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城大街上,陳長生獨自一人瞎轉悠著。艾琳娜不久前被他打發回家去了,今天,他心情很不好。想起過去,他眼前一片模糊。
他還記得那時在大學,剛追到蕭盈的時候,每天兩人每天兩人都會有一段時間膩在一起。蕭盈是學服裝設計的,每天都會拿著自己設計的圖紙給自己看,然後問︰「長生,你看我設計的這套禮服怎麼樣?」
每當這個時候,自己總會有點不耐煩地說︰「盈盈啊,你說你也是的,學服裝設計也就算了,你每天只設計些禮服干嗎?」
蕭盈這時便會羞紅著臉,小聲地道︰「人家,人家只是想,在結婚的時候,穿著自己設計的禮服嘛……」
……
「哎,從剛追上到現在,竟然連親一口也沒親過,真是太失敗了。」抹去眼角的淚水,陳長生自嘲地笑了笑,繼續在街上逛了起來。
平復心情後,他準備看看,過去所學的東西,在這里能用到多少。賺錢嘛,自然得先考察一下行情。
若說賺錢,他陳大少還是不太在行,當年剛進大學,一門心思地想學IT,便報了計算機系。現在倒好,看著滿大街走來走去的行人,一家連一家的鋪子,他竟然不知道做什麼好。
「難道,賺錢對本少爺來說這麼難?」陳長生還有些不信邪了。
走著逛著,又回到西大街,天已經黑下來了,各個店鋪的老板都安排著自己的員工下班,或是留下吃飯。陳長生路過一家酒樓,一樓昏暗的光線下,十來個伙計正圍坐在一起,就著桌上的冷菜吃著黑面包。雖然是冷菜,但味道可比自己家里做的好,這些伙計們吃的是不亦樂呼。
「吃?」陳長生皺了皺眉,吃上做什麼文章?呃,看人家吃的也挺豐富的嘛,不過,這些東西顯然還是沒有家鄉的包子好吃啊。
「啊,包子,小籠包……」陳長生一拍腦門,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嘿嘿,原來的世界那句話說的真他娘的太對了,什麼人的錢好賺?女人的,小孩的,學生的。」女人的錢,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去賺,但小孩和學生?那好辦。
小孩子嘛,吃的好哄,學生?貌似也差不多。剛才他從西大街外街經過的時候,那里正有一座學校,從大門外看去,很不小嘛。
打定主意後,陳長生狂笑不已︰「哈哈哈……誰說學金融才能賺錢?哈哈哈……本少爺也很會賺錢。」
「咳咳……」
「……」陳長生郁悶無比的轉過身,想看看到底是誰沒事咳嗽打斷自己的奇思妙想,阻止自己發財。
面前十米開外,一個金甲武者帶著十數名銀甲士兵相對而立。陳長生不由地打量了下那名金甲武者,只有二十幾歲的模樣,金色長發披肩,劍眉星目,面若冠玉,身材頎長,眉宇間正氣凜然,渾身隱隱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勢。
「是個高手嘛,玄妙境頂峰……」陳長生心道。
那金甲武者顯然有點意外地看著陳長生,先前听人說那行凶者是個少年,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年輕,還不過十七八歲年紀而已。「在下洛林城城衛隊總隊長齊拉奧,敢問閣下可是長生公子?」
「不錯,正是本少爺,閣下找我是為了那件事嗎?」陳長生夷然不懼,對于這些人的來意,他多少能猜到點。
「
敢問長生公子,您今天在飄香酒樓行凶傷人,可有其事?」齊拉奧神色嚴肅之極。
「哈哈哈……」陳長生狂笑起來。
齊拉奧陰沉著臉,面前的少年不僅不懼他接近宗師級武者的氣勢,反而如此輕松自若。齊拉奧身上氣勢陡然提升,頭上金發無風自動,撫過他帥氣的面龐。「閣下笑什麼?難道行凶傷人,閣下還覺得理所當然嗎?」
「我笑你了嗎?哈哈哈……本少爺只是感到可笑!閣下既是城衛隊的,那看來天下烏鴉一般黑啊,城衛隊跟那些地痞流氓一般的佣兵竟然一個鼻孔出氣,哈哈哈……」陳長生對于齊拉奧的氣勢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他笑得猖狂之極。本以為這齊拉奧還算是個人物,哪知亦是如此黑白不分。
「你……」齊拉奧一時語塞。
「大膽!」一名銀甲士兵怒火沖天地吼了起來,背後長劍也執于手中,時刻準備著攻擊。
「羅賓,退下!」齊拉奧喝退那銀甲士兵,收起全身的氣勢,拱手道︰「閣下,我並未有此意,只是想請你去城衛隊辦公室了解下情況。而且,現在烈火佣兵團與飄香酒樓的人全都在城衛隊辦公處,所以,還請閣下配合我們工作。」
「呃,我就整不明白了,既然酒樓的人也在,那他們所說的應該可以作證了,你抓了烈火的也不就完了,找本少爺還有屁用。本少爺又沒有做錯什麼,難不成你還要嚴刑拷打?」陳長生不屑地看著那齊拉奧。
「閣下還不清楚情況吧?」齊拉奧微微笑了笑道︰「酒樓老板指證,你當先行凶,事後逃之夭夭,所以,還請你跟我們回去對下口供。」
「哦?」陳長生終于明白怎麼回事了,那烈火佣兵團竟然買通酒樓老板反咬一口,果然是惡狗咬人疼啊。不過,還有一個人才是關鍵,艾琳娜。想到艾琳娜,陳長生心頭一突。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但我們必須先去找一個人。」陳長生臉色微微變冷。
