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趕快找個地方藏起來,這家伙就像你說的一樣,來頭一定很大,要是不處理好,最終倒霉的還是你自己!」長空無忌擔憂的對蘇冶說道。
蘇冶並沒有回話,雙眼盯著包裹著寧明杰的冰雕,目光閃爍不定,說道︰「用他來進行煉元築基,應該可以吧?」
听到蘇冶開口問話,長空無忌先是一怔,隨即開懷繼續說道︰「完全可以,而且他是元化初期境界,若是用他作為煉元築基的爐鼎,不僅會使你快速築基,更是能讓你成功後在築基境界的提升速度,會比旁人快上一些,而且說不定多多少少還會獲取一些他的靈根。這樣一來,你的天資也會有所改變,看這小子年紀輕輕能有如此修為,天資定然是極為驚人,定時天驕一類的人物!嘿嘿黑,蘇冶,你這次可是賭對了!」
說完,長空無忌又把煉元築基的口訣以及需要注意的幾個關鍵地方一一講述,一直到第二天夜幕再次降臨時,他才解說完畢。最後長空無忌還為蘇冶打算了突破築基的閉關地點。
「蘇冶,現在你已經距離那處洞府不遠了,等你把這小子煉化後,就到那處洞府內閉關吧!那里應該是一處好去處!」
蘇冶沉吟少許,點頭同意長空無忌最後為自己選擇的閉關之地,隨即他張口吐出墨綠色小劍,右手一指,小劍立刻刺向身旁的一棵蒼天巨樹,接著直接在樹根處挖出一個通道,然後直通地底,最後在樹根底部挖出了一個大洞。在蘇冶將洞挖好後,他一把抓起寧明杰,躍了進去,緊接著牽引術隨心而動,直接再次用泥土將洞口封死。而墨綠色的透明小劍他卻並未收回,而是任由它在四周徘徊警戒。
數洞內不大,蘇冶和寧明杰二人呆在里面略顯擁擠,其內更是充滿潮濕之氣,但蘇冶也顧不得許多,拿出煉神瓶倒出一些靈液,清洗了一下額頭的傷口後,他離開收緊心神,閉目打坐,恢復起來。
又是一天過去,第二天一早,蘇冶睜開雙眼,目光一閃,噴出一口靈氣,靈氣成霧狀飄在洞內半空,蘇冶沒有停留,立刻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青黃之光。
那青黃之光一入靈霧,立刻融入霧中消散不見,緊接著靈霧如同沸騰一般,不斷翻滾,詭異的不停收縮、膨脹,如此反復。
蘇冶神色如常,雙手連續不斷的打出數道青黃之光,紛紛射入靈霧之內,漸漸的,靈霧翻滾的越來越劇烈,收縮膨脹的頻率也越來越快。接著蘇冶右手一引,有事一道青黃之光飛出,直接將包裹寧明杰的冰雕飄起,而後就見蘇冶眉心一道青黃之光一閃而沒,直接沖向冰雕,立刻解除了寧明杰的冰凍狀態。轉眼間,被冰封寧明杰身上的青黃色結晶就要消失殆盡。
就在結晶完全消失的一刻,蘇冶目光一閃,右手一指靈霧,翻涌不止的靈霧立刻飄到寧明杰身上,順著他的七竅向著他體內鑽去。寧明杰身體一被靈霧接觸,頓時劇烈的顫抖抽搐起來,此刻他雙眼緊閉,但是臉上卻是露出痛苦之色,那靈霧速度極快,僅僅片刻就全部鑽入寧明杰身體內。
蘇冶深吸口氣,臉上露出凝重,眉頭一皺,二話不說立刻咬破右手食指,隔空畫出一個古怪的血色符號。接著他右手一翻,一股靈力打在符號上,頓時那符號立刻飛出,印向在寧明杰胸口而去。
寧明杰身體此刻顫動的更加劇烈了,在那符號進入體內的一瞬間,他的四肢手腳皆是猛烈的抽搐不斷,口鼻間血流不止;但是流出的血液卻是直接漂浮在空中,最後慢慢相互凝聚。
緊接著,寧明杰身上又發出一陣脆響,只見他面色猛然間紅潤起來,而與此同時,他所有在外的身體上全部都升起了一層詭異的殷紅色,一滴滴殷紅的鮮血,慢慢的從他的皮膚內滲出。那血液剛剛月兌離皮膚,立刻就聚攏到空中。
