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谷內,蘇冶在莫名其妙的心驚肉跳下,一邊逃避,一邊將身後追來的三人,引向煉尸門的集結之地而去。
但是,驀然間他的胸口出現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鑽心疼痛,仿佛有把錐子正一點點的往他的心髒里釘。蘇冶慘哼一聲,身體開始顫抖,接著他腳下一個踉蹌,半跪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疼!難以想象的痛疼痛,如潮水一般,頃刻將蘇冶的神志給淹沒。
修煉之人,一旦到達一定境界,就開始在某些方面擁有極為靈敏感覺,圖對危險的感知,對機緣的感悟等。
但是,就在這一刻,蘇冶心中涌現的,卻是他從未有過的驚慌和恐懼,他腦中不由自主的開始浮現出父母慈祥的面貌。
緊接著,蘇冶看到了一幕始終纏繞他一生的畫面。
「啊!」
蘇冶呼吸粗重,雙眼暴睜中更是開始流下血淚,他表情極為痛苦,身體顫抖不停,體內的陰寒靈力更是開始暴走,最終陰寒靈力徹底的不受控制。
眨眼間,方圓百米之內,所有草木瞬息都被失控的靈力,變成了藍色冰晶,但是蘇冶體內的陰寒靈氣,卻是一直在不停擴散,靈力的失控更是在不停的加劇……
忽然,在這一刻,蘇冶體內的靈力開始向著眉心的凝血珠匯聚,隨後在被凝血珠吸收後,再次從凝血珠內再次回到身體中,就這樣蘇冶體內的靈力,在他毫無所覺的情況下,開始慢慢轉變,蘇冶並不知道這種轉變對于他來說具有什麼意義,現在他僅僅只能能感覺疼痛,無邊無際,撕裂靈魂的痛楚。
魂變,開始!
蘇冶半跪在地上,身體外方圓幾十米內,被藍色的冰晶覆蓋,成為一片絕域。
在他的胸口,不知道何時已經移動的凝血珠,發出前所未有的閃爍,血紅的光芒四散而出,凝血珠更是從他胸前飄起,懸在頭頂……
寧東昌在利用蘇冶至親的血脈感應,利用巫族魂術,在蘇冶的腦海里留下一句話。
「我在生死谷外等你……開谷之日,若你不出現,我就毀掉你親人魂魄,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生生世世被囚困于烏魂鏡!」
此時,劍谷的一男二女,迅速追了上來,但卻在蘇冶百米外突然停下,三人看著地面上突然出現的詭異冰晶,看著冰晶泛著的幽幽藍光,僅僅只是看著,就讓他們心中一顫。
尤其是在那冰晶中心位置的青年,此刻,正從他身上散發出一股萬物滅絕的氣息,這氣息即便是那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也不由得心驚肉跳。
猶豫了一下,這築基中期的修士果斷的一揮手,說道︰「退!」說罷,他正要離開,這時三人中的一位女子,忽然盯著蘇冶頭頂的凝血珠,遲疑道︰「師兄,我看那珠子定時非凡之物,想必……」
旁邊另外一個女子,急忙接過話道︰「相比,一切的事端,就是由這珠子引起;而且現在小師弟已然死去,我們若是拿不
出一個證明來,恐怕老祖那里會對我們十分不利!」
二女看著築基後期的師兄,都在等他拿主意,那師兄一怔之下,仔細看了一眼蘇冶頭頂的凝血珠,面色立刻凝重起來;但隨後一絲貪婪涌現心中,這珠子詭異非凡,更是不停涌現出大量靈力,想來定是如同二女所說為一重寶,想來小師弟定時為此而亡。
「得到它,我的實力必然大增,而且看著其上涌出的靈力,說不定我還能借機,沖破瓶頸,達成元化期!」
「先不管是非,我們一定要為小師弟報仇,先將珠子拿到手再說其他!」築基後期的修士很謹慎,雖然中央說著,但是卻未有直接上前。
一位女子看到此處,立刻拿出傳音符,正要傳音,忽然被築基後期的修士阻攔住,低聲道︰「這人雖然詭異,但若是我等三人拼命,定可殺死!你如果通知其他人,若這珠子最終也絕對不會屬于咱們。同樣,如果我們估計錯誤,這珠子並非聖門寶物,而我們不僅讓小師弟死去,還勞師動眾,定會受到更重的責罰,你難道傻了不成?」
女子一怔,猶豫了一下,收起傳音符,隨後三人立刻各自拿出法寶,二話不說一起祭出。
就在這時,蘇冶睜開了雙眼,他的眼楮,已經失去了血色,而是變得陰沉似水,而且更詭異的是,以雙眼楮竟然變成紫色,更是看不見其內的瞳孔!
