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冶听到長空無忌之言,頓時眼中慎重起來,正待他想要研究一番;忽然身後傳來一聲低吟,他瞬間右手掐訣,向著飛劍打出一道金光。轉身一看,只見那叫王豪之人,此刻已經睜開雙眼,他看到蘇冶後先是一呆,隨即迅速站起,四周打量一番後;最後忽然直勾勾的望著蘇冶手中的飛劍與劍鞘,臉上涌現喜色,說道︰「他……死了?」
蘇冶輕笑,點頭說道︰「恩,王正豪,你剛才不與我相認,想必是顧忌他吧?」這名叫王豪之人,赫然正是當年被蘇冶從李碩手中救下,隨後逃離青陽派的王正豪。
王正豪迅速模了模胸口,閉目凝神少許,興奮的說道︰「他果然死了,蘇冶,此處不是說話地方,待我把這些人都處理掉,我們再來好好敘舊。」說完,他抬手頓時就是三個火球出現。
四周的楊天豪等人,已經徹底的震驚了,他們剛才看到的一切,是這一生做夢都不會出現的場面,此時眼看王正豪手上又出現火球,立刻面露驚恐之色。至于四周的那些黑衣人,則一個個小心翼翼的看著王正豪,眼內同樣露出恐懼之色。
蘇冶眉頭一皺,正要說話,王正豪卻先他一步,三個火球頓時迅速散開,但目標卻不是楊天豪等人,而是四周的那些黑衣眾人。
在絕對的力量之下,這些凡夫俗子沒有一點抵抗能力,他們的命運如同螻蟻般,根本沒有絲毫的反擊,連同倒在地上的葛飛,數十人一起瞬間便化為烏有。清苦過後,只見熱浪四溢,接著七八個閃耀著金色的血珠,詭異的從漸漸開始消散的尸體內飛出,隨即被王正豪一口吞下。
其他還活著的楊天豪等人,皆是被這一場景再次嚇破了膽子,更是被那熱浪燎烤的毛發頓焦,甚至一些體弱的身體皮膚都開始出現龜裂,可是他們都是一動也不敢動。
眼看王正豪又喚出三個火球,蘇冶沉聲道︰「王正豪,不要再殺人了!」
王正豪回頭看了蘇冶一眼,說道︰「若是不把他們處理干淨,我怕他們回去後亂說,會泄露我們的行蹤!你不要忘了,你剛才殺的可是我師尊,他是尸神派天尸上人的三弟子陳平的徒弟,若是追查起來,你我都難逃一死啊!」
在場的眾人一听王正豪之言,皆是心下不安起來,那中年書生是其中為數不多的仍然保持冷靜的人,他此時一咬牙,連忙說道︰「兩位仙長,我們發誓一定不會亂說,我們……」
可是沒等他說完,王正豪眉頭一皺,冷笑道︰「不亂說?到時可由不得你,只要有人將你們抽魂搜魄祭煉一番,就什麼事情都會一清二楚了。」他雖是
對中年書生說,但是他的眼楮卻看著蘇冶,試圖看蘇冶如何處理。
蘇冶和這些人本無仇怨,且像楊天豪等人,更是略有恩惠,他沉默少許,伸手一召,頓時還存活幾人,包括那書生在內,身體皆是不受控制地升空而起,飄到蘇冶面前。看到蘇冶出手,王正豪也將手中火球一收,站在一旁不說話,直接看著。
蘇冶隨手從儲物袋拿出一塊玉簡,這玉簡是他當初在青陽派時,與邱猛交換而來地口訣,當初他曾翻看過一遍,他隱約記得里面有個法術叫做凝魂術,不僅可以消除對方的記憶,更是可以改寫對方地記憶。使對方產生意識錯亂,根本分不清真與假,用來此刻磨滅證據最合適不過。
蘇冶凝神仔細尋找一番,終于將凝魂術記下,隨後他目中一道青黃色光芒閃爍一陣,頓時那升空的眾人眼中一陣迷茫,眼中慢慢都出現呆滯,許久之後,幾人就神情呆滯的紛紛倒在了地上。
王正豪看到此處,暗嘆一聲,張嘴本還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蘇冶施完法術,看了王正豪一眼,身子一動,迅速升空,向遠處飛去。而王正豪也深吸口氣,口中吐出一個把青色飛劍,腳踏其上,跟了上去。
兩道長虹在空中飛了許久,直到跟在後面的王正豪略有氣喘時,蘇冶才神色如常,輕飄飄的在一處山頂處落下。