此刻蘇冶臉上凝重之色更濃,他眼都不眨一下,再次隔空畫出一個血色符號,接著繼續打在了寧明杰胸口。
血色符號入體,寧明杰驀然間張開嘴巴,發出幾聲慘哼,緊接著就見他全身所有血管統統爆裂開,全身血液止不住的從全身的皮膚內滲出,然後繼續飄空凝聚在一起。
轉眼間,空中就有一個巨大的血球形成,浮現在寧明杰身體上方,而此時的寧明杰身體,也由之前的殷紅色,眨眼間變成了蒼白。
做完這一切,蘇冶也是額頭見汗,他望著空中漂浮的血球,雙手飛快掐訣,更是時而發出幾道顏色詭異的靈光,時而畫出幾個奇異符咒。漸漸的,空中漂浮的巨大的血球,慢慢的開始快速縮小,最後直到它縮小成了一個拳頭大小,散發著詭異的殷紅色的血珠為止。
蘇冶深呼口氣,此時的他全身已然被汗水浸濕,但是此刻他還不能停頓。再次張口噴出一口靈霧,立刻又打出幾道青黃之光,在靈霧沸騰時,一指寧明杰,靈霧再次順著他的口鼻七竅鑽入進去。
這一次寧明杰猛然間睜開雙眼,但他的眼內無神,只是遍布血絲,嘴唇劇烈顫抖,牙關緊咬。
蘇冶根本不予理會,右手在虛空中畫出一個復雜的符號,隨即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液,符號遇到血液立刻閃爍紅芒,轉瞬就印在了寧明杰額頭。
血符印入寧明杰的額頭,寧明杰立刻無意識的低哼起來,身體更加劇烈的抽動不停,全身的肌肉更是詭異的收縮蠕動著,從身體各處瘋狂的向著胸口匯聚而來。
沒過多久,寧明杰的軀體就以肉眼可見的迅速枯萎起來,他所有的肌肉、經脈紛紛凝集,眨眼間就在他胸口形成一個巨大的肉球,看起來如同一個在身體上長出一個巨大的肉瘤。
看到肉瘤慢慢快速從寧明杰的胸口隆起,蘇冶目光一凝,右手再次打出一道法訣,一道紅褐色光芒射進肉瘤內,隨後肉瘤砰的一聲,從寧明杰的軀體上月兌離出來;接著和剛剛的血液一樣飄在半空。而此時的寧明杰,早已經是全身皮包骨頭整個身體宛若一具骷髏。
蘇冶咬緊牙關,深吸口氣,再次噴出一口靈氣,融入進剛剛月兌離的肉球內,那肉球在和靈氣接觸後瞬息迅速收縮,雖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一個與之前血球一般大小的紅褐色球體,隨後就見紅褐色球體飄飛在半空,與血珠遙遙相望,一同靜靜的飄在那里。
此時的蘇冶臉上早已露出疲憊之色,他隨手拿出煉神瓶,喝下一大口靈液,隨後閉目吐納,僅僅片刻時間,他又重新睜開雙眼,右手一指寧明杰干枯的軀體。
頓時,那猶如骷髏一般的身體,立刻砰砰的爆裂聲大作,只見寧明杰全身的骨骼寸寸斷裂,紛紛化成骨粉,從在外面僅剩下的一層皮膚上滲出,隨即凝結寧明杰最後才碎裂的頭頂之處,最後當他全身骨骼全部都化成骨粉,在原來頭頂處又形成了一個黃白色的骨球。接著骨球也飄飛起來,最終血、肉、骨三個拳頭小球,成品字排列,在空中散發出妖異的光芒。
做完這一切,蘇冶看都不看僅剩一層皮的寧明杰,再一次閉目吐納起來。
「這煉元築基,不僅僅要抽離爐鼎的血、肉、骨,更是要從魂魄中抽離出精、氣、神、靈,而且還要在抽離血、肉、骨三者的過程中不能讓爐鼎死去,這實在太過殘忍。」蘇冶嘆了口氣,喃喃自語;在蘇冶看來長空無忌教給他的七慧抽離之術太過殘忍了,不符合他的本性。
