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白苑說話的是一個全身干瘦的老者,同樣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他身穿黑袍,臉上滿是深深的皺紋,目光昏暗,看起來沒有任何精神。

此時他眼皮略翻,沙啞的說道︰「每個月殺敵最多者,可獲凝元丹一枚!」

凝元丹三字始一出現,蘇冶立刻清晰的察覺到,身邊所有修士均都是氣息一重,呼吸略顯急促。

在張繼業的記憶中,也有對凝元丹的了解,這凝元丹極少,整個焚國都不超過三十粒,是焚國珍品靈丹,結丹期以下服用可增加結丹幾率。

若是結丹期修士服下,在提升境界時能幫助穩固境界,據傳聞其煉制丹藥的幾位主藥早已斷絕,這剩下的三十粒,還是從幾千年前一直小心的保存下來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相當簡單了,約有大約五千名修士被分成數支隊伍,每支隊伍分別被安排不同的任務,蘇冶自然也在其中。這些隊伍分散出擊,向四周蠶食,所遇一切修真者,均都是滅殺干淨。而元嬰期高手則是負責巡視四周,隨時支援,抵抗對方元嬰期的修士。

蘇冶被分到第十大隊的第六小組,第六小組一共有成員近三十人,各屬不同門派,其中築基後期五人、元化期三人,其余均為煉氣期八九層左右。帶隊一人是邪心宗的一位結丹期修士,但是劍神宮中不知為何,卻只有蘇冶自己。

這次他們接到的任務是,輔助第十大隊佔領邊境一處中型靈脈,身為劍神宮的築基期修士,蘇冶自然也獲得了一件丹寶。但那丹寶其威力並不大,因為發放的數量較多,所以基本上每一件的質地上都比較差,好比雞肋,雖有其名未有其實。

在臨離開的前一刻,鳳睿喚人把蘇冶叫去。在一座別致的閣樓內,鳳睿站在窗邊,遙望焚國方向,沉默不語。許久之後,她向蘇冶拋出一枚玉簡,開口說道︰「玉兒曾說你在戰場空間時極強,為何現在表現出的修為,只不過是築基中期而已?」

蘇冶接過玉簡,神識一掃,頓時面色古怪起來。

這玉簡內記錄的是小半張地圖,地圖內標記了焚國周邊的七八個國家,上面還清晰的標明了這些國家的修真等級以及盛產何種材料。他沉吟少許,目光微閃,心底大致猜到了幾分對方話里的含義。

鳳睿看了一眼蘇冶,繼續說道︰「這地圖一共有三份,若你能殺死一百個築基期修士,我會給你另一份。戰爭結束前,你若能殺滿兩百個築基期修士,最後的一份便給你,下去吧!」

蘇冶二話不說,轉身離開,鳳睿的話他剛才在接到地圖時,就已經猜出幾分。這世上沒有廉價的施舍,有的只是不平等的交換。

和眾多的焚國元嬰修士相比較,這鳳睿已經算是很有人情味了,她因為林惜玉的事情,替他攔下奪舍之事,更是阻攔了一位元嬰修士的追究之禍。

至于地圖,含義很明白,蘇冶若有那個本事,自然可以得到;如果沒那個本事,最終死在戰場,那也怨不得別人。

蘇冶本不打算參與兩國的戰爭,但現在心中卻是改變了主意。地圖只是其一,而那凝元丹,才是他的重點。

可以增加結丹幾率的丹藥,蘇冶是勢在必得。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在另尋到九陰之地後,他就會全力修煉九陰聚丹法;在煉出七顆陰丹之後,雖然結丹的幾率較大,但畢竟還是有一定的幾率會失敗。蘇冶對于結丹期望極大,一旦可以結丹成功,那麼就表示他將會成為元嬰期下第一人!

所以,他不允許有半點差錯,如有能有凝元丹輔助,加上九陰聚丹法本身的幾率,蘇冶自信結丹有至少八成的把握。

想到這里,蘇冶目光中露出一股蕭殺之氣。

炎盟的入侵隊伍,在第二天就四散開,十個元嬰期修士徘徊在方圓萬里之內,一旦有對方元嬰期出現,他們將立刻瞬移過去。

一隊約三十人的修士,踏著劍光,迅速向著北部飛去,在一處荒蕪地山峰上停下。

這支隊伍中,一個相貌平凡,但雙眼卻不時露出森森嗜血之色的老者,傲然的說道︰「第十大隊的修士,已經開始進攻靈脈內武燕國的駐留人員,想必對方定會有前來支援之人!我們的任務,就是阻攔方圓五百里之內,一切通過這里之人!你等各自散開,若有發現立刻通知于我!」說罷,老者盤膝坐地,閉眼不語。