一股強烈的殺機,不由自主的涌現在蘇冶心頭,隨著殺機的涌現,他體內的靈力立刻流轉,而此時,那雙紫色眼楮也慢慢恢復,最終蘇冶的眼楮中再也看不到一絲紫色。
但若是有修為到達化神的修士在此,定然會發現蘇冶的全身都隱隱散發出一股詭異氣息,那氣息仿佛能撕扯人的靈魂一般,不住的將人的靈魂向內拉扯。
魂變的第一步,就此完成,蘇冶的靈魂已經能夠被侵染,此後相同境界下,紫瞳無敵。
盯著不遠處的三人,蘇冶面色陰沉的一揮手,頓時藍光一閃,地面上的冰晶迅速飄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瞬間就把三人包裹。
瞬息,三人的表情、動作,全部停留在出手前的一瞬間。
蘇冶站起身,右手一抓,凝血珠立刻收回,珍重的將其放在懷里後,蘇冶從三人身邊穿過。
隨後,在蘇冶的身後,那包裹三人的冰晶,緩緩出現幾絲裂痕,最終碎裂開來,三人全部倒地身亡。
蘇冶默默的走在生死谷內,忽然一道劍光破空而來,落地後出現一個青年,他二話不說,一指飛劍,飛劍一顫,頓時向蘇冶刺來。
蘇冶腳步未停,在飛劍刺向身子的瞬間,一道藍色冰晶頓時出現,直接將飛劍冰封,最後飛劍變成了一團冰坨,從半空中墜落!
青年大吃一驚,立刻後退,他本來遠遠的看到蘇冶獨自一人,修為不過是築基中期,于是就想要過來殺人奪寶,但卻未料到對方居然連手都沒抬,自己的飛劍就被毀掉。驚恐之下,他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逃命!
但沒等他後退幾步,只見墨綠色一閃,一把晶瑩小劍自他心口穿過,他的身體立刻化為冰晶,倒在了地上,碎裂開來。
蘇冶至始至終,腳步沒有停頓一下,仿佛那青年從未出現一般!
一天後,在谷內某處,正有兩個宗派的八九人在斗法,兩旁更有數人在觀望,但就在這時,蘇冶寞落的身影從一旁的密林內走出,好似根本沒有看到前方的人一般,向前方繼續走去。
一方的魔道觀望之人,有一中年男子眉頭一皺,二話不說向著蘇冶扔出一道雷符,頓時驚雷從天而降,但就在雷電踫到蘇冶的瞬間,一股藍色順著雷電竄出,直接把從天而降的天雷,這種無形之物冰凍。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停止了一切動靜,呆呆的看著被凍住的天雷,眾人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向他們逼近的蘇冶。
緊接著,拋出雷符的那個中年人,胸口忽然一道墨綠色閃耀而過,慘哼一聲,身體立刻泛著藍光,變成冰晶,倒地身亡。
眾人為之一驚,此時蘇冶已經臨近,在他前方站著四人,這六人正要說話,但只見藍芒閃現,六人全部變成冰晶,步了中年人的後塵。
至此,眾人紛紛向兩旁退去,一位正道白衣青年抱拳高聲道︰「道友是哪個門派?在下元派弟子周權。」
蘇冶置若罔聞,繼續向前行走,慢慢的,在他的前方,沒有一個人阻擋,蘇冶緩緩的走過,一直到走出一百多米後,魔道中有個年輕的弟子,盯著蘇冶的背影,心底冷笑︰「殺我師兄弟,我記住你了,日後定要你死無全尸!」
蘇冶猛然間停下腳步,他感受到了身後傳來的濃郁殺氣,轉過身雙眼冰冷的盯著那個魔道弟子。
那弟子在蘇冶的目光之下,立刻如同身入冰窟一般,全身從里到外一片寒冷,他連忙低頭,不敢看蘇冶的眼楮。
凡是看到這雙眼楮的修士,全部倒吸了冷氣。
在這雙眼楮內,此刻充滿了死寂之色,一點點紫色,在中心的瞳孔內若隱若現,其內蘊含著難以想象的殺機,一陣陣寒意,在眾人心底翻滾。
盯著那修士少許後,蘇冶轉過身,繼續向前走去,但那魔道弟子的胸口卻是墨綠色一閃,噴出一口鮮血,倒在了低聲,身體立刻化成冰雕,甚至噴出的鮮血,也在半空變成了冰塊,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大氣不喘一下,一直待蘇冶的身影消失後,雙方也失去了廝斗的想法,各自撤退開。
就這樣,一路上蘇冶所遇之人,凡是冒犯者,全部根本不用他出手,飛劍自主將之殺死,變成了冰晶;即便是一些築基後期的修士,也根本無法抵擋,在死亡數人之後,谷中之人紛紛躲避,不敢招惹。
七天的時間里,死在蘇冶手中的修士已有數百,其中修為最高的已然達到元化中期,但即便是此,在蘇冶手下也是無一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