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城不愧是汗達王國二級城市,十米高的城牆,厚達數米,雄渾壯闊氣勢威嚴。四個角樓里時刻都有人值哨,城門口的士兵也是站的筆直,比起阿圖漫和特里安,那可要威武多了。
城門口,等著進城的人排著長龍,空手的,背包的,趕車的,一直延伸到百米開外。陳長生沒有排隊,直接走到門口上交了一個金幣,負責收城門稅的士兵立即點頭哈腰地把陳長生放入城里,檢查的事絲毫不提。
「喂,那個人為什麼不排隊還不檢查?」一個正在接受檢查的人不滿地嚷道。
「找死啊!」那人身後的同伴趕緊拉住他,「人家是有錢人,這叫特權。如果你也揮手就是一個金幣,保證你也不用檢查。」
「……老子進城一天也賺不來一個金幣……」那人不滿地看著那士兵,只是再沒說話。
陳長生笑了笑,沒有理會,大搖大擺地走進洛林城。
「冰凍草果……」
「香甜酥餅……」
「水晶糖果……」
……
陳長生一邊走一邊抹汗,難道自己走錯地方了?怎麼亂七八糟的,比菜市場還要亂。到處都是擺地攤的,推小車的,抗著東西叫賣的,只是,賣的東西貌似都沒有什麼高級貨。
瞅了個小攤,這個小攤上賣的全是雜貨,攤主是個面色和善的中年人,正坐在自己攤旁打量著過往的行人。陳長生蹲下來,拿起一樣東西問道︰「老板是本地人吧?」
「呃,看小哥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中年大叔沒有回答,那句反問卻讓陳長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呵呵,老板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來了。」陳長生笑著豎起大姆指贊道︰「老板是本地人,那能不能跟我講下洛林城哪里收購靈材?」
「小哥,看來你還不是一般人啊。」中年大叔指著西城方向道︰「咱這洛林城,分東南西北四區,東面就是我們這樣的平民商區,南面是一些冒險者佣兵還有一些稍有點錢的商人在那邊做生意。而北面是權貴區,咱這樣的平民是去不了的。至于你說的靈材店,城西,有好幾家呢。」
「哦,那謝謝老板了。」陳長生抓起手中那件小玩意,丟下一個金幣便向西走去。
「真是和善的有錢人啊。」中年大叔把玩著那枚金幣,面上現出一絲頗為詭異的笑容。
西城區,分外街內街,呈回字形分布著,這里的店鋪比東城要正式許多,雖然同樣的琳瑯滿目,卻一點也沒有亂七八糟的感覺。每家店上都有自己的招牌,店門口甚至擺著一些樣品。這里也同樣有酒樓,只是在裝修環境等方面比東城那邊的要豪華的多。
陳長生來西城當然是為了賣靈晶的,不過他還是準備買套像樣的衣服,裹著獸皮雖然也很暖和,但怎麼看讓人都感覺不舒服。正巧,不遠處就有家衣飾店,生意還算不錯,陳長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這家叫巧手服飾的
店,門口站著兩個年輕的少女店員正在等待著客人到來,見有客人來到門前,兩女很是熱情地將陳長生迎了進去。陳長生心里疑惑地嘀咕著︰「莫非這里掛羊頭賣狗肉,表面是服飾店,里面卻是……」不過進去才發現,這店倒是正牌的服飾店。
隨便挑了件衣服換上,站在店里的銅鏡前照了照,陳長生有點不爽地撇撇嘴︰「他娘的,這小子打拌一下,貌似很有衣冠禽獸的潛質啊。」
旁邊的一個女店員看著陳長生自言自語地照鏡子,還自己罵自己衣冠禽獸,掩著嘴偷偷地笑起來。
「靠,笑什麼?沒見過這麼帥的少爺嗎?」陳長生自然听到那女店員的竊笑聲,一怒沖天地大踏步走過去,抓著女店員的衣領質問起來。
……
旁邊的幾位正在挑衣服的男士們都一臉佩服地看著他,幾個女店員也慌了,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只好跑到後堂去找老板。
對于這些人,陳長生沒興趣理會,他揪著那女店員的衣服,冷冷地問道︰「說,本少爺是不是很帥?」
那女店員都快哭了,自己不就是笑了兩聲嗎,至于這麼大罪嗎?現在倒好,衣領都快被扯到胳膊上了,香肩坦露,這叫自己怎麼見人啊。
女店員雙眼一紅,淚水水流了下來。「少爺,我,我錯了,我給您賠罪。」
「哼,以後不要再亂笑了,賠罪就免了,本少爺沒興致。他娘的,長的帥也要被人笑!」陳長生放開那女店員,來到櫃台前叫道︰「多少錢?」
