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遠成身子一顫,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蘇……蘇師兄,您有何事情?可是要聚靈丹?我那里還有不少,我立刻就給你送來。」
「四師兄,在下想向你討要一人,你丹房的藥童蘇峻。」
蘇冶盯著唐遠成,之前蘇冶對自己的修為信心不足,對于蘇峻之事,感覺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是現在經過這場比賽,蘇冶對于自身的修為已經有了很深的了解,他此刻根本不怕唐遠成。
唐遠成面色一變,內心叫苦,臉上陰晴不定,忽然狠狠的一咬牙,退後幾步說道︰「蘇冶,那那蘇峻是我藥童,對我煉丹至關重要,唐某不能同意!」
青元子在一旁看著二人,頗感疑惑,此時听到唐遠成的話,立刻眉頭一皺,大聲喝道︰「唐遠成,區區一個藥童,對你能有什麼重要的,既然蘇冶要了,你還不放人!」
唐遠成面色發苦,咬牙搖頭道︰「掌門師伯,弟子實難從命,這蘇峻……他……他已經……」
蘇冶一听唐遠成此話,頓時知道事情不好,頓時面色一變,他身子一動,如閃電般化作長虹,沖向中院丹房去了。青元子連同身邊的幾個老輩,看著遠去的蘇冶,紛紛露出疑惑,隨即就跟了上去,而青木子更是一把抓住唐遠成,腳踏祥雲,緊隨其後。
僅僅兩息,蘇冶就來到了中院丹房上空,神識一掃,他立刻發現在丹房後屋中的蘇峻,只是此刻蘇峻的氣息極為微弱,幾乎不可查,若不是蘇冶神識超過常人許多,他也無法發現蘇峻。蘇冶瞬間來到丹房,一腳踢開丹房門,沉著臉走進後屋一看,頓時怔在當場,隨後立刻怒火瞬間達到極限。
只見在後屋中,有一個巨大的青銅煉丹爐,而蘇峻此刻面無血色的盤膝坐在爐內,生命氣息漸漸消失。
蘇冶眼都不眨一下,單手一推,牽引術心隨意動,向著煉丹爐內的蘇峻抓去,但在接近丹爐時,一道道五彩光華從煉丹爐內出現,組成一個光幕與牽引術化成的大手踫撞在一起。蘇冶冷哼一聲,頓時全力使出,頃刻間牽引術威力大增,只听那光幕立時發出鏡子破碎般的聲音,隨即無聲無息的碎裂消散。
蘇冶一把抓起蘇峻,輕輕的放在地上,右手按在其額頭,雙眼緊閉沉思不語。
而此時青元子以及門派的長輩們紛紛都來到了此地,紅臉老者看了眼煉丹爐,又看了看蘇峻,忽然面色一變,失聲道︰「奪靈化元功!」
青木子仔細看了一眼,隨手把唐遠成仍在地上,森然道︰「唐遠成,你真是好大膽子,這奪靈化元功雖說不是禁術,但嚴禁對同門使用,你難道忘記了麼!」
唐遠成面無血色,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聲說道︰「弟子十五歲上山,拜在師父門下,到現在已經二十年了,弟子修為一直停留在凝氣期頂峰,再無寸進!弟子心有不甘,利用這奪靈化元功一旦練成壽元丹,除了增加壽命之外,有一定機會能提升境界,弟子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再說這蘇峻本就是我收的藥童,按照規矩他根本就是我的私人奴僕,我用他煉藥也不為過,我有何錯?」
蘇冶此時睜開雙眼,蘇峻剛才生機飄渺,現在經過他靈力的補助,總算撿回條命。但是唐遠成的話他可是句句听在耳中,冷聲幾聲,沒有說話。
