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園’中,許多院落已經賣出去,現在的‘桃園’甚至林洛林城本城還要繁華,主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現在的‘桃園’完全相當于一個‘和平飯店’一般的存在,只要進了‘桃園’,你必須要解除武器。你可以毫無顧忌的在主街道上行走,但你不能去那些住宅區,當然,如果有誰邀請你,那就沒問題了。
主街道中心地域,那最高佔地面積最大的地方,乃是新長生樓的地址,這里,你不僅可以品嘗到包子餃子這類新型食品,還可以吃到從前的美酒美食。現在的長生樓已經是集新舊食品于一體的綜合型酒樓。
長生樓頂樓的一個幽靜的包間里,蛇皇與達芙尼一邊吃著美食,一邊從窗外欣賞著遠處的美景,小日子過的要多滋潤有多滋潤。雖然前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不愉快的事情,但過後沒幾天,蛇皇便將這檔子事忘得差不多了。現在有美人美食置于眼前,蛇皇哪里還顧得了那些?
「嘿嘿,美人,來,嘗嘗這‘極鮮魚’,這可是本皇從南方一千五百里外的歸途河里抓來的,味道可是美極了。」蛇皇夾了一塊‘極鮮魚’放在達芙尼面前的銀盤里,諂媚地說。
雖然跟了蛇皇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達芙尼還是很靦腆,待蛇皇話音剛落,達芙尼低頭著,小聲地說︰「蛇皇大人,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達芙尼說的很小聲,但蛇皇何許人也,離得又極近,听得一清二楚。蛇皇大拉拉地說道︰「沒事,只要你高興,本皇天天去給你抓!」
「呃,不知道兄弟我想吃,蛇皇老大你給不給抓?」窗外悠悠的聲音傳來,讓蛇皇的臉驟然黑了下來,有點惱怒地斥道︰「你個財迷,想吃自己抓去,本皇只給美人抓。再說,你小子有的是錢,只要你肯出錢,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達芙尼疑惑地看了看窗外,扭頭問蛇皇︰「蛇皇大人,外面是誰啊?」
不待蛇皇說話,陳長生一閃進入房間內,微微一笑,道︰「嫂子,是小弟我啊,怎麼?才幾天不見,嫂子已經忘了我這個兄弟了?」
「……」達芙尼被陳長生一聲「嫂子」羞得臉都紅透了,悠悠地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但蛇皇卻老高興地站起來道︰「兄弟啊,你回來的真是時候,來,嘗嘗哥哥我抓得‘極鮮魚’,絕對美味之極!」
陳長生非常不客氣地坐在蛇皇對面,抽了雙筷子夾起一塊‘極鮮魚’放進嘴里,一邊嚼一邊贊道︰「不錯,果然不錯,蛇皇老大果然是品味高雅,這‘極鮮魚’果然名不虛傳啊!」
蛇皇得意地道︰「那當然,‘極鮮魚’可是魚中極品,說是天下第一也不為過。」忽然,蛇皇奇怪地問道︰「兄弟你不是去肯達蘭城敲邦德家族的竹杠去了嗎?怎麼現在跑回來了?難道,邦德家徒有虛名,經不起一敲,還是你敲不動人家?」
「當當當!」門外響起敲門聲,蛇皇知道是愛琳娜過來了,便道︰「進來吧,妹子。」蛇皇曾經在新長生樓未開業的時候便已經預定了這個房間,除了他與達芙尼,其他客人一律不得使用此房間。而且長生樓的人員中,除了愛琳娜與索爾金,其他人一律不得進入此房間。
門打開了,愛琳娜端著一個小盤子走了進來。可下一刻,她呆在門口,臉上掛復雜的表情,既有幽怨,又有開心,既有思念,又有激動。
「少,少,少……」愛琳娜激動得結巴起來,手中的盤子搖搖晃晃地,眨眼間便向下落去。
