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豪見蘇冶被拉來,頓時朝著那書生笑道︰「先生,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位小哥,去天風城謀生的。」說著,他又對蘇冶說道︰「小兄弟,這位是我們威武鏢局的蘇先生,你也姓蘇,看來你們也應該是本家了啊,你們好好聊聊,蘇先生那可是學識淵博,見多識廣啊,在我們鏢局里那是無人不佩服啊1」
中年書生溫和一笑,說道︰「老楊你就別給我臉上貼金了,我那點小本事,根本上不了台面。」
楊天豪眼楮一翻,立刻說道︰「誰說的,先生你的本事要是還算小,那我楊天豪就啥也不是了!小兄弟,這可別信蘇先生的話,他可是位活神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重要的是他有一手相面之術,那可是真是了不得的神技啊!」
蘇冶仔細看了中年書生一眼,嘴角帶笑,抱拳道︰「先生神庭飽滿,雙眼帶慧,顯然是極為聰穎之人,古人雲觀其貌而知其神,觀其神而知韻,此言果然不假啊!」
中年書生立刻雙眼露出神采,頗為詫異的看了蘇冶一眼,笑道︰「小兄弟也是同道之人?我看小兄弟你一身書生氣息,但卻隱含蛟龍之勢,前途不可估量啊!」
蘇冶笑了笑,說道︰「家鄉村里教書先生對于相面之術也有所研究,有基本相面之術的書籍,我閑來之時當成異志來看,時間長了自然也就會了幾句。」
中年書生哈哈一笑,一旁的黑臉漢子忽然說道︰「先生,你也給我算算吧,我也老大不小了,你看我今年有沒有姻緣啊?」
楊天豪听到黑臉漢子之語,頓時笑罵道︰「這一路上你都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蘇先生每次給人相面都要耗費無數精力,你小子還是省省吧!」
但是那黑臉漢子卻是不管楊天豪的話,眼巴巴的望著中年書生。
中年書生略一沉吟,含笑點頭道︰「罷了,今日就給你算一算,趙軒,你不是也求我多次麼,這次我一起給你們倆都看了!」
說罷,他微閉雙眼,再次睜開時,眼中瞬間多了一道精光,那精光一閃而逝。
蘇冶面色如常,但內心卻一動,神識一掃,頓時發覺在中年書生胸口突然涌現出一絲靈力,這靈力流轉走勢極為古怪,和一般修行之人根本不同,但又不會有損身體,想來應該是一種奇異功法。
只見那一絲靈力,最終凝聚中年書生雙眼。而此時中年書生盯著黑臉漢子,嘴里喃喃有詞,似在計算著什麼,左右手飛快捏掐變換手訣;許久之後,他臉上慢慢升起一絲紅潤,皺著眉頭說道︰「劉銘,你烏雲蓋住天庭,隱隱現出有血光之災,最近將會有一劫,若是度過,一個月內必有姻緣牽身。」
黑臉漢子听到血光之災,先是一愣,隨後听到一月後有姻緣纏身,頓時笑道︰「一劫?沒事,咱們行鏢的,就是在刀尖上打滾,有血光之災也在所難免,再說度過了不是還有姻緣嘛!」
中年書生目光一轉,盯著趙軒,許久之後面色微變,說道︰「奇怪了,怎麼連你也有血光之災?」
說完,他又看了楊天豪一眼,頓時面色立刻陰沉起來,說道︰「不對勁了,我這家傳相面之術從未出錯,老楊,怎麼連你也有血光之災。」
說完,中年書生面色嚴肅,陰沉著臉站起身子,四下眾人仔細打量一番,頓時面色越來越差,對著楊天豪說道︰「老楊,看來不妙了,我發現所有人
,都是隱含血光之色,這絕對不是巧合!」
楊天豪眼楮一眯,四下看了看,沉聲道︰「先生的意思是說,我們大家會在最近有一次血光之劫?」
中年書生點頭,隨即眼神掃向蘇冶,但是突然他身體一怔;接著使勁揉了揉眼楮,仔細的凝神一看。瞬間面色大變,臉上涌現出詭異的血紅色,轉身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指著蘇冶失聲道︰「你怎麼……」
楊天豪等人一怔,他們從來沒見過中年書生有如此表情,楊天豪瞬間擋在在中年書生身前,雙目中精光閃動,搓了搓手掌,向蘇冶所在位置輕微的挪動幾步,沉聲道︰「先生,小兄弟他怎麼了?是否受到我們牽連,也有血光之災啊?」
蘇冶神色如常,淡然的看了中年書生一眼,沒有說話,但他耳邊卻傳來了長空無忌不疾不徐的聲音。
「這小書生還有些意思,一手相面之術到也頗具些手段,對于凡人來說尚算玄妙,可是對于我等修仙之人,就有些班門弄斧了。老夫剛才把以前的一些殺人滅門的行跡,翻出來給他傳遞一遍,嘿嘿,不料這就讓他受不了了,嘿嘿嘿!」
蘇冶听到長空無忌之言,心下只得無奈,望向中年書生掃了一眼,隨即作罷,也不言語。
中年書生僅僅只看了一眼長空無忌傳遞的畫面,就是那麼一會兒,就渾身汗流浹背,看向蘇冶的目光,也不似剛才那般平淡;此時他的雙眼中透出濃重的敬畏,在他听得楊天豪的話,連忙擺手說道︰「與小……小兄弟無關,小兄弟日後前途無法估計,蘇某相面之術學藝不精,看不透……看不透。」說完,中年書生連連作揖,滿臉苦澀,心中更是忐忑。
剛才僅僅之時一瞬,他看到了衣服極為駭人的一幕,頓時就被徹底的震撼住了;那畫面簡直就是一個修羅地獄,尸山血海,遍山滿野都是尸體;而且所有人都顯然不是凡人,飛天遁地,移山倒海,幾乎無所不能。中年書生自小學習家傳的相面之術,本就是見多識廣,深知世上有仙人存在,知道很多事情一旦牽扯進去,恐有殺身之禍,當即不敢對蘇冶有任何言語,他擔心自己會被蘇冶殺人滅口。