青元子眉頭緊皺,看著蘇冶和唐遠成,心下有些犯難;一邊是如日中天的蘇冶,一邊是在門派煉藥二十年的唐遠成,這一時之間讓他很難定奪。許久之後,他下了決心,對青木子道︰「青木子師弟,你是掌管門派刑罰之人,這唐遠成該如何處置?」
青木子一听這話,心中立刻明了掌門的選擇,略一沉吟道︰「罰唐遠成面壁三十年!」唐遠成一听此話立刻雙目呆滯。
青元子點了點頭,轉身對蘇冶和藹說道︰「蘇冶,你看如此處置是否妥當,這蘇峻只要調補一番,立刻就能恢復如初,我甚至還可以讓他進入內門子弟行列!只是你和唐遠成皆是門內弟子,以後且不可相互為此傷了和氣,更是不許你去尋他麻煩!」
蘇冶看了唐遠成一眼,道︰「弟子遵命。」
此刻的蘇峻則是開始緩緩睜開眼楮,一看四周情況,他立刻謹慎小心起來,但在看到蘇冶時,心下立刻想通一切,對著他露出感激之情。
青元子袖子一甩,說道︰「好了,事情已經解決,青木子你處理此事,包括安排蘇峻的修養之地。蘇冶,你隨我來。」說完,他大步走出丹房,身子一動,輕飄飄的升空而去。
青木子看了眼蘇冶,微笑道︰「蘇冶師佷,這蘇峻你交給我吧,我保證到你回來之時,定讓他恢復如初。」
蘇冶輕點頭,看了眼面上略恢復一絲血色的蘇峻,隨即走出丹房,跟著青元子離開。
一路上蘇冶內心揣摩不斷,雖然對于掌門師伯單獨叫自己出來的目的早已心知肚明,但他心里始終還是有些忐忑。青元子帶著蘇冶來到大殿內,進入後他忽然轉過身,大聲喝道︰「蘇冶,你好大的膽子!」
蘇冶先是一愣,隨後立刻神色如常,平淡的回道︰「掌門師伯,有話直說!」
青元子哼了一聲,說道︰「剛才比試,你使用的到底是什麼法術?」
蘇冶輕笑,說道︰「剛剛弟子已經說過了,是門派內最基礎的牽引術而已,掌門師伯若不信,可以仔細看看。」說完,他用出牽引術,控制這大殿內所有桌椅升空,隨後左右徘徊幾圈後又放回原位。
青元子仔細看了半天,直到桌椅被重新放回,一直沉默不語,許久之後忽然問道︰「你之前明明凝氣期第二層,甚至現在看來也是如此,為何會你能具備那樣的威力?你到修煉到了什麼境界?蘇冶,你給我從實招來。」
蘇冶臉上露出苦澀,無奈回道︰「弟子想也不明白,我練著練著就自然而然變成這樣,至于到現在自己都模不清自己到了什麼層次!」
青元子著蘇冶,雙眼微眯,沉聲道︰「蘇冶,你還不說實話麼?」
蘇冶內心苦笑不已,心下說道︰「弟子真的不知,從何說起?」
青元子暗嘆一聲,他也不願意太逼迫蘇冶,畢竟無論怎麼說,他都是青陽派的弟子,而且為門派立了大功,日後更是很可能成為門派弟子的矚目之星。想到這里,他面色略緩,說道︰「罷了,你回去吧!」
而此刻蘇冶則是沉默不語,青元子隨即問道︰「蘇冶你還有何事要講?」
蘇冶謹慎的回道︰「弟子已經五年未回過加了,今天想向師伯請求回家探望一次!」
青元子皺眉道︰「修煉之人應當斬斷凡塵!否則是他日難成大道!」但是說道此處,突然青元子猛然話音一轉道︰「但是念你修煉尚淺,思鄉也是理所當然,就準你回家探望!」
青元子話語說完,蘇冶頓時心中一喜,但口中卻是連連稱是,但是卻隨即開口道︰「師伯,不知可否讓蘇峻一同和弟子回去,弟子擔心家中叔父們也同樣思念我們兄弟!」
青元子听到此處正要回話,突然凝神不語,蘇冶這時正在低頭,根本沒有發現青元子的異狀,只當青元子是在思考。
片刻後,青元子干咳一聲,說道︰「也好,蘇峻遭逢大變,回家看看也是應該!你二人回家探望,路一定要小心!這是一塊可以使用九次的丹寶,給你們留作護身之用,回來後立刻交還!還有蘇冶你要記得,探親
回來後,要立刻我這里來,我帶你去門派禁地藏經閣,為你挑選適合的仙法。」
