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變故都是在極短的時間內發生,因為時間太過短暫,所以岩漿中的所有火靈岩獸,直到蘇冶飛出才反應過來。
頓時,十八只巨大的火靈岩獸怒吼著紛紛騰空追逐,瞬息間就撕碎了上方的熔道,追了出去。
在它們身後成千上萬只體形略小的火靈岩獸,同樣紛紛發出撕心裂肺般的怒吼,一個個緊跟在其後也向著上方飛去。
蘇冶身體仍然包裹在土球內,順著熔洞內的岩漿急速逆行而上,但漿液是從上面順勢流向地下,本身更是直通向最底部的熔池;蘇冶此時逆流直上,速度根本無法太快。
然而後面追來的火靈岩獸則是不然,它們本就是在熔岩內誕生,可以說是天生的火靈,越是在熔液內它們的速度就越快。
蘇冶雖然不了解那七彩火團中的小獸到底是何物,但是能讓凝血珠火屬性一下子到達大圓滿,火焰印記瞬間生成,這本身就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而且,從剛才那些火靈岩獸對它的尊敬程度,以及現在憤怒的吼叫聲中,蘇冶心里已經大致猜到一些;那七彩火團的存在對于那些火靈岩獸來說,應該是極其重要,很有可能是那些火靈岩獸的王或者是它們的統領者。
實際上,蘇冶根據種種跡象已然猜對了大部分,這些火靈岩獸本是自岩漿中誕生,可謂是靈獸的一種。而且等級頗高,根據聖門對其的統一稱呼,它應該被稱之為火靈岩獸。它們自從誕生之日起,就具備一定智慧,在焚國地下的火脈中的岩漿內潛心修煉,整日里吞吐岩漿,修為日益深厚。
至于那團七彩火團則是所有的火靈岩獸的王,是一只一直向上進化的幼年期火靈王獸。自它從岩漿中誕生以來,存活的這無數年間,一共經歷了五次蛻變,原本此刻的它已經達到了王獸的階段,但是無奈它乃是火之精華所聚,是類似精靈一類的生命。所以想要進階為實體的王獸,就必須要徹底完成九次蛻變,那時它就可以真正從靈獸過渡到王獸。
只是它每次蛻變後,都會有一個長達五百年的虛弱期,在這個期間,它沒有任何靈力且十分脆弱。
為了保護自己,這火靈王獸每次在虛弱期將臨時,都會把自身靈力全部散出,催發出無數後代,以它們的力量來保護自己。與此同時,隨著蛻變次數的增加,它更是漸漸模索出了一些可以縮短虛弱期的方法,那就是吞噬人類修士。它不需要吞噬太多,只要每隔一段日子,吞噬幾人就可以了;所以凡是誤入火山洞內深處的修士,均會被它後代子孫抓住,送來讓它吞噬。
那些衍生出來的後代,怕這些修士在吞噬過程中,傷害到虛弱的火靈王獸母體,于是就把所有被抓來的修士都用泥土困住,再用吐出的溶液凝固;如此一來,那火靈就可輕松至極的享受大餐了。
可現在,虛弱的火靈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其他東西吞噬的一天。
在它被凝血珠吸收完,消散的一刻,岩漿中它的所有後代的火靈岩獸,均都是憤怒了。在那些火靈岩獸的心目中,那團火靈不僅僅是它們王,更是將它們誕生出來的母親。此刻,母親當面被殺,子孫豈能不怒!
瞬間,一個個火靈岩獸怒吼著瘋狂的追了出去!