這老者正是第六小組的組長,邪心宗結丹初期修士張寶華,對于手下這些修士,他除了對其中五個築基後期和三個元化期略看在眼里外,其余人等一概無視。

蘇冶腳下一踏飛出老遠,在一根高聳的樹冠上落下,打坐吐納起來。至于其他人,也是紛紛散開,各自尋找打坐之地,一時之間,四周除了輕微的呼吸聲外,顯得異常寂靜。

張寶華睜開眼楮,輕蔑的掃了眼四周,心底對把自己安排在這里極為不滿。以他的想法,自己的位置應該是在第一大隊,去橫掃其他門派的山門才對。那樣的話,油水不僅充足,還能更快的立功。可眼下,卻在這鳥不拉屎地方阻攔前來支援之人,先不說能不能來人還是兩說,但是光是這守候就實在是讓人覺憋屈,實在無味之極。

時間一點點過去,驀然間蘇冶睜開雙眼,望著遠處,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此時,不遠處的張寶華也察覺到了異常,立刻站起身子,遙望遠處。

只見二十幾道劍光急速飛來,張寶華添了添嘴唇,張口吐出一道金光。那金光一現,立刻化作一把雙頭怪劍,那劍兩端皆是分叉成剪刀狀,中間相互連接。他右手一揮,頓時怪劍分離,變成兩把剪刀飛射而出。

與此同時,張寶華陰笑幾聲,大喝道︰「殺!」說罷,他腳下一踏,身子如利劍般沖出,四周的修士也是一個個隨之沖起,攔在半空。

雙方根本沒有其他言語,一看到對方便立刻殺上。武燕國這二十幾人之中,沒有結丹期修士,修為最高的是九個元化後期修士,其余全部都是築基期。那九個元化期修士一看到張寶華,頓時分出七人擺下一套古怪的劍陣,把張寶華圍在其內。

那劍陣頗為古怪,一時之間,張寶華根本無法月兌離,被困在陣內,氣的他怒聲大罵。

剩余的兩個元化期修士則是帶領著其余的人,和第六小組的修士展開了激烈的戰斗。

蘇冶目光冰冷,他沒那個時間慢慢拖延,而且二百人不是那麼好殺的,但地圖與凝元丹,他是勢在必得!

此時蘇冶身子一動,飛劍瞬間射出,電光火石之間從對方一個築基期修士胸口穿透,帶起一腔鮮血。隨後蘇冶赤紅色的神識一散,瞬間周圍的六個築基修士,紛紛眼中一暗,緊接著飛劍閃現間,一一從這些人胸口刺入。

這一切在外人看來,那七個築基期修士全部都是死在蘇冶飛劍之下,卻不知他們早在飛劍臨身之前,這幾人的神識就早已經被破滅了。

七人身亡的瞬間,交戰的雙方全部呆住了,不管是正在圍困張寶華的七人,還是劍陣內張寶華,亦或者是第六小組其他成員,以及剩余的武燕國修士,眾人全部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望向蘇冶。

此刻,那把索命的飛劍,正盤旋在蘇冶頭頂,散發出森森寒意。

圍困張寶華的七人,面色立刻蒼白,其中一人低喝道︰「快撤!」

說完,七人迅速後退,撤下劍陣就走,而另一邊的其余武燕國的修士,也是同樣不顧一切的逃遁而走。

張寶華看了蘇冶一眼,目中露出些許忌憚之色;他自認沒把握眨眼間殺掉七個築基修士。內心不斷猜測著蘇冶定是隱藏了修為,以至于看起來只是築基中期的樣子。

他心底暗罵,但轉念一想,這方法還的確很實用,說不定敵人大意之下可收到意想不到的奇效。

不過,眼下這些事情都不重要,那七個元化期修士剛才擺下詭異劍陣,居然可以把他一個結丹期修士困住;這等事情實在太過有損他的顏面,尤其是在自己隊員面前,這實在讓張寶華感覺臉上無光。

張寶華面色瞬間陰沉起來,身子向前一送,追了出去。

眼看就要追上,但忽然七個修士也不知用了什麼法術,忽然全身冒出一陣陣金光;那金光一出現,立刻遮掩住他們所有人,速度頓時增長一倍有余。

張寶華冷笑,雙手掐印,在自己胸口一按,頓時一顆散發濃濃靈氣波動的金丹,從他口中吐出。隨著他右手一指,金丹立刻帶著陣陣風雷之聲,轟轟然沖了出去,眨眼間便追上前方眾人,在連續撞擊在三人之後,金丹才被收回。