「這個,你說下找誰,我直接讓手下人去就可以了。」齊拉奧道。
「城東艾琳娜!」
「羅賓,你帶人去將艾琳娜請到城衛隊!」
「是!」
陳長生跟在齊拉奧身後趕往城衛隊辦公處,此時,他隱隱有一絲感覺,艾琳娜可能出事了。他心里異常後悔,自己當初怎麼就沒有考慮到這點呢?「哎!看來自己還是太自大了,師傅說的對,小看敵人,自己就得吃大虧。」他邊走心里邊想著。
城衛隊大院不小,里面是個小型校場,院中左右牆邊擺放著一把把長槍大劍,幾棵掉光了葉子的樹從牆外伸進來,頗有一副紅杏入牆的YD感覺。
幾十名銀甲士兵神色莊嚴地站在院中,圍成一個小圈,圈中十幾名受了傷的烈火佣兵團的人正自蹲在那里瑟瑟發抖。幾名酒樓的伙計被幾名銀甲士兵隔在另外一邊,那幾人亦是瑟瑟發抖,幾對小眼珠在停地轉著,看著院中的所有人。
陳長生陰沉著臉看著那十幾名烈火佣兵團的人和那幾名酒樓伙計,無邊的怒氣沖天而起。「哼,你們這些瘋狗,想要反咬一口,你們也得咬的下!」陳長生怒而不發,只等艾琳娜的到來。如果艾琳娜真的出了事,他陳長生說不的也要做出點什麼。
城衛隊總隊長辦公室里,正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托馬斯,而另一個,
正是酒樓老板。此時,酒樓老板正惴惴不安地看著托馬斯,臉上後悔萬分。本來陳長生走的時候給了他一個晶幣作為打壞東西的賠償,已經太多太多了。其實也就壞了一把椅子而已,但他還是禁不住威逼利誘,那托馬斯不僅給他十個晶幣,還威脅他,如果不合作,這酒樓也就開到頭了。他一個小市民,哪里敢不合作。但現在,他卻開始擔心了。
陳長生和齊拉奧走了進來,冷冷地看著辦公室里的二人。
「哼,你終究還是跑不了!」托馬斯滿臉怨毒之色道。
陳長生怒氣隱而不發,現在,還不是發火的時候。「我當然不會跑,如果艾琳娜少一根汗毛,你烈火佣兵團,就會馬上除名!」
不多時,羅賓喘著粗氣跑了回來,一腳踢開總隊長辦公室的門,道︰「隊長,不好了,艾,艾琳娜,失蹤了!」
「什麼!」陳長生刷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踏上前,抓著羅賓的衣領冷聲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我……」這一刻,羅賓竟然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寒意從頭頂流到腳根。
「羅賓,快說。」齊拉奧臉也沉了下來,他也大致想到事情的始末了。
「隊,隊長,我們幾個去艾琳娜家的時候,只有她母親和病重的父親在家。我們還在她家門前找到這個。」說著,羅賓從懷里掏出一個錢包,鼓囊囊的錢包,上面還繡著一朵粉紅色的蓮花。
陳長生一見那錢包,立即認出那是艾琳娜的錢包,那個他曾經還在鼻子前嗅了嗅的錢包,那熟悉的香味,他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這是艾琳娜的錢包!」陳長生雙目冒火,怒意終于再也忍不住噴發出來。
他轉過身,暴怒無比地向托馬斯問道。「說,你們把艾琳娜抓到哪里去了!」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做錯了事,丟個人關我什麼事。」托馬斯雖然還在抵賴,但說話的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還想抵賴!」陳長生一個箭步沖到托馬斯面前,旋璣掌法第一式使出,開雲見霧。
即使功力一絲未復,但旋璣掌法的精妙卻是無可比擬的。托馬斯根本沒有躲避的余地, 哩啪啦地就挨了十幾個巴掌。即使只是用了身體力量,托馬斯的臉也腫了起來,像是以酵的面團一般。
「說!」陳長生忍不住怒氣又是一個膝頂,托馬斯挨了十幾巴掌,又挨了個膝頂,痛的彎下腰捂著肚子,臉上痛苦之極。
齊拉奧此時臉色亦是陰沉之極,烈火佣兵團平時的作風就不怎麼樣。要不是團掌烈火劍卡塔尼跟他有一段交情,城主亦是要靠著他們辦些明著不能辦的事,他早就準備把烈火佣兵團滅了。如今,他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交情了。
齊拉奧冷冷走出辦公室,站在院子里,只听他大吼一聲︰「卡塔尼!給我滾過來!」那聲音若洪鐘大呂,聲震四方,幾乎整個洛林城的人都听見了。
「少林獅子吼?」陳長生在辦公室里听見齊拉奧的聲音,也不由地皺起眉頭,這齊拉奧明顯還隱藏了點實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小角色啊。
當然,齊拉奧那並不是少林獅子吼,只是一種使用靈力傳音的方法而已。但他那份功力,已經頗為不俗,陳長生敏銳地感覺到,齊拉奧的功力,應該還在玄妙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