「哼!這算什麼,就老夫所知的魔道中人,甚至還有煉元奪丹大0法和煉元奪嬰大0法,和這個相比,那兩者才叫殘忍。不但爐鼎生不如死,就連施法者也同樣要忍受難以想象的痛楚,甚至有時候為了成功,都要以縮減壽命作為代價;特別是煉元奪嬰,即使以壽命為代價,有時也僅僅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成功率。」長空無忌對于蘇冶此刻的心性很是看不慣,但是他也無奈值得不急不緩的說道。
蘇冶沉默少許,隨後立刻收緊心神,加快恢復。片刻後他就重新回到頂峰,隨即他右手一指漂浮在空中的寧明杰,口中念念有詞,出現一段段晦澀難懂的語句。
漸漸的,蘇冶的語速越來越快,雙手更是隨之變換法訣,只見一絲絲白氣,慢慢從寧明杰那宛如一曾報紙一般的皮層內軀體中散出,眨眼後更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一絲絲白氣已然濃密到極限,相互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影,仔細看去,隱約間可見小人的五官長相與寧明杰絲毫不差。只是此刻這小人眼露茫然之色,更是全身不斷顫抖,仿佛風一吹就會消散般。
又過了幾息時間,漸漸的,小人面上的茫然之色退去,此刻他盯著蘇冶,眼中露出怨毒之色,睜開嘴發出幾句無聲的嘶吼。蘇冶眼都不眨一下,右手一翻,打出一道紅光,而小人似是極怕那紅光,轉身就要逃去,但寧明杰軀體一尺之內仿佛是一個無形的牢籠一般,任憑小人如何遁逃,都發出沖出一尺範圍。最後小人眼看無法逃離,臉上厲色一閃,向著紅光直沖去。
蘇冶無視沖來的小人,右手一揮,立時紅光如繩索一般,在小人身上緊緊的纏繞起來,隨後就把他整個身體都捆綁住了;緊接著紅光一收,頓時小人開始被慢慢的向外拉扯。
蘇冶深知,這抽魂至關重要,萬萬馬虎不得,一定要保持魂魄完整的從軀體內完全的被拽出,這樣才可以進行下一步沖魂魄中抽取精、氣、神、靈,否則的話,雖然不影響奪基,但確實無法做到利用對方的天賦之根,來改變自己體質的目的。
小人臉上漸漸露出痛苦之色,他被紅光一點一點的向外拉扯,轉眼就越過了一尺的距離。
就在這時,忽然小人身上閃起一陣金芒,所有的紅光繩索全部無聲無息的碎裂開,小人立刻縮回到軀體之內,在他身上更是的金芒急劇閃爍。
「當!」
一座金色的神塔從寧明杰的軀體內出現,直接將寧明杰殘破的軀體罩在內部。這是寧東昌親手用元嬰祭煉的法寶,威能不可想象,極其不凡,寧東昌因為一些私人原因,對寧明杰極為寵愛,為保他萬一自然給予了他強大的護命寶物,讓他在生
命堪憂之時用來自保。
金色的神塔射出一片絢爛絡光芒,將寧明杰籠罩在內,護住了他的軀體,金色的只有三層,僅僅三尺來高;看起來非常簡陋,上面除了幾個閃爍不斷的字符以外,在無其他,但就是這麼一座塔,卻是擋住了蘇冶。
「元嬰法寶!不是,是元嬰偽寶,僅僅只有元嬰期修為的氣息而已!」長空無忌一看到金塔出現頓時,說出了他的來歷,而蘇冶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
元嬰期老怪!這不是他能抗衡的,隨即嚴重寒光更盛,暗中對長空無忌問道︰「威力如何,能否毀掉?」
「直接用煉神瓶將其內的一縷神魂煉化,這寶物也就毀掉了!」對于真正的元嬰法寶,長空無忌還會顧及一些,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個元嬰偽寶,那麼就沒什麼了。
「轟」
突然,金色的古塔一震,第三層塔身中沖出一道光影,一個老人顯化而出,道︰「這位道友,可否手下留情?」
「老祖爺爺……」