那收銀的女店員嚇了一跳,哆哆嗦嗦地道︰「十,十二個金幣。」
這時,店主已經從後堂趕了過來。店主是個中年人,身體略微有點發福,小小的眼楮眯在一起,看著正在那蹲著哭泣的女店員,問道,「怎麼回事?」
眾店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靠,你就是店主啊,果真是人模狗樣的。剛才我就試了套衣服,隨口說句話都被你們店員笑話,你這管理,也太沒有水平了。」陳長生撢了撢剛買的新衣服,漫不經心地道。
店主嘴角抽了抽,卻是怒氣沖沖地來到那正在哭泣的店員身邊,從身上模出幾個金幣扔在地上,冷聲道︰「明天你不用來了。」
「老板,我錯了,您不要趕我走,求您不要趕我走。」那女店員听老板炒自己魷魚,哭的更凶了,拉著店主的衣服哀求著。
「呃……」陳長生心中略有些不忍。
那店主走到陳長生面前,滿臉歉意地道︰「尊貴的客人,對于我們商人來說,顧客就是神。敢于侮辱神的店員,那是個不合格的店員,我這樣處理,您還滿意否?」
「……」陳長生扭頭看了看店里其他人,客人們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而其他幾位女店員臉上略顯怒意,只是不敢開口。
「我沒什麼意見,不過,這位小姑娘,哎。」陳長生嘆了口氣。
此時其
他買衣服的客人已經走了不少,想了想,陳長生也扭頭走向店外。他走後不久,那老板連驅帶趕地將那名還在哭泣的店員烘出店門。
這一切,並沒有走遠的陳長生看在眼里,不知怎麼的,他總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件錯事。看到那哭泣的梨花帶雨的女孩,他微微嘆了口氣,向那女孩走去。
此時女孩正在向東街方向走去,想來應該是回家。一路上他都在詛咒著,那個讓她恨透了的人,不僅讓自己出丑,還害自己失去工作,她恨不得將那人碎尸萬段。
女孩走了好久,來到東街一處小巷子里。在一個破落小院門前,她恨恨地踩著門口的一塊磚頭,一邊嘴里還在咒罵著「你個壞蛋,都是你……」。
「姑娘真的對本少爺如此恨之入骨嗎?」
突然,一個听著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嚇了女孩一跳。她有點恐懼地轉過身來,看到那站在自己身後一臉壞笑的華服少爺,不正是那個自己咒罵的人嗎。
女孩又驚又怒地看著面前的人,「啊,你,怎麼是你?」
「呃,姑娘,先前的事真抱歉。」陳長生略帶歉意地說道︰「本少爺初來乍到,不熟悉這里,想請姑娘做個向導。」
「哼!你去死吧,害我丟了工作,還要我給你作向導,沒門!」女孩怒罵道,一邊還把手里的東西向陳長生丟去。等發現自己丟的是自己的錢袋,里面還裝有自己所有的薪水,她立即苦著臉看著陳長生,不敢再說什麼。
哭笑不得地看著懷里的錢袋,這年頭,還有人拿錢砸人的。陳長生將錢袋拿起來,在鼻子前嗅了嗅,臉上婬笑道︰「香,真香!」
「你,流氓!」女孩小聲罵道。
「呃,姑娘說的不錯,本少爺就是流氓。我先前的提議怎麼樣,姑娘不再考慮下?」陳長生壞笑著,揚了揚手中的錢袋。
「我……」女孩還想說什麼,看著那錢袋,女孩話軟下來了。「你,可不可以把錢袋還給我?」
看了看手听錢袋,陳長生輕輕拋了出去,這幾個錢,他根本看不上眼。而且他陳長生再不濟,也不至于貪女孩子的錢。
錢袋劃過一個完美的拋物錢落在女孩的手里,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錢袋,女孩嘴角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沒說,轉身推開身後小院的木門,走了進去。
「哎!」陳長生有點惋惜地搖了搖頭,向著西大街走去。
「等等!」突然那女孩從小院里又跑了出來叫道︰「那個,這……」
陳長生轉過身,疑惑地看了看女孩,「還有什麼事嗎?」
「那,那個,你剛才說的,我答應,不過……」女孩遲疑著。
「呵呵,錢是吧?」陳長生笑了笑,轉身向西大街走去,「走吧,十個金幣。」
「啊!」女孩看著陳長生那離去的背影,心里犯起一絲異樣的感覺。隨後,她快步追上陳長生,羞澀地低著頭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