!」牽著小果的柔荑,古岩步履穩健地徐徐而去,地上的鄭蓉依舊低聲啜泣,錢光頹廢地癱坐在地,空氣似陵墓般死寂。
「終于走了!」在人群的角落,周閔屏息許久,終是長舒一口氣道。
她慶幸古岩沒有對自己動手,也慶幸自己沒有再找小果的麻煩。
那所謂的宗主廢物弟子根本就是假象,除了自己,所有人都被騙了,好在知曉得早,沒有釀成大錯。
走在回家的路上,小果一言不發,只是朱唇微抿,露出醉人的淺笑,螓首踏實地靠在古岩肩膀,不知不覺中竟然疲憊地睡去。
「你這小妮子!」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月光下少女那精致的俏臉,古岩笑了笑,背起小果,踩著皎潔的月光歸去。
「滴滴滴!」殘存的酒水自傾倒的桌上滴落,空氣凝固般令人窒息,終于,一人尷尬地咳了咳,打破沉寂道︰「听說禮山城的二公子被人廢了,諸位可知是怎麼一回事?」
「听說是一個叫炎骨的小子,」一人冷哼道,「像這種殘殺同門的敗類,根本不配做天台弟子。」
「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可突然,一直默默不語的宸芩發飆了似的斥責,柳眉倒豎,俏臉通紅道,「人家為了兄弟不惜違反宗規,而你,只會呈些口舌之利。」
自己一直尋找的神秘男子,姐姐的安危全系于他一人手中,卻被人斥為敗類,更何況是為了兄弟而出手,宸芩絕不肯坐視不管。
特別是看過自己身子,冥冥之中,對他的咒罵,就像是對自己的侮辱。
「宸芩師妹,你這是做什麼?」一師姐好心勸道。
明明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可宸芩的反應實在是太大了,直接毫不避諱地咒罵同門師兄。
「我的事不要你們管,」貝齒緊咬,宸芩冷冷道,「今晚到此為止,妹妹我先行告退。」
語罷,絲毫不顧忌眾人尷尬的表情,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