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夾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朝著天台黑市走去。
此人,正是古岩無異,可就在少年徑直走進門口牌坊之時,卻被守門的長老攔了下來。
「初次進市,需繳納一枚黃階斗石!」陰翳的眸子看著古岩,長老道。
斗石,凝聚有濃郁斗氣的晶石,斗氣大陸通用的貨幣,更是可供人直接修煉的資源。
和斗技功法一樣,分為天地玄黃四個等級,每個等級換算差距為一萬。
雖然第一次進市,但這規矩古岩還是懂得,拿出從小果那里借來的斗石,一旁的長老卻遞來一方白色面具。
其上含有微弱的靈魂印記,難怪自己一眼便被認出是初來乍到。
原來,雖說天台黑市有執法堂坐鎮,但畢竟是龍蛇混雜之地。
若是得罪不該得罪之人,免不了招來厄運,這面具亦是偽裝,卻能隔絕靈魂力的探查,不失為一種手段。
但這也因人而異,當靈魂力過于強大,面具便百無一用。
古岩便是一個例外,僅僅一眼,即使是四周眾人皆是帶著面具,可其下面容古岩仍可一覽無余。
「青鋒劍,吹毛即斷,殺人于無形!」
「鐺銘盾,乃玄鐵煉制,無人可破!」
「霸天決,上古功法,僅此一家!」
、、、、、、
一走進黑市,各種叫賣聲大叫揚疾。
听得一個個霸氣十足的自我吹噓,白色面具下的臉龐無奈地笑了笑,當真是三教九流,龍蛇混雜。
耳邊鼓噪聲陣陣,古岩也沒有停留,朝著黑市的正中走去。
那里,便是天台黑市最繁華也是最大的坊市,天台宗執法堂亦是駐扎在此。
終于,身邊人流逐漸擴充,甚至少有車馬穿行,而此處,便是古岩此行的最終目的地,丹藥市場!
一條狹長的坊市構成丹藥市場的主體,綿延一百余米,兩側各種售賣丹藥的攤位隨處可見,中間空出一條僅供行走的通道,不見半點車馬蹤跡。
可即便如此,依然人頭攢動,少有立足之地,可見丹藥在哪里都是搶手之貨。
「這就難辦了!」雖然眼前客流紛紜,但古岩卻不由得皺起眉頭。
雖說攤位不像店鋪,不用繳納租金,佔取全憑先後,但放眼望去,數百平米的坊市竟然無一處空缺。
自己總不能在路中間擺攤售賣吧!
無奈之下,古岩只好沿著蔭道徐行,伺機而動,看看是否有人收攤回家而好捷足先登。
「咦!」一聲驚咦,逡巡的古岩猛地駐足。
只見在他前方,一塊寬闊的攤位赫然在目。
可古岩好奇的是,即使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大打出手,卻沒有一個弟子小販搶佔這空缺之處。
最關鍵的是,此處靠近黑市最大的賭場,兩旁亦是通衢要道,無疑是客流量最大的地方,可眾人仿佛沒看見似地。
「真是天助我也!」甚是喜悅的一坐在攤位中央,古岩呢喃道。
可看見身旁的攤位竟然被人搶佔,方才還爭執不休的眾小販弟子瞬間安靜下來,一個個死死地盯著喜不自勝的古岩,臉上齊齊涌現陣陣驚懼。
甚至某些距離古岩太近者,竟然收拾攤位逃之夭夭般離去。
「這是干什麼?」眾人的反應使得古岩驚愕不已,但也沒有多想,將十瓶築基丹拿出,輕輕的放在苫布之上。
「小子,你是新來的吧!」一旁的一位老者戲謔地看著古岩道。
「不錯,剛到!」古岩也沒否認,道。
「我勸你趁早起來,這里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佔的!」雖然言語有些桀驁,但也是好心勸阻。
「不是說佔取全憑先後嗎?」眉頭微皺,古岩問道。
「嘿嘿,」孰料老者卻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要是待會缺胳膊腿,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多謝!」雖然老者說話老氣橫秋,但也有一絲善意規勸,古岩道謝道。
可當古岩將一塊匾額拿出來時,老者方才的好意瞬間被不屑取代,低聲道︰「大言不慚!」
只見在那匾額之上,五個大字龍飛鳳舞——極品築基丹!
眾所周知,極品築基丹可是擁有讓人直接突破瓶頸的丹藥。
藥童只能煉制低級築基丹,而極品築基丹唯有兩位煉藥師長老能煉制,成丹率還奇低,
眼前的小子竟然一口氣拿出十枚,不用看,一定是行騙的江湖郎中。
霎時間,陣陣嘲諷聲傳來,皆是戲謔地看著古岩。
也正如他們所料,原本駐足觀望,一些打算購買的行人,看見那極品築基丹五個大字時,皆搖頭晃腦的離去。
整整三個時辰過去了,已然日上三竿,古岩竟然一枚築基丹都沒有賣出去,倒是一旁的老者生意紅火。
眼中盡是鄙夷的看著古岩。
古岩也不在意,仍是閉目養神端坐,似老僧入定。
「劉哥,想不到你手氣這麼好,竟然連贏五局!」就在這時,一群身著華貴的弟子迤邐而來,為首一人趾高氣昂,渾身圓滾肥碩,珠光寶氣,顯然是尊貴之人。
「爺今天高興,帶你們打打牙祭!」拍了拍錢袋,發出陣陣叮鈴聲,顯然是剛從賭場凱旋,劉燁豪氣道。
「劉哥威武!」人群中頓時爆發陣陣歡呼,阿諛之聲愈發聒噪。
可剛走兩步之遙
「哎喲!」突然,趾高氣昂的劉燁猛地駐足,一臉驚咦的看著古岩攤位道,「竟然換人了!」
顯然,對于古岩坐在此處甚是詫異。
「劉哥你看,」一旁的嘍驚懼道,「竟然是極品築基丹!」
「你這騙術也太低劣了吧!」興致頗豐的劉燁鄙夷的蹲在攤位前,臉上堆著橫肉,道,「會不會做生意呀?」
顯然,也是把古岩販賣極品築基丹當作行騙。
然而,古岩只是虎目緊閉,置若罔聞。
「喂!」眾人竟然被無視,一旁嘍頓時叫嚷道,「你沒听見劉哥問你話嗎?」
終于,面露慍怒的古岩虎目驚啟,沉聲道︰「買就買,不買就滾!」
「哎呀,你小子膽子不小,你知道眼前的是誰不?」方才的嘍頓時威脅道,「告訴你,這可是‘萬寶商行’的大公子劉燁!」
「萬寶商行!」古岩目光流轉,暗自呢喃道。
作為一大勢力,萬寶商行並不介入宗門之爭,只是純粹的生意人,可即便如此,卻也是僅次于天台宗、青木宗的存在。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在哪都是行的通的!
「低調低調!」然而,對于同伴的吹噓,劉燁卻是招了招胖手道,「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將我身份公之于眾,我劉燁可是謙遜之人!」
「我去!」听得劉燁的話,古岩頓時哭笑不得地暗自失色道,你要是低調,就把腰間掛著「萬寶商行」的銘牌取下來呀!
「兄弟,」這時,劉燁開口道,一副苦口婆心,「作為萬寶商行的大公子,我就不得不提醒你!」
「雖然行騙也是生意牟利的一種,但也要適可而止,」越說越來勁,干脆一坐在地上,諄諄教誨的看著古岩道,「行騙講究半信半疑,要讓顧客懷疑,卻又害怕錯失良機,這樣人家才會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