王正豪也在山頂落下,他平緩了一下呼吸後,在山頂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接著就從儲物袋里拿出兩塊干糧,遞給蘇冶一塊,隨意笑道︰「我現在改名字叫王豪,自從青陽派逃出後,我就不敢在用以前的名字了,怕他們找到我!」蘇冶接過干糧,開口問起了他這些的經歷。
「當年我離開青陽派後,因為害怕並沒有回家,而是選擇四處流浪,準備另尋一處修仙門派繼續修仙,但是不料最後機緣巧合,在一處山澗內服下一顆靈草,居然莫名其妙的,我就直接達到了凝氣期第一層的修為,隨後我就照著從李碩那里得來的那個小冊子,在山澗里修煉了起來;再後來我就被衛鶴遇到了。衛鶴就是我師尊,他剛剛開始是想殺我,但是後來他看我竟然凝氣期第一層的修為,所以就並未殺我,而是把我收為弟子,好幫他搜集凡人精血。這衛鶴是尸神派的外門弟子,為人十分奸詐歹毒,他怕我不停話,更是在我體內種下毒物,生死由他操控。剛才我不與你相認,就是因為他在四周,幸虧你把他給殺了,否則我還不知道要受制于他到何年何月。他一死,這我體內的毒物也就隨之死亡了,我也總算是解月兌了。」王豪咬了口干糧,一口氣把幾年來的經歷簡短的敘述了一番。
蘇冶听到王豪的話頗為感慨,王豪雖然說的簡略,看似輕描淡寫,但蘇冶從他隱帶惆悵的神情,可以猜出這些年來,他必是經歷了無數艱辛。
王豪看了一眼蘇冶,眼中露羨慕之色,隨即道︰「蘇冶,咱們快十年沒見了吧!你現在能殺死我師尊,想必應該已經築基了吧?我師尊手里除了那把飛劍和那把劍鞘以外,他還有一只他師父給他的保命金鈴。雖然師尊說那把飛劍十分厲害,以他的修為連十分之一的威力都還未發揮出來,但僅僅只是如此,築基期以下就已經無人是他對手,而且再加上有金鈴在;他曾言除非築基期大圓滿修士,否則無人能殺他!」
蘇冶搖頭苦笑道︰「我那里來的築基,殺他,只不過是因為我手中有你當初給的那張紅符而已!對了,這飛劍究竟是什麼來歷?竟然如此厲害!」
王豪驚異的看了蘇冶一眼,並未多問,而是仔細的想了想,對其說道︰「他好像提過一次,說是在一次野外尋找靈藥時,在一個山洞內無意中憑借天大的機緣獲得的。他一向對那飛劍視為珍寶,輕易不讓不外露,凡是見到者皆被他殺死。對了,還有那劍鞘,好像也是個寶貝,而且師尊對劍鞘的珍視程度,比對飛劍還要強上許多。平日里除非遇到大敵,否則絕不動用!」
蘇冶也找到一處地方坐下,沉吟少許,隨後道︰「和我說說有關那個尸神派天尸上人的事情吧,也好讓咱們防範一二。」
王豪猛的被蘇冶的話噎到,隨即立刻大驚,隨即失聲問道︰「天尸上人?你知道天尸上人?」
蘇冶沒想到他會如此驚訝,當即也是一臉慎重,說道︰「我是听那衛鶴臨死之前說的!他是什麼人,很厲害?」
王豪一臉嚴肅的點點頭道︰「很厲害,據說這天尸上人曾經也是個散修,但是後來在達到了結丹期後,突然加入尸神派,成為尸神派的長老之一,此人最為護短,這次他徒孫衛鶴死了,估計他定會追查。你最好立刻回青陽派,向門派掌門稟明一切;我就簡單了,根本不用擔心;他們要是追來,大不了去東昌城躲躲,想必天尸上人也不敢在東昌城囂張,只要我不出去,應該不會有危險。」
蘇冶苦笑,說道︰「青陽派應該已經不復存在了吧!」
王豪一怔,笑道︰「這事我听說了,四年前白一個迷倒元嬰高手把青陽派山門給搶了,逼得青陽派的弟子不得不遷移,怎麼,你沒在遷移之列?」
蘇冶隨意笑笑,將自己當日並未在山上之事講出,隨後他不願談論這個話題,直接問道︰「這東昌城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