那三個被金丹撞擊到的人,瞬間

口噴鮮血,身子立刻從半空一頭栽下。而剩余眾人連看都不敢看一眼,速度發揮到極限,迅速逃離出去。

張寶華輕哼一聲,就在這時,忽然那些逃出極遠的眾人,身子紛紛一歪,接二連三的身體陸續從半空墜下。

張寶華凝神一看,只見蘇冶迅速從遠處飛來,看到這里他不由得神色微變。

正要說話,卻听見蘇冶的忽然開口道︰「後方有不下百人,正向此地飛來!」話語說完的同時,蘇冶從張寶華身邊穿過,瞬間便沖出老遠。

此時,張寶華已經看到了天邊出現的上百道劍光,他立刻掉頭便跑,回頭時發現已經沒了蘇冶的身影,不由得心里暗罵。

第六小組的其他成員,見勢不好,也紛紛向著靈脈處撤退。

蘇冶飛出很遠後,神識散開查看一番,確信四下無人之後;他腳下一踩地面,身子瞬間嗖的一下鑽入地底,展開土遁術,向著西方遁去。

他剛才殺了十七個築基修士,還差八十三個,才能換取一張地圖。

若是與第六小組同行,雖說安全有所保障,但若想取得可拿到地圖和凝元丹的成績,還是需要他單獨行動。

西方,上百道劍光橫空而過,目標直指向那處靈脈,待他們過後,蘇冶在一處密林內鑽出腦袋,冷眼看了少許後,跟了上去。

飛劍雖快,但蘇冶的土遁之術卻是更加玄妙無比,在那百人身後遠遠的跟著。

只見那一百多個修士貫空而過,頃刻間便沖出極遠,不一時就來到了靈脈所在之地。

此地靈力波動極大,地面更是坑坑窪窪,到處都是斷臂殘骸,濃烈的血腥之氣,隨風飄散,在一股股輕風的吹動下,撲面而來。

在那百人修士來臨的瞬間,無數焚國的修士,從四面八方驀然間出現,戰斗立刻開始。

與此同時,八道粗約數米的劍光從遠處飛來,龐大的氣息立刻籠罩四周。

蘇冶眼楮一眯,盯著八道劍光沉默不語,很顯然這八人均都是元嬰期高手。

那八人剛一臨近,便被焚國巡視的元嬰期修士盯上,雙方元嬰期修士立刻在高空戰了起來。一時之間,法寶、飛劍層出不窮,陣陣轟鳴之聲,更是絡繹不絕。

在這一刻,天地攪動,風雲變色。

但緊接著,又有數股武燕國的百人修士隊伍,從遠處現身,急速向著此地接近,迅速飛來加入混戰。

蘇冶目光冰冷,看了少許後,變異神識化作一道赤紅色閃電,驀然間從地面躍出,向著交戰的雙方閃爍而去。

一個正在驅使飛劍殺敵的武燕國築基期弟子,在一劍斬殺了焚國一個煉氣期大圓滿的敵人後,正要繼續揮劍殺敵。突然他眼前紅光閃過,頓時腦中就如同被一把巨大錘子狠狠的撞了下般,眼楮立刻一暗,神識根本沒有任何阻礙就被直接破碎,身子瞬間從半空一頭栽下。

這邊,八個武燕國築基期修士,組成了一個奇特劍陣,困住一位焚國結丹期高手,讓那結丹期高手不能突破。但在一道紅光閃過之後,八人全部身子微震,臉上表情凝固,神識仿佛被一只大手攪碎,身體頓時從半空落下。

那剛剛月兌困的焚國結丹期高手一怔,先是感覺莫名其妙,但隨後立刻知道眼前的時機不容他想,連忙沖向不遠處的敵方。

一個武燕國一個達到元化期虛丹境界的修士,憑借一把元嬰級飛劍,在連續斬殺數個同階高手後。獰笑一聲,左手一把掐在一個築基初期的女修脖子上,右手猛地向下一撕。

哧啦一聲,那女修胸前的衣服立刻化成布條,露出內里貼身的粉紅色的肚兜,女修驚恐的尖叫,但在這戰場上卻顯得柔弱無力。

虛丹修士添了添嘴唇,眼中露出婬邪之光,抓著女修迅速後退。但沒等他退出幾步,只見眼前一道紅光劃過,他身子立刻顫抖幾下,手中無力的松開擒來的女修,身子如同爛泥般從空中掉落。

他的那把飛劍,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後,非但沒有停止飛行,反而更加快速的向著地面沖去。但在接近地面的瞬間,被突然從地下伸出一只手臂,一把將飛劍抓住,隨後瞬間縮回地面,消失不見。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皆是在一瞬間完成,此刻上方的那個女修還仍然處在驚呼中。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