漸漸的,它們越追越近,追在最前面的十八只巨大火靈岩獸中,忽然有一只嘶吼一聲,張口吐出一道白色的炎液。在赤紅色的岩漿中,這道白色的炎液顯得格外醒目,瞬間便噴在了蘇冶的土球上,整個土球立刻縮小了一圈。蘇冶在土球內更是被那炎液一沖之下,立刻七竅流血。
這只火靈岩獸的這一下攻擊,即便是蘇冶有變異神識和水之精華守護,也只能略微阻攔而已。他咬緊牙關,立刻用出十二分的靈力,向前猛沖去。其後的大量火靈岩獸,一路撕裂熔道,不顧一切的向著蘇冶追來。
距離越來越近,最終十八只巨大的火靈岩
獸,一起吐出一股如潮一般白色炎液;在那股白色炎液的噴中土球的瞬間,土球立刻崩潰。其內蘇冶身子一抖,從土球中沖出。
在沖出的瞬間,蘇冶就立刻用水之精華將自己層層包裹,外側更是用變異神識包裹著,忍受難以想象的劇熱,猛然間再次向上沖了出去。好在此時已經很接近上方的漿面,在這一沖之下,蘇冶頓時從岩漿中躍了出來。
從岩漿中沖出後,蘇冶腳步根本不敢停留,騰空的瞬間,鐵片法寶就從儲物袋內射出,落在腳下化作長虹,直接從火山頂部的出口飛出去。
若是天空中看,可以看到一個全身散發黑煙,衣服已經被燎燒的破破爛爛的人影,突然從一座火山口中沖出。而在他身後,那一直緊追不舍的十八只巨大的火靈岩獸在追到了火山口的邊緣之時,皆是發出一聲不甘心的瘋狂咆哮,但卻詭異的不敢沖出。
蘇冶發現那群火獸並未追出,這才大松了一口氣,但余光向下一望,頓時頭皮發麻。
只見火山口內,連同十八只巨大火靈岩獸一起,下方有著無數密密麻麻的菱形眼楮,它們目光的焦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半空中的蘇冶。
這里面隨便一只火靈岩獸,都可以抵抗蘇冶的變異神識的攻擊,原本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這卻是事實。
但若真是這樣,那只能有一個解釋,那就是這些火靈岩獸根本本身就沒有有靈魂,沒有神識只是一群如同傀儡一般的生物。
蘇冶面色陰沉,看了眼腳下火山口內的眾多火靈岩獸,二話不說向遠處飛去。
漸漸的,隨著的飛行,蘇冶的面色變得更加陰沉,因為一路之上,只要遇到火山口,他就能從里面看到火靈岩獸。
這些火靈岩獸全部趴在火山口內,冷冷的目光注視著他,仿佛在等待號令一般,只要號令一到,便會全部從火山口內沖出,向著蘇冶襲來。
蘇冶頭皮發麻,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拿到地圖,立刻離開這詭異的焚國,從此之後再也不來這里。
一想到地圖,蘇冶的身子忽然停了下來,神識瞬間散出,感應了少許後,他目光一閃,掉轉方向,沖著北部飛去。
盡管一路上蘇冶已經不再看向地面上的火山,但是那一雙雙冷冽的雙眼射來的冰冷目光,他還是能清晰的感覺到。
此時此刻,焚國內四大宗派的各個元嬰期老祖,紛紛從閉關中走出,作為站在四級修真國最頂點的他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一股股狂暴的燥熱之氣,正瘋狂的在焚國上空凝聚。
以往雖然也曾發生過很多次這樣的事情,但似乎地脈都沒這次的這般活躍。這代表焚國境內大大小小的火山,在地脈的活躍下將要爆發。
每當這個時候,這些元嬰期高手都會各自把所負責位置的火山,全部封印一遍,阻止火山的爆發。
因為一旦爆發,那麼對焚國來說,將是一場巨大的浩劫,凡人或許可以逃避去他國,並且不會受到強烈的抵觸,即便是凡人界的君王阻止,也會有本國修士出面勸說。
畢竟對這些修士而言,凡人雖然如同螻蟻一般,但若是凡人多了,自然其中就能多出一些可適合修仙的弟子。
雖然凡人可以走,即便是全部走光也無大礙,但修士卻不能,因為一旦有大量的修士前去他國,必定會有一場大戰。
在修真界之中,最忌諱的事情就是舉國遷移,因為遷移,代表著本地的靈氣將會大量流失,代表著本土修真門派實力的錯亂,代表著靈石、法寶、天材地寶等將會出現極大的波動。
整個三聖星,修真國的數量基本是固定的,一旦焚國火山爆發,其後果必定是境內充滿暴虐的火屬性靈氣,這種暴虐的靈氣根本就無法修煉吐納。如此一來,焚國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將無法適合修士的生存,那時很有可能將會演變成一場修士間
的爭奪。
不過,好在這樣的事情,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過一次!
