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外星界戰場,是一片特殊獨立的空間,它存在于外界于內星界之間,但既不屬于外界,也同樣不屬于內星界;它介乎于兩者之間,是一種類似虛無空間的存在。
此刻,在戰場空間內的人們,並不知道在遙遠的四州之地發生的一切,他們在戰場內一如往常一樣,各自尋找自己所需的東西。
鄭浩,修真國燕內的赤水宗第七代弟子,此時他正坐在一塊巨大的浮石上,整理著自己這些年來的戰利品,因為他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若是等到戰場通道開啟之日在收拾,那時就有些來不及了。
聖門為了更好的篩選出最優秀的弟子,規定在戰後,每百年都會進行一次戰場清掃,每次時間為百年。當百年期限到達時,就是一次輪換,輪到新宗派弟子進入替換,這也是聖門一直以來保持長盛不衰的一個重要手段。
正當鄭浩慢慢的將所得來的法寶和材料等,細細分類收入各個儲物袋之時,忽然他的傳音玉簡劇烈閃動了起來。
鄭浩眉頭微皺,拿出玉簡放在額頭,頓時一個急促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速來西南方亂尸堆,這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無主的神識!」
傳音者是他在戰場中結識的正玄門好友趙龍,這趙龍也同樣是來自燕地,且與鄭浩頗有些相似。因二人又均都是築基後期修為,隨即兩人相遇後就協定聯手。數十年來,兩人常常在戰場中聯手殺人奪寶,配合的頗為默契,這也是為什麼鄭浩會有如此多的收獲的原因。
鄭浩听完趙龍的傳音,頓時面色微變,隨後似乎是回想起來了什麼,立刻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神識,是內外星界戰場之中最珍貴的物品之一,比之完整的靈寶一類還要稀少。
當然,這類東西和煉神瓶相比,意義自然無法相比,但是對于煉神瓶等這樣的寶物,聖門是不會具體公布它的秘密的,只是將其列為一般寶物,用來遮掩它的真面目。
在這內外戰場中的遺留的神識,和外界不同,它們不是隨意就可以存在的。只有那些強大的修真者,在死亡之後,且元嬰也同樣被人消滅之後,才會有極小的幾率,有一絲遺留的神識散出。
這些神識的主人,毫無疑問,在生前都是強大的,但是他們最終卻是在這片戰場中隕落。
這種神識的具體作用鄭浩不清楚,但他卻很清晰的記得,在進入內外戰場前的一刻,他們的宗門長老曾經列出過一個單子,上面排在前十位的,赫然就有神識這一項。
鄭浩等人還被交代,一旦發現那單子上的東西,在得到後必須上繳,而相應的宗門會給予一定的獎勵,宗門內獎勵的東西最少也是一顆凝元丹。
凝元丹是一種能提高修士結丹幾率的丹藥,服下一粒就可以提高一成的結丹幾率,乃是結丹期以下,人人爭搶的靈丹妙藥。
想到這里,鄭浩感覺自己的心髒狂跳不止,瞬間二話不說,身子一動,向著西南角臭名昭著的亂尸堆飛去。
但當他來到亂尸堆之後,發現此地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在遠處更有一個巨大的罩子出現,在罩子內有著一個巨大的藍色球,那光球飄在半空,一動不動。
鄭浩的雙眼在看見藍色光球的瞬間,立刻就露出貪婪地目光,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拿出一把一尺長的深紫色三稜錐子,一路直沖了過去。
在不遠處一直潛伏等待的趙龍,在看見鄭浩沖去之後,也是瞬間拿出武器向著藍色光球沖去,兩人一左一右向著光罩夾擊而去。
頃刻間,亂尸堆中的沉默就被二人打破,瞬間變的混亂起來,鮮血、殘肢、慘叫……
就在戰場空間的人,都在為突然出現神識爭斗不休時,散出神識的蘇冶,此刻卻仍然正在不停的繼續著他的計劃。
在蘇冶的神識覆蓋範圍內,只要一出現空間裂縫,他就會立刻送出一股神識。
此時,驀然間在蘇冶的左側三百里處,忽然再次出現了七個裂縫。蘇冶瞬息間將神識探入裂縫中,隨後立刻割斷,再次送出七道神識!