忽然,黑影一閃,銀質盤子被托了起來,陳長生面帶著和煦的微笑站在愛琳娜面前,靜靜地看著她那張誘人的臉。「辛苦你了!」陳長生一手托著銀盤,一手將愛琳娜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秀發道。
雖然只是隔了幾天沒見,但愛琳娜覺得似乎已經過了千百年一般
,當心愛的人出現在面前,她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將之緊緊抱住,仿佛害怕下一刻的再次消失。「少爺,你終于回來了,嗚嗚……少爺,我好想你!嗚……」
那令人心碎的哭泣聲,讓陳長生心中漾起一絲愧疚,或許不論發生什麼事,他都應該陪在她的身邊,但他明白,那樣的生活,至少現在,不可能。
「好了,愛琳娜,不要哭了,我不是回來了嗎?」陳長生輕輕拍了拍愛琳娜的後背,安慰道。
一旁,達芙尼兩眼通紅地看著二人。她也是個女人,她很明白愛琳娜此時的感受,如果換了是她,讓蛇皇離開她幾天,或許她也會跟愛琳娜一樣吧。達芙尼不忍再看下去,撲在蛇皇懷里抽泣著。
「這……」蛇皇尷尬地看著懷里的人,又看看陳長生二人,有點不悅地道︰「我說財迷,你不要一回來就破壞氣氛啊,你看,把兩個小美人都弄哭了,還不快道歉!」
……
陳長生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將愛琳娜扶坐在身後的椅子上,一臉歉疚地道︰「老婆大人,我錯了,我有罪,我懺悔,以後一定不會再讓你生氣了。」
「撲哧!」愛琳娜與達芙尼都笑了起來,愛琳娜沒好氣地看著陳長生道︰「少爺,我沒有生氣,只是,只是太想你了,所以,所以……」
陳長生不待愛琳娜說下去,一步奔上前,將桌子中間的那盤‘極鮮魚’搶了過來,放在愛琳娜面前道︰「愛琳娜,這道‘極鮮魚’算少爺我的賠罪,快吃吧,一會涼了可不好吃了。」
蛇皇憤怒地看著陳長生,咆嘯道︰「財迷!你娘的,那是老子給美人的,你竟然敢搶老子的‘極鮮魚’!」
忽然,一只小手拉了拉蛇皇,蛇皇扭頭一看,達芙尼撅著小嘴,頗有些不悅。蛇皇頓時以為達芙尼沒了極鮮魚吃,生氣了,大手一擺,那盤極鮮魚立馬出了起來,落在達芙尼面前。
「靠,蛇皇你老娘的,一條極鮮魚你還要跟我搶,兄弟我正跟老婆賠罪,你敢壞我好事!」陳長生揮了揮衣袖,一股龐大的吸力將那盤極鮮魚吸了回來,重新落在愛琳娜面前。
……
蛇皇氣得暴跳如雷,一手揮,極鮮魚又回到達芙尼面前。
陳長生不甘示弱,手掌上吸力大漲,將那盤極鮮魚往回吸,但蛇皇大手輕揚,那極鮮魚卻巋然不動,任憑陳長生怎麼吸都吸不回來。
陳長生靈機一動,指著窗外道︰「哇!快看,美女!」
「啊,美女?」蛇皇一听激動地看向窗外,豈知窗外什麼都沒有,立時明白自己上當了,回頭沖陳長生吼道︰「好你個財迷,竟然詐我!」看著陳長生正獻媚一般喂著愛琳娜吃魚,蛇皇暴怒無比,身影一閃向極鮮魚抓去。
陳長生早有防備,端著盤子身影連動閃到一邊,待蛇皇再次過來時,陳長生再次閃到另一邊。兩人速度都極快,但詭異的是,小小的房間內竟然沒有任何衣袂破空之聲,亦沒有踫到任何東西所發出的聲音。
愛琳娜與達芙尼臉上蘊怒不已,嗔怪道︰「你們兩個追什麼追啊?還讓不讓我們吃東西了?」
「呃……」蛇皇與陳長生均停了下來,尷尬地看著二女,但馬上二人又動了起來。只是,這次,兩人卻動起手來。蛇皇趁陳長生不注意,一把搶過盤子,但馬上陳長生一掌將盤子擊飛,極鮮魚被扔在空中,下面,蛇皇與陳長生拳腳相向,都誓要將盤子奪到手。
忽然,「砰!」兩只手分別抓住盤子兩邊,向兩邊扯去,一只銀盤豈能受得住兩大高手的力,銀盤瞬間四分五裂,極鮮魚「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
