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城主府!」拳頭緊攢,古岩憤恨道。
原以為高峰之話只是說笑,但再一次听他人說起,古岩不禁急躁起來,若是自己不能盡快趕回家中,姐姐一個人必定凶多吉少。
「可我答應了師父宗內大比前不得離開天台,難道要眼睜睜的看著姐姐陷入險境?」拳頭攢的吱吱作響,古岩掙扎不已。
「今日炎小友蒞臨寒舍,實乃蓬蓽生輝,卻又讓著煩心事饒了雅致,實在抱歉!」尷尬的打破沉寂,劉渭熟絡道,「快快屋里面請!」
苦笑著點了點頭,在劉渭的指引下,古岩走進殿宇之中。
宴席上各種贊譽之聲不絕于耳,唯獨一人位于孫越身旁,斂裾危坐,俏臉冷峻的看著不遠處的古岩。
「爺爺,你們干嘛這麼夸他,我看他就是沽名釣譽!」孫珮嘟著小嘴道。
「你可別小看他,那築基丹連我都煉不出來!」寵溺的看著孫女,孫越道。
「我就不信是他煉制的,他又沒承認!」妙目忿忿,一臉不信。
「你這孩子!」無奈的笑了笑,孫越道。
「炎小友,听說你此次是想購買一座藥鼎!」端起酒杯,劉渭豪氣干雲道。
「正是!」雖然臉上依舊淺笑,但古岩思緒緊繃,仍在掛念姐姐之事。
突然,古岩一抹靈光乍現,看著氣勢恢宏的萬寶商行殿宇,一方計策緩緩醞釀。
自己不好出面,何不假借他人之手?
「劉家主,小子有一事相問!」此時的笑容不在牽強,而是穩操勝券的自信,古岩道,「不知這極品築基丹市面售價幾何?」
「這個簡單,」劉渭笑道,「藥童弟子築基丹和兩大宗門一樣只需一塊黃階斗石,但極品築基丹即使是兩大宗門都是緊缺之物,市面鮮有銷售,比起兩宗的五斗石一枚,足足高出一倍。」
「對了,」眼波流轉,叉手不離方寸,劉渭由衷道,「上次小友贈與犬子的築基丹使得犬子直接晉級,在下感激不盡。」
「劉家主多禮了,」古岩稽首回禮,倏爾卻是正色道,「恕在下冒昧,現在青木宗連藥材都管制了,極品築基丹更是不可能在流通民間,劉家主覺得貴行還能堅持多久不虧損?」
所謂家丑不外揚,劉渭本不好明說,但處于對古岩的青睞,躊躇半響,終是坦言道︰「實不相瞞,自從前幾日青木宗停止向我行出售極品築基丹後,我們已經虧損不少,現在又大肆搜羅藥材,這如同斷了我萬寶商行命脈,現在我行藥材僅存一萬份,今年注定血本無歸。」
「劉家主覺得小子煉制的築基丹藥效如何?」步步緊逼,古岩成竹在胸道。
「竟然真是他煉制的!」孫珮妙目流轉,賭氣道。
「高出極品築基丹三倍藥效,儼然快達到一品丹藥!」劉渭發自內心道。
眾所周知,築基丹根本不是一品丹藥,只能算是輔助修煉的藥劑,但炎骨煉制的築基丹,其藥效儼然媲美一品。這是聞所未聞的。
滿意的點了點頭,古岩嘴角微揚,道︰「我若是能將貴行一萬份藥草全部煉制成那種極品築基丹,不知能否扭轉局勢?」
「什麼?」此話一出,在座者除了古岩皆是猛地站起身來,一個個臉色驚懼地看著少年。
那些年過古稀的老者更是激動的雙手顫抖。
「哼,真是個大言不慚的家伙!」孫珮妙目一乜,不屑的呢喃道。
「若真是如此,何止扭轉戰局,以後十年,我萬寶商行都可壟斷方圓百里內的築基丹行業!」過度的激動使得劉渭顫粟連連,蹣跚的走到古岩身旁,尷尬的頷首,猶豫道,「只是不知小友有多大把握!」
那可是一萬枚極品築基丹呀,也就是說一萬份藥材無一失誤,這可是聞所未聞之事,由不得劉渭懷疑。
「十成!」淡然輕笑,古岩道。