這樣的事情,蘇冶一直都在持續,他的神識隨著不斷的被送出,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少,神識體已經開始變弱;而被他送出的神識,更是早已經不計其數。
在空間縫隙內,蘇冶不停的散出神識,而在外界的內外戰場中,最近的十幾年的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場瘋狂當中。
自從十幾年前,突然出現的一道無主神識被鄭浩、趙龍二人搶走後。此後,便不斷的出現許多的無主神識,這讓所有內外戰場中參與清理工作的修士都開始瘋狂起來。
于是,在之後的十幾年間,幾乎所有人,每天都在為了尋找神識而四處游走奔波,修士之間的爭奪更是進入了白熱化,殺人奪寶,背後黑手等等處處可見。
但是,這些神識,似乎永遠無窮無盡,它們的數量多到無法想象;這怪異地一幕,若是往常,定然會引起聖門駐守人員的注意。
可是,十幾年過去,卻是根
本不見一個本地駐守人員前來探查,似乎這突然出現的神識,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一般,又好似他們被什麼事情給牽絆住了。
內外星場中的空間,本來就極不穩定。更是因為無數萬年的大戰的影響,使其中的某些地方,更是變得險惡萬分,有隨時都坍塌的危險。
在加上一些莫名奇妙地原因,導致了內外戰場一旦關閉通道,就會使里面地人出不去,外面地人也同樣進不來,而往往通道的開啟,都是以一百年為限。
其實,戰場內的一切問題,歸根結底,最終的關鍵問題還是出在空間裂縫上。
在這最近的十幾年來,整個內外戰場中的空間裂縫越來越多,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
尤其是最近的三年間更是頻繁,而在幾個通道的入口處,更是密密麻麻出現了無數空間裂縫,幾乎每天都有一次空間裂縫出現在那里。
戰場內隨行的一些強者,聚在一起分析後得到的結果是,內外戰場中某些區域已然接近崩潰的邊緣,從而因此導致空間裂縫隨處可見。此時,哪怕一眾人中有一位元嬰期高手,若是一不小心進入那片區域,都極有可能引發不可收拾的一連串大崩潰。
至于,請人來修復,那樣的代價太高了。像這樣的情況,非化神期修士不能進入,若是要修復的話,至少也要是化神巔峰修為。而這就顯得不太實際了,畢竟化神境界的修士不是那麼容易請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里又極為偏僻,且距離內星界封印極遠,而內外戰場的區域十分巨大,只要不傷及封印,其他的都不重要。聖門實在是沒必要,去修復一個快要崩潰的偏僻戰場,所以一般來說,若是內外戰場中有區域在法術加固起不到效果之時,這個戰場就會被廢棄掉,最終被空間縫隙吞沒。
不過,讓這些強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個戰場明明在數十年前還牢固非常,可說是至少能繼續使用幾千年,怎麼會突然在短短的十幾年間,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加速惡化至此呢?
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切的緣由,其實還要追尋到蘇冶的頭上,若不是他在另一面長時間的撞擊,才使得這片空間如此不穩定。
這里要說明一下,空間裂縫內的時間,與內外戰場中的也是有著不小的差距;在空間裂縫內的虛無中度過一百年,在內外星界戰場中只不過才剛剛過去一年罷了。
也就是說,蘇冶在空間裂縫中撞擊裂縫地時間,按外界來看也就是十幾年的樣子,可實際上,他在空間縫隙內卻是待了一千多年!而如果是從蘇冶進入空間縫隙算起,到此刻為止,他在空間縫隙內,已經經歷了三千多年的時間。
在這三千多年的時間中,他有一千多年的時間是在持續的撞擊這周圍的裂縫,這也就造成了內外戰場的加速惡化。
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修士,敢進入那片偏僻的戰場了,所有人都會繞道而行,因為那里太不穩定了,隨時都有坍塌的可能。
戰場中的駐守人只能傳音給各個宗派,告訴那些宗派的修士,取消對那里的清理工作,讓他們全力尋找神識,然後統一開啟傳送陣,接所有人離開。
蘇冶早就忘記了時間,現在他的神識越來越弱,越來越小;現在的他已經不再繼續切斷神識,而是在等待,等待一次機會,一個較大的空間裂縫出現的機會,他相信此時的他一定可以輕易通過。
這一日,在蘇冶注意的神識範圍內,終于出現了一個比以往大上數倍的空間裂縫,蘇冶立刻毫不猶豫的向那處縫隙鑽去,瞬間就消失無影。
一片飄渺無際的戰場區域中,張繼業正在追尋一件他看中了的法寶,這法寶與當年他遇到的那道金光一樣,都是可以自動飛行之物,也是可以劃為靈寶一類。
為了這件法寶,張繼業已經不停不歇的連續追趕了五天,他早已累的筋疲力盡。他苦笑的望著前方那把帶著紫光的飛劍,暗道若當年那把戒尺沒有被搶去走,現在定可輕松追上,也不至于落得這般狼狽。
一想起那把戒尺,張繼業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那道金光。
三十多年來,他不止一次的猜想過,那金光中到底是什麼法寶,居然能讓斗族的高手緊追不舍,可想而知,定是一件了不得的逆天法寶,每次想到這里,他都忍不住唉聲嘆氣。
「傳送通道早不打,晚不打,偏偏等老子百年期限就要滿了,這才打開!」張繼業繼續的埋怨著,煩惱這通道開啟的不是時候,若是早一點的話……
「不過無論怎麼說,總算是熬到頭了,終于可以回家了!最近幾年,這里面太過危險了!都是那些突然出現的神識鬧的,哼,等我把這飛劍弄到手,就立刻就回到集結地點!嘿嘿,小師妹,你可一定要等我啊,你可是答應我了,一旦我回去了就和我結成雙修道侶。你可千萬不能被大師兄給騙了,他可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只有我才是對你痴心一片!」張繼業心里嘀咕著,繼續向前追去。