楊天豪皺著眉頭,看了看蘇冶,有看了看中年書生,正要說話;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慘叫,接著只見一個碩大的人頭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弧形,從遠處拋來,落地後滾動幾下,最後停在了火堆旁。
楊天豪一見空中飄灑的血跡,頓時面色大變,此刻他更是認出這人頭,這人正是負責在四周巡邏的鏢局的護衛,立刻猛地站起身子。
趙軒一把抓起人頭,握緊了拳頭,撕聲道︰「小六,哥發誓為你報仇!」
此時所有的鏢局護衛紛紛抽出兵器,殺氣騰騰的望向四周。
黑臉大漢站在楊天豪身邊,目光炯炯,沉聲喝道︰「那條道上的好漢來此,未免太不懂規矩了,竟然敢直接殺人!」
「桀桀!」
一陣陣陰森的笑聲後,隨著一陣沙沙之聲響動,數十個黑衣人,突然從四周地底爬出,一邊拍打身上的沙塵,一邊冷眼看著威武鏢局眾人。
「鐵砂掌楊天豪,趕緊把東西交出來,我們立刻就走,否則地話,此地之人再無活口!」一個身形枯瘦如柴地老者,慢慢地從黑衣人中走出。
楊天豪看見來人,瞬息面沉如水,他低喝道︰「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
你這只藏頭露尾小人,滄溟鼠——葛飛。」
老者桀桀一笑,陰森道︰「姓楊的,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們威武鏢局這次明地里是出去送紅貨,但暗地里卻是要帶回一支八百年氣候地靈芝。那東西,只要你交出來,就可保全你等的性命,不要為了區區身外之物,連累所有人藏身于此!」
楊天豪皺起眉頭,看了看身邊眾人,內心暗道︰「這葛飛如何知道我們此去的真正目的,更是連靈芝都知道?看來我們的同行之中一定出了奸細!」想到這里,他忽然目光一掃,看了一眼蘇冶,頓時冷笑起來。隨後他對黑臉漢子使了個眼色,自己卻走出幾步,雙手緊握拳頭,沉聲道︰「別說老子沒有這什麼狗屁靈芝,即便是有,以你葛飛的本事,還能從我手里搶食不成!」
黑臉漢子對于楊天豪的意思早已心領神會,悄然間走到蘇冶身後。蘇冶微微眉頭一皺,這時忽然一旁的中年書生上前攔住黑臉漢子,喝道︰「你干什麼,這小兄弟不是奸細!」
黑臉漢子聞言一愣,正要問清楚。而就在這時,那葛飛哈哈一笑,大聲道︰「姓楊的,我是打不過你,但是今天,是我們大當家的親自出手,這回你死定了!」說完,只見他退後幾步,高聲喊道︰「恭迎大當家!」
說著,他立刻雙腿跪在地上,神態極為恭敬。再看四周黑衣人,也均是一個個是神情狂熱,紛紛匍匐在地,跟著葛飛一起高聲喊道︰「恭迎大當家!」
接著就听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交出靈芝,否則,死!」
話音剛落,突然從空中無緣故的出現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只見那火球驀然間從暗處出現,帶著強烈的高溫,瞬間擊中一個鏢局護衛,在那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時,連同手中武器一起化為一堆黑炭。
在這一瞬間,鏢局所有人全部呆住了,更有的人連手中武器都沒抓住, 當一聲掉在地上。
蘇冶身邊不遠處的趙軒,更是雙眼露出驚駭之色,失聲道︰「這……這是什麼暗星子?」
從黑炭中不斷的竄出一股股熱浪,將四周的護衛炙烤的一個個迅速後退,近處的楊天豪也是一臉驚容,下意識退後幾步,怔怔的望著地上那堆黑炭,許久說不出話來。
黑臉漢子也是眼楮里露出恐懼之色,顫抖的說道︰「仙……仙人法術?」
這黑臉漢子,在他小時候也曾進行過修仙門派的測試,後來沒有被選中,淘汰後這才踏上江湖,當年兒時的記憶對他刺激很深,所以現在他一看那火球術,立刻聯想起來。
葛飛看著周圍鏢局的眾人皆被嚇住,一臉得意之色,大聲說道︰「沒錯,我們大當家的,就是仙人,你們還不速速把靈芝送上,晚了小命不保?」
所有鏢局之人,紛紛望向楊天豪,眼神露出哀求之色,若是凡人也就罷了,他們還有勇氣去拼殺;可對方是仙人啊,他們只是一幫子江湖漢子,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所以眾人此刻皆是失去了斗志。
楊天豪面容苦澀,正要講話,忽然又是三個火球無聲無息出現,但卻是飄在半空一動不動。
蘇冶目光一閃,看著出現的火球,興趣大起;他從這火球術的威力上看出,施法之人絕對不超過煉氣期第四層。模了模下巴,蘇冶神識一掃,頓時發現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察覺到了施法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