蛇皇與陳長生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極鮮魚,又看看二女,尷尬地笑了笑,兩人立時又怒目相視。
「喵!」兩人一直沒有注意到,愛琳娜身下的椅子下面,一只小白貓興高采烈地奔了出來,撲向極鮮魚,吃得那叫一個歡。
「該死的小貓!」兩人同時撲向小貓,憤怒無比,仿佛想要將這只小白貓生吞活剝。
突然,愛琳娜與達芙尼同時站起來,嬌斥道︰「不許欺負小白!」
「呃……」「砰!」蛇皇與陳長生頭對頭地撞在一起。蛇皇爬起來,若無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但陳長生卻老半天才爬起來,額頭上一個大包,紅腫異常。郁悶無比地向蛇皇道︰「蛇皇你老丫的,你生兒子沒JJ!」
「噗!」蛇皇剛喝到嘴里的茶噴了出來。
兩女臉若紅霞,低著頭不說話,陳長生自顧自地坐下倒了杯茶,喝了一口。陳長生說︰「愛琳娜,你陪達芙尼先出去吧,我跟蛇皇大哥有點事說。」
愛琳娜十分乖巧地點點頭,拉著達芙尼出了房間。
「說吧,是不是在肯達蘭城吃癟了?」蛇皇此時還不忘了打擊打擊陳長生。
但陳長生渾不在意,灌了口茶後,陳長生道︰「本少爺像是吃癟的樣子嗎?」
蛇皇很嚴肅地點點頭,道︰「像,非常像!」
陳長生一听,咬牙切齒地將杯子里的茶水潑向蛇皇。但蛇皇只是揮了揮袖子,那杯水便憑空消失。蛇皇道︰「行了,有事就說吧。」
陳長生又倒了杯茶,說︰「其實也沒什麼,肯達蘭那邊已經用不著我親自主持了。現在馬其頓王國北面東面兩面受敵,不出一年的時間,馬其頓必滅!」陳長生不知道,曾經亞里克斯預言,馬其頓兩年方才會滅亡。但兩人誰說的準,誰也不知道。陳長生狂妄?或許是吧。但他狂妄之余,卻是在自信的基礎之上狂妄。汗達王國憑借著一部經典的歷史戰爭名著,培養了許多軍事人才,兼之新型的戰爭武器,軍隊的實力提了不止一個檔次,豈是馬其頓可以比擬的?
蛇皇低頭沉思許久,方才說道︰「這個,我也可以預見。但,這跟我們,有什麼關系?」蛇皇有些不明白陳長生的想法,他只知道陳長生財迷,知道他重情重義,或許,他根本不了解陳長生。
陳長生微微一笑,雙目湛湛有神,「大哥你難道不知道嗎?馬其頓西面,那無盡之森,綿延數千里,那可是天然的寶庫啊!」
蛇皇一听,駭然道︰「不可!」
陳長生疑惑地問︰「為何?」
蛇皇心有余性地道︰「你根本不知道無盡之森的恐怖!如果說大陸上森林中靈獸的多少,禁忌之森排在首位。但禁忌之森才多大?東西長六百里,南北長一千七百里,本皇只消一天兩天便可逛完整個禁忌之森。但無盡之森卻不同,無盡之森太大了,它南北長六千多里,東西長近萬里,誰也不知道無盡之森深處有什麼。傳說無盡之森極西處是一道綿延數萬里的山脈,高不知幾千里,最高之峰名叫接天峰。但山的那一邊有什麼,從來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能越過山脈到達山的那一邊。因為,從來都沒有人能安全到達山脈腳下!」
陳長生愣了,難道自己感覺錯了?一天前,他為了菲麗公主的事去了一趟無盡之森外圍,在那里向菲麗公主一行人指點迷津。但他並沒有感覺到無盡之森里有什麼恐怖的存在,頂多也就是七八級靈獸而已。這究竟是為什麼?
忽然,陳長生問道︰「如果沒有人到達山脈腳下,那傳說是怎麼來的?」
「這?」蛇皇猶豫地道︰「傳說,在萬年之前,大陸上強者如林,許多強者甚至可以媲美神明。那個時候,有一個至強者為了探尋大陸的奧秘,向無盡之森極西之地進發。可數十年後他回到大陸,不到一個月便死去。他臨死前,告誡後人絕對不要去極西山脈,從那以後,再沒有人敢去無盡之森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