「不過百年時間過去了,不知道小師妹現在到底變成什麼
樣子了?應該不會……她修煉有劍神宮的秘法,據說那功法有駐顏作用,現在想想,她應該也就是三十多歲模樣吧!要是她一不小心,變成了老太婆,那,那我還是將這把飛劍換取參修資格好了!哼哼,這次劍神宮來的數十人,剩下的只有十個,我這次回去,只要將得到的寶物上繳一些,定然會被掌門重點栽培,以後的好日子就是享用不盡!而且,我前段日子還得到的那瓶丹藥,服下一粒就能青春永駐,現在我即便是回去了,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一樣!到時候什麼樣子的妞找不到啊,听說和合宗的女子,不僅僅容貌秀美,還懂得討人歡心,而且各個功夫了得!嘿嘿,這次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試試!」張繼業嘿嘿一笑,只感覺全身都充滿了動力,速度頓時加快了一分。
張繼業正得意間,忽然從遠處迅速飛來兩道長虹,眨眼間就臨近張繼業,其中一道長虹立刻超過張繼業,在他前方的飛劍處一晃,立刻露出身形。
只見那人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青年,他目光陰沉,大手一抓,頓時那把飛劍就落入了他的手中。隨後那青年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進儲物袋里,接著轉過身來,陰森森的盯著張繼業。
而此時,另外一道長虹,也已經在張繼業身旁不遠處落下,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人,站在張繼業身後,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張繼業一見兩人,頓時面色微變,失聲道︰「鄭浩,趙龍!」
張繼業心底叫苦,對方二人的樣子他以前就遠遠的見過,所以這才一眼就認出,這二人早就在戰場內臭名狼藉,專門干些殺人奪寶的勾當。
張繼業果斷的撕下儲物袋,直接扔給後方的鄭浩,哀求道︰「兩位道友,我這些年所有的收獲,都在這里了,二位盡管拿去,我只求能保的性命。」在他想來,那前方趙龍既然已經得到了飛劍,他將儲物袋交給鄭浩,應該是合乎兩人心意的。
後方的鄭浩一怔,接過儲物袋用神識一掃,看了張繼業一眼,笑道︰「你既然這麼識時務,我也不好太過不講人情,罷了,今天就放你一次,滾吧!」說完,鄭浩就退到一邊,將儲物袋收起。
張繼業松了口氣,但正當他轉身要退開之時,忽然他面色一變,噴出一口鮮血;只見一把飛劍從他胸口穿透而過,他身子微微顫抖著就要向後倒去。
張繼業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的流逝,他掙扎的側過身子,盯著趙龍,口中留著鮮血,模糊的說道︰「你……」
趙龍一招手,飛劍瞬間飛回身邊,隨即隱沒,他冷淡的說道︰「說要放過你的是他,不是我!我可沒說放了你!」說完,他身子一動,看都不看張繼業一眼,瞬間向遠處飛去。
鄭浩看著眼前上演過無數次的一幕,對彌留之際的張繼業搖了搖頭,也起身跟了上去;他心里很清楚,這是趙龍在暗恨張繼業把儲物袋給了自己,而沒有交給他。雖然鄭浩與趙龍二人有協議,說儲物袋到誰手里,就歸誰所有。但若是剛才張繼業把儲物袋給了趙龍,鄭浩也會將張繼業殺掉,畢竟死人才是最讓人放心的。
張繼業意識已經模糊,在他的眼中開始出現他念念不忘的小師妹,慢慢的小師妹的身影變得模糊了,最終張繼業閉上了雙眼。
但就在這時,忽然張繼業的尸體一旁響起了一聲碎裂之聲,就見在張繼業的尸體旁邊的不遠處,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忽然出現;就在裂縫出現的瞬間,從裂縫中猛然間躍出一道龐大的神識,眨眼間就從裂縫中沖了出來。
那神識沖出後,略一停頓,在發現張繼業後,立刻鑽進他的體內。
許久之後,剛剛已經閉眼的張繼業,猛地睜開雙眼,瞬間兩道精光在其眼內一閃而過。而他胸前被飛劍刺傷的傷口,也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很快就恢復如初;緊接著,一個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從張繼業的口中傳出。
「寧東昌,我蘇冶,回來了!」
這句話中陰寒森然之意,無以言表,只是聲音傳出之後,四方所有的一切都隱隱間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隨後,在蘇冶在說完這句話後,立刻盤膝而坐,神識更是瞬間散開,向著四周延伸,尋找之前散出的一道道神識。緊接著,蘇冶的神識瞬間急速收縮,匯聚到自己身體內。
「神識,聚!」
驀然間,整個內外戰場中,蘇冶之前散出的所有神識,無論是在別人的儲物袋里,亦或者被人煉化在體內,又或者正在被人搶奪;所有原本被分離的神識,在這一刻,全部顫動起來。
隨後,就見一道道神識,從內外戰場的各個區域,迅速從法寶、儲物袋、修士體內瘋狂的鑽出,不顧一切的向蘇冶所在之地,聚集而來。
轉眼間,原本在戰場內無數無主的神識,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刻,在內外戰場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恐懼,每一個曾經獲得神識的修士心中,都慢慢升起了一絲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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