焚國境內的火山雖多,地下火脈雖然比較活躍,但每次都會有驚無險的被一一封印住,即便是偶爾爆發,也就是小範圍,無礙大局。
四個時辰後,蘇冶忽然間出現在一處官道上,而此時他本來就陰沉的面色,在看清楚了官道上的一幕後,立刻就變得鐵青。
官道上,橫七豎八倒著幾十具尸體,旁邊還有幾輛馬車,幾匹馬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些人中大都是男性,每個人毫無例外,全部面露痛苦之色,他們的手中大都還拿著武器,很顯然在臨死前,正在彼此撕殺。
在一處馬車外,蘇冶停下腳步,右手對著那輛馬車一揮。
頓時,整個馬車仿佛被狂風襲擊一般,無論是 轆,還是車頂棚都轟的一聲被掀起。
一具身體落下的瞬間,一道紅光從中飛出,在半空中化作噬靈魔的樣子。他盯著蘇冶,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但緊接著就變換成猙獰,嘶聲吼道︰「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這些凡人的魂魄太過無味,不知道你的味道如何?」說完,他就猛的一撲,向著蘇冶撲來。
蘇冶之前在融合郭思明的元嬰之時,就留了個心思,他之所以能找到這噬靈魔,就是因為當初給他吞噬的那些野獸,每一只蘇冶都在其身上留下一絲烙印神識。如果一直這麼喂養下去,那麼總有一日,即便是噬靈魔變得再強,他也可控制自如,但現在時日尚短,只能做到在一定範圍內,可以感應到對方的位置。
可惜,之前追尋賀武才時遇到火靈岩獸的阻礙,接著又出現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致使噬靈魔逃跑。
蘇冶從火山出來後,立刻用神識尋找,一路追尋而來。
此時的噬靈魔,在連續吞噬十多人後,修為已然恢復到元化期大圓滿,隱隱已經進入了虛假丹境,他自認為可以完全無視蘇冶的控制,猙獰的沖了上來。
蘇冶目光冰冷,雙眼瞬間變成紫色,眼中赤紅色閃電霹靂而過,噬靈魔頓時如遭雷噬,慘叫著半空中收住沖勢,快速後退。
蘇冶豈能讓他如願,身子向前邁出一步,右手向前抓去,牽引術化作一只無形的手掌,一把捏住噬靈魔。
噬靈魔立刻哀嚎求饒,但蘇冶視若無睹,變異神識一次次不斷的來回穿梭于噬靈魔體內,他的神識控制的極好,每次都是在噬靈魔將要潰散前略停一下。
如此周而復始,片刻後一陣陣青煙從噬靈魔身上散出,他的慘叫聲越來越弱,最終完全的萎靡下來。噬靈魔眼中的恐懼之色,已經濃郁到了極點,對于蘇冶,他這一次可是從心里害怕了。
蘇冶冰冷的雙眼,透出一絲無情之色,他盯著噬靈魔,冷淡的說道︰「再有一次,死!」
噬靈魔膽戰心慌,驚魂未定,連連稱是。
蘇冶一拍儲物袋,鐵片法寶飛出,噬靈魔不用蘇冶交代,連忙化作紅光鑽入其內;鐵片法寶閃爍幾下後,重新回到儲物袋里。
蘇冶看了眼四下被噬靈魔吞噬的尸體,沉默少許,此時他的心態在歷經了一次生死後,已經有了天差地別的改變。
若說之前,蘇冶的性格中那山村少年的淳樸之氣表現濃郁,那麼現在這一絲淳樸,隨著家人的滅亡,自己曾經的身死,已經徹底煙消雲散了。
修真界,弱肉強食,若連自己以及家人的性命都無法保全,有何理由去揮霍那可笑的慈悲!
既然長空無忌曾多次想要引自己進入魔道,成為一個魔修,之前的蘇冶一直心有抵觸,但死過一次之後,在切身的感受到修真界的現實後,他已經沒了那種抵觸的情緒和理由。
「成魔,那又有何不可!」
蘇冶冷笑,雙手一揮,四周所有尸體立刻煙消雲散;他身子一躍,騰空而起向著遠處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