蘇冶听到這話,頓時心里很是期待,他現在雖然修為很高,但是仙法卻只有一個引力術,隨即他收了玉符丹寶後,立刻躬身告退,
蘇冶剛剛退出大殿,青元子馬上轉過身,對著後面恭敬的彎腰說道︰「呂長老,您看這蘇冶剛才所說,究竟有幾分真假,應當如何處理?」
一個身穿藍布褂子,枯瘦若骨的老者,從大殿後的陰暗處,走了出來,他陰沉著臉,哼了一聲,道︰「幾分真假?青元子你自己難道不會分辨,還幾分真假,這小家伙說的根本沒有一句實話!」
青元子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對方是門派十個築基、元化期的長老之一,在修真界一切靠實力說話,他這個掌門連同所有同輩師弟,都是被推到前台的門面而已,根本沒有什麼具體的權利。
青陽派的歷來的規矩,都是只要達到築基期後,立刻便可成為長老,享有門派內的一切特權。若是此後沖破築基、元化境界,直接達到結丹期,則是一躍成為門派暗中的實際掌舵人之一。而如果達到元嬰期,那就是整個青陽派的元嬰老祖了,擁有一切最高的權利。
十個大長老,皆是在築基期以上,其中更有幾個已經沖破元化期,進入結丹期,他們平日都在閉關,而這次與玄天宗交流,青元子因為听到那天大的消息,不敢擅自做主,便立刻通知了大長老,再由大長老通知兩個結丹期掌舵人。
但不料蘇冶橫空出現,讓青元子始料未及,于是他借著築基期呂長老出關的時機,將蘇冶帶來好好質問一番,好叫大長老觀察一下。
青元子猶豫了一下,恭敬問道︰「呂長老,您看蘇冶之前使用的究竟是什麼法術?」
呂長老看了青元子一眼,隨即說道︰「他之前的幾場比試,我用神識注意了,雖然不是很肯定,但是有一點我確認,他使用的的確是牽引術。」
青元子聞聲立刻神色一變,驚訝道︰「牽引術?可牽引術怎麼會有這麼大威力?連假築基期的法寶都可抓住。」
呂長老哼了一聲,說道︰「任何法術,若是修煉時間長了,都會產生一些神妙的作用,不過這只是針對于一般而言,只要一跨入築基期,這些都不算什麼。這牽引術既然能成為修真界最基礎的仙法,而且又流傳許久不衰,自然有它的道理,你還不明白麼?」青元子連忙點頭稱是。
呂長老沉吟少許,說道︰「這蘇冶的修為,看起來的的確確是第二層,但是其體內卻是因為靈力改造未完成,積留在體內的靈力過于龐大,連我都看不透具體。但是猜測應該是處于假築基期大圓滿左右,未來很有可能達到築基期,這樣一個弟子,即便他身上有些秘密,也是可以允許的。這也是為什麼我讓你將丹寶借他護身的原因,而且現在門派處于十分微妙的狀態,可以說時刻都在岌岌可危啊!」
青元子一怔,恭敬的說道︰「青元子遵命,呂長老,玄天宗說的那番有老祖的話……」
呂長老嘆了口氣,臉上涌現愁容,搖頭道︰「老祖自從離去內星界後,已經整整五百多年沒有傳回消息了,恐怕……唉,這事你就不用管了,若玄天宗真要奪取我青陽派,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而且他們也要顧及自己的名聲!就算我們真的失去了青雲山,那也是無可奈何之事,肅州大了,自有我等容身之地!哼,一旦幾位師祖中有人突破結丹躋身元嬰,這所有一切的羞辱到時定會尋回來。」呂長老說道最後突然眼中露出一陣寒光,而旁邊的青元子卻是苦笑連連,點頭不語。
PS:睡了一上午,中午才起來,這次有些晚,希望大家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