「嘶嘶!」
話音未落,陣陣倒吸涼氣的驚懼聲響起,眾長老不是驚駭,大多數持懷疑態度。
但細想之下也是無可厚非,一萬枚無一失誤,全數煉制成極品築基丹,甚至有些天方夜譚。
膽兒,古岩並未在意。
「孫長老可帶有築基丹藥材?」對著孫越抱了抱拳,古岩道。
也懶得解釋,眼見為實耳听為虛,自己何不演示一番,免得落人話柄。
「有有!」
渾濁的老眼猛地一驚,炎骨這意思是想當面煉制築基丹,原以為見到本人已是榮幸,想不到今日還能親眼見證其煉丹,孫越不禁連連點頭道。
整整一百份築基丹藥材琳瑯滿目的排列在桌子上,其中赫然包括那多余的黃壤土。
「炎小友若是不嫌棄,就用老夫的藥鼎吧!」說著納戒一抹,一座深灰色藥鼎出現在古岩面前,孫越道。
「爺爺,我用都不可以,你怎麼能給外人?」一旁的孫佩小嘴一嘟賭氣道。
「你這小妮子,撒嬌也不看看場合!」孫越慍怒道。
可相比于孫珮的羨慕,古岩卻是眉頭緊皺,看向孫越道︰「孫老這藥鼎可是由寒鐵鍛造而成?」
「炎小友好眼力!」老眼一轉,孫越驚嘆道。
自己這藥鼎可是有靈魂力蘊養的,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端倪,想不到炎骨竟然一眼看穿。
「這就難辦了!」尷尬的笑了笑,古岩自語道。
若是其他還好,可這藥鼎屬性偏寒,是以寒鐵來壓制火焰的暴戾,從而溫和藥性,但自己的火焰是個例外,就怕待會煉制後,孫老的藥鼎也炸了,那就尷尬了。
可看著後者一臉熱忱,古岩也不好拒絕,只得無奈的回禮,暗自打算,終是靜靜的坐在了藥鼎前。
手掌一攤,丹田瞬間洞開,只听得撲的一聲,一團金色火焰憑空出現在古岩手中。
「什麼,竟然是火焰?」炙熱的溫度擴散開來,在場者盡皆駭然,張大嘴巴。
原以為少年煉制極品築基丹,但也僅僅是藥童,孰料竟然是擁有火焰的一品煉藥師。
可眼前的少年僅僅弱冠,怎麼會有這麼年輕的煉藥師?
「真乃妖孽!」劉渭喟嘆道。
「怎麼可能?」相同年紀,卻僅僅是藥童的孫珮妙目滿是震驚,柔荑緊攢,自慚形穢道。
「我說吧,炎骨大哥一定是煉藥師的!」劉燁得意自喜,可突然又想起什麼,緊攢肥拳道,「一定是了!」
開始听宸茜長老說,天台宗還有其他煉藥師,自己也是半信半疑,但眼前的場景無疑說明,那炸鼎的神秘煉藥師就是炎骨兄弟。
就在這時,一陣驚懼聲響起。
「好恐怖的溫度!」陰翳的老眼滿是凝重,孫越道。
一股熱浪擴散開來,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整個大廳已然炙熱難耐,而這時眾人亦是注意到異樣。
孫珮更是驚懼地後退數步,妙目滿是驚駭,「怎麼可能?」
原來,孫珮也經常觀摩自己爺爺煉丹,但站在一米外邊可承受火焰炙烤,基本不用遠離,可此時眾人距離炎骨整整三米,還是被火焰的溫度壓抑得有些窒息。
人圈擴大,直到形成十米直徑,方才大汗淋灕的停了下來,于是乎,原本觀摩變成了遠眺。
對于眾人的反應,古岩絲毫不在意,而是袖袍一揮,一百份築基丹藥材全數飛起,掠進藥鼎之中。
「炎小友使不得!」孫越大驚失色道。
煉丹最忌諱的便是一心二用,即使是築基丹,自己都沒有絕對把握成功,可炎骨竟然同時煉制一百份,即使對少年再如何地仰慕,孫越也不由得驚懼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