寧明杰此刻的魂魄已經在體內恢復,他在看到寧東昌的身影後立刻狂喜的大叫道︰「老老祖爺爺,快救我!」
「寧東昌……」蘇冶眼中瞳孔急速收縮,隨手就從懷中拿出煉神瓶,準備出手將這縷神魂收入其內煉化。
「能否放過我這玄孫兒?」寧東昌面無表情,他只是一綾神念,但立身在那里,卻有很強的元嬰期威壓。
「你真的要殺我的玄孫兒?」老人依然是面無表情的相問,威壓透發而出,讓蘇冶感覺到了驚悚的氣息。
「嗖」
突然,蘇冶直接出手,縱然面對這元嬰期的老怪物,他也只能將其滅殺,不然最後就要亂刀蘇冶自己尸骨無存了。
「嗚一一一一一一」
煉神瓶直接飛到那身影前,寧東昌這縷神念整日都在沉睡,除非寧明杰性命不保時,才會被驚動蘇醒;可是他縱然法力滔天,但畢竟也只是一縷神魂,根本不是本體,更加不知道煉神瓶的妙處,剛剛寧東昌就要捏印向前壓來。
「嗖」
煉神瓶與他相撞,正面相交,但是卻是無聲無息。
「這是什麼秘寶?!」
寧東昌身體直接化成一道金光被煉神瓶收入其內,但他還是發出了這樣的聲音。蘇冶不答,右手直接揮動,一道法訣打向金塔,頓時金塔四分五裂粉碎來開,接著直接化成一團光輝,露出里面的寧明杰。
蘇冶面色陰沉,盯著小人,右手掐訣,正要再次施法,這時那小人臉上露出驚懼之色,開口說道︰「你若殺我,我老祖爺爺不會放過你!他老人家是元嬰期高手,你殺了我,自己也死定了!」
蘇冶眼中寒光一閃,二話不說噴出一大口靈氣,雙手飛快變化法訣,不斷地打在靈氣上,漸漸的,靈氣濃縮成一根細線。
小人臉上恐懼之色大增,他疾言厲色道︰「我老祖爺爺的金塔中神魂已經消失,他一定感應到了,知道我遇險了,他馬上就來了,你……」
沒等他說完,蘇冶右手一甩,細線嗡的一聲刺入寧明杰軀體之內,一把將躲在其內的小人困住,狠狠的向外一拽。
小人尖叫一聲,掙扎道︰「老祖爺爺救我!」瞬間,他身上又彌漫氣一股黃芒,這黃芒隱隱有與蘇冶分庭對抗之意。
蘇冶先是一怔,但是隨後知道定是寧東昌施法前來了,頓時他二話不說,一拍儲物袋,將剛剛收入的煉神瓶拿出,直接對著瓶口就是一口,只見此刻那寧東昌的一縷神魂已經化成金色靈液。
金色靈液入口即化,瞬間便轉化成靈力,融入到細線之內,細線頓時暴增到手指粗細,隨後再次一拽。
這次任憑小人身上黃芒如何閃爍,都不再管用,被蘇冶一把抓了出來。
在小人月兌離軀體的瞬間,小人身上的黃芒立刻消散,化為一團黃色霧氣,霧氣詭異的翻滾,隱現一個和剛剛一樣的模糊身影,但是那身影被包裹在霧氣中,看不清細貌,只听他急喝道︰「道友助手,有話好說。」
蘇冶心底一驚,以為是寧東昌,元嬰飛遁前來救人;長空無忌立刻說道︰「不用擔心,這是元嬰期高手的虛外化身,與剛剛的神魂不同;這虛身沒有攻擊力,他更是看不到你,更加不知道你所在的位置。只是單方面的可以讓你听到他說話而已,而且這虛身有距離限制,看來這人距離此地不近,否則這虛身應該能顯示出面貌來。至于他為何會出現,定是因為剛剛神魂被滅,所以才直接用血脈感應到了寧明杰的存在。」
蘇冶二話不說,一指被靈器繩索困住的小人,那小人立刻停止了掙扎,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個散發紫芒的圓球。
寧家老祖的虛外化身似是察覺到寧明杰的魂魄被人抽出,厲喝一聲,語氣充滿怨恨之氣,陰沉道︰「殺我寧家之人,定讓你萬劫不復,你等著!我寧東昌定要你之一族,生不如死,等我找到你……」話未說完,只見黃芒一閃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