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無奈之下,古岩只能罷手,道,「你叫什麼?」
見古岩不再動手,幼虎一個骨碌爬起來,虎頭高昂,一臉傲然道︰「帝釋天!」
「噗嗤!」
剛到嘴邊的清茶一噴而去,古岩一臉鄙視地看著幼虎道︰「外強中干,色厲內荏,以後就叫你‘二哈’吧!」
「不行,我就叫帝釋天!」幼虎桀驁道。
「嗯?」一聲驚咦,滿是怒氣。
「二哈就二哈,听大哥的!」見古岩面色突變,幼虎頓時改口道。
幼虎看起來威風凜凜,但實則蠢萌呆板,二哈之名實至名歸,指了指一旁的水盆,古岩道︰「洗干淨去!」
耐不過古岩的強硬,二哈只能就範,孰料一番捯飭清洗,還真不孚老虎的名號,一米的身軀,配上渾身濃密的白毛,確有幾分霸氣。
「這是?」可看著二哈背後一對輕微的隆起,古岩輕聲道。
就像是負傷的殘留,雖然痊愈,重新長上毛皮,但免不了一塊瘢痕。
「二哈,你父母呢?」驚咦的古岩,不由得問道。
「不知道!」二哈迷茫道。
「那你來自哪里?」古岩繼續問道。
「不知道!」
「誰給你取得名字?」
「不知道!」
、、、、、、
一番詢問,古岩愈發詫異,眼前的二哈看起來蠢萌怯懦,但絕不是那些低級魔獸能夠比擬的,可一問三不知,無奈之下,少年只好做罷。
將目光投向屋外,已然夕陽西下,紅霞醺醺,看著桌上草藥琳瑯滿目,古岩卻是緩緩閉上雙眼,等到時機。
百味軒
天台宗最大的酒樓,此時夕陽漸漸落下,正是寢食之時,可一隊人馬已然酒足飯飽,盡興而出。
為首一人膀大腰圓,一張肥碩的臉龐寫滿沉醉,赫然便是劉燁無異。
雖然在賭場贏來的斗石全部用來結識古岩,甚至還倒貼不少,但答應了嘍的話,劉燁還是言出必行。
一則踐行承諾,更多的還是為方才腳踢嘍致歉,看來這有趣的胖子還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飯後一粒丹,快活似神仙!」一如既往,自納戒中取出一顆築基丹丟進嘴中,劉燁愜意道。
在別人為一粒藥童低級築基丹忙碌拼搏之時,作為萬寶商行的大公子,劉燁早已將之當作糖果咀嚼。
當然,若是煉藥師煉制的極品築基丹,即使是劉燁也不敢在此般鋪張浪費。
「哎!」看著手中潔白的玉,劉燁惋惜道,正是從古岩那里買來的「偽劣極品築基丹」。
「劉哥,待會有什麼娛樂?」對著劉燁癟了癟眼,嘍賤笑道。
「酒足飯飽,」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劉燁雙眼迷離,「金槍不倒!」
「哈哈!」頓時,眾人心照不宣的婬笑起來。
可剛剛走出一兩步,意猶未盡的劉燁臉色猛地一變,狹長的眸子圓睜,如同有一股脹氣自體內涌出,肥臉漸漸通紅。
「劉哥,你怎麼了?」嘍關心道。
「快!」捂著肚子,準確的說是丹田,劉燁渾身亢奮的顫抖道,「快送我回萬寶商行,快!」
萬寶商行
作為方圓百里赫赫有名的最大商行,坐落在一處幽靜恢宏的莊園之中,亭台樓閣林立聳峙,舞榭歌台星羅棋布,即使是天台宗、青木宗兩大宗門都難以媲美。
在一處恢宏雄偉的宮殿建築中,一群衣衫華貴的老者圍桌而坐,一臉肅穆,儼然在商榷著什麼。
為首一人年僅中旬,堅毅的眸子處處透著刁鑽的睿智,一席長袍加身,透著不怒自威的果敢,正是萬寶商行老板,劉燁之父——劉渭!
「家主,青木宗違約了!」參閱賬本的大長老沉聲道。
「哦?」劉渭眉頭微皺道,「不是說好的一百枚極品築基丹嗎?」
「哎!」大長老喟嘆道,一臉無奈,「青木宗主說一年不到便要和天台宗比武,宗內資源不足,極品築基丹自顧不暇。」
「如此一來,今年怕是要虧損不少呀!」劉渭拳頭緊攢,忿忿道。
「要不我們試試天台宗?」大長老試探性問道。
「切!」然而,還不待劉渭搭話,鄰座的二長老卻是不屑道,「就他們那兩位煉藥師?青木宗可是有三位!」
「雖然秋茵長老實力不凡,但那宸茜畢竟年幼,煉藥術堪憂,」摩挲著髭須,劉渭理性道,「天台怕是自身難保。」
「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大長老凝重道。
「家主!」
突然,一陣亟不可待的呼喊傳來,話音未落,一道蒼老的身影破門而入。
「不是說了商議之時不得進來嗎?」看著失了分寸的老管家,劉渭怒斥道,「成何體統!」
「不好了家主,」來不及解釋,管家道,「大少爺出事了!」
「什麼?」劉渭拍案而起。
與此同時,劉燁在眾嘍的攙扶下踉蹌著走了進來,可此時的劉燁早已大汗淋灕,肥碩的大臉滿是漲紅。
更詭異的是,雖然尚未修習功法,斗氣乃無形無色,但此時眾人卻明顯的感覺到劉燁周身斗氣紊亂的充斥著,仿佛激蕩的颶風。
「快去叫孫長老!」看著痛苦不堪的兒子,劉渭連忙囑咐道,語氣甚至透著憤怒。
不多時,一位年逾古稀的老者手持拂塵而來,蒼白的胡須婆娑而下,樹皮似的老臉滿是溝壑,只是臉上時刻透著和藹悅色,頗具仙風道骨。
此人赫然便是萬寶商行的客卿長老——一品煉藥師孫越!
「孫長老,快快救救犬子!」來不急寒暄,劉渭倉皇道。
「無礙無礙,」可孫越卻是淡淡的笑了笑,走到劉燁身旁,陰翳的老眼迸發異樣的煚光,繼而開懷輕笑,對著劉渭抱拳道,「恭喜劉掌櫃!」
「大人,這是?」劉渭一臉迷茫道,他明顯感覺到劉燁的痛苦。
捋了捋胡須,孫越也不遮攔,開門見山道︰「令郎正在突破斗氣六重!」
「什麼?晉級六重?」劉渭欣喜道,可欣喜之余卻免不了擔憂。
雖說兒子停留在斗氣六重已經整整一年有余,但晉級也不至于此般痛苦。
「劉掌櫃切勿擔心,」孫越解釋道,「令郎停留六重過久,瓶頸太過夯實,如今被強行破開,是斗氣太過醇厚充實,反噬而已。」
老氣橫秋的笑了笑,孫越道︰「若是老夫猜的不錯的話,令郎應該是得貴人相助,才有今日福澤!」
「什麼?貴人相助?」劉燁瞠目結舌道。
「待老夫稍作護法,令郎必可順利晉級!」孫越道。
「那就勞煩長老了!」劉燁抱拳欣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