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氣海未鑄成,琴聲依舊!
對于這突然闖入的男人,余生眉頭緊皺大為惱火,卻沒有睜眼停止運氣破境,一停則前功盡棄,身死氣消,灰飛煙滅!
「別分心,破境!」瞿璃對著氣機紊亂的余生凝重道。
「嘖嘖嘖,老子可在外面候了好一會了!要不是確定你們無法動彈也不敢進來殺人越貨!小娘子,待我先將你經脈毀去,就帶你赴巫山雲雨嘍!」男人一身黑袍,臉上紋有一條青龍,披散著亂蓬蓬的頭發,一臉婬邪的掃視著瞿璃凹凸有致的玲瓏曲線,至于那個白生了一副好皮囊的可憐玩意兒,琴聲一斷估計就得七竅流血翹辮子了!
男人右手握拳,直接轟向擋在余生身前的瞿璃,罡氣十足,勁風肆虐,一出手就將歸海境的修為展露無遺,顯然是想一擊必中快速了結。獅子搏兔亦盡全力,顯然是打家劫舍避強欺弱的行家,如此謹小慎微,很難陰溝里翻船!
瞿璃左手五指撫琴滑弦不斷,右手單掌聚氣,以掌對拳!
「 !」一股強烈的罡勁震響,四散開來的勁氣直接震碎了滿屋的桌椅,男人被震退數步,瞿璃紋絲不動,只是一口鮮血盡數吐在了天心琴上!
樓下的掌櫃听得樓上驚天動地之響,只覺得整棟酒樓仿若要在悠揚的琴聲中傾倒一般,趕緊安撫了其他驚恐下樓的客人,並加倍退還了銀兩讓大家另尋酒樓!卻不敢上樓一問究竟,興許是余大爺心情不佳在拆屋子泄氣呢!掌櫃深諳青山常在不愁無柴的道理,酒樓拆了可以再修,要是腦袋一混沌上去惹惱了余大爺,把這身老骨頭給拆了可就什麼都沒了,從市井底層打磨煎熬了幾十年才拼來這一身富貴,得惜命才是!
樓下驚魂不斷,樓上殺機凌冽!
「嘖嘖,竟是小周天境!大意了!若不是小娘子重傷在身還要替這小白臉凝氣破境!老子還真得馬失前蹄!」臉上有刺青的男人一擊並未得逞,略微有些失望!
余生此刻
經脈內真氣亂走,氣息紊亂,面色赤紅,氣海鑄煉減慢,眼看就要功虧一簣。
「安心破境!」瞿璃來不及擦拭嘴角和天心琴上的血跡,運足了殘余的真氣奏天心琴,替余生引氣鑄海!
男人再次雙拳聚氣而上,快如雷電的密集罡氣殺向瞿璃,瞿璃皆是左手撫琴,右手阻敵!只是,重傷之下也沒亂了心神奏琴,更沒有斷音,幾息時間便挨了無數拳,鮮血早已沿著嘴角浸透了黑紗,但左手卻始終未離弦!
「還真是痴女啊!那就先殺這小白臉!」男人一番雷雨般的進攻之後,竟被瞿璃接下了,雖傷的不淺,但要迅速拿下一個受牽制的小周天高手,短息內顯然是不易的,若是拖下去讓那小子破境成功,境況怕就要顛倒了。
男人繞過瞿璃,一拳轟向余生!
瞬間,一抹黑色殘影出現在余生身前,天心琴懸空,瞿璃左手按琴,右手出掌擋向那霸道凌冽的一拳!瞿璃再次受傷!
余生最後只差一絲缺漏氣海就能鑄成了!
男人欺身而上直攻余生,瞿璃為留余力奏天音劍,再無殘余真氣去接招,霸道無匹的拳罡盡數用身體扛下,直到最後一拳打在瞿璃月復上,天音琴驟然落地,瞿璃如斷線之箏飛落牆角後昏迷不醒!
余生瞬間睜開雙目,赤紅如血,青筋暴起,額上原本密布的汗水片刻便化為蒸汽!
「拍死你這王八蛋再享用那娘們!」臉刺青龍的黑袍男人握拳緩緩走向余生!
男人正要一拳轟爆余生腦袋之際,「噌」地上摔落的焚天劍瞬間出鞘,一道赤色紅光向男人激射而去!
「去死!」紋絲不動的余生忽然暴起,瞬間聚真氣成千劍射向丑陋男人,余生如今不僅開了先天劍心更步入了歸海境,千劍的出劍速度與威勢都高出以前兩倍不止!
焚天劍銳利在前,千劍霸道在後,男人對這出乎意料的反擊有些措手不及,堪堪避過焚天劍的穿刺之後,終究
是被小半數千劍傷的不輕!審時度勢是這種亡命江湖之徒的本能,黑袍男人二話不說,奪窗而逃。
余生飛身而上,越出軒窗,焚天劍在空中一個打旋後回到余生手中,追至莣幽湖中一劍當空斬下,男人只避不接,寧肯被殘余劍氣在後背劃出一道淋灕深壑也不耽擱逃命機會讓余生追上!
最終,男人以重傷的代價全力逃出生天,踏波而去!
余生心系瞿璃安危,沒有順風追去,對著遠去的身影歇斯底里︰「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你碎尸萬段剁成肉泥!」。
房間已經破敗不堪,跌落牆角的瞿璃面紗翻起小半,漏出了小半個瓊鼻與殷紅的唇,余生心亂如麻,沒心思看師姐面容,將面紗掩下之後抱起師姐換到了自己那間房!
余生探查瞿璃傷勢之後眉頭緊鎖,傷及大半髒腑,經脈斷了大半,她是在用她的命搏他的命啊!
余生不敢輸真氣替瞿璃療傷,記得上次給安旭療傷,卻因為自己的真氣終年受天隕之火熾煉變得非同尋常,熾熱無比,幾乎點燃了安旭體內的真氣,若不是因為安旭意志過人才因禍得福而破境,恐怕早已經香消玉殞了!
余生看著床上的瞿璃無可奈何,幸好氣機猶存,只要無其他意外,會慢慢恢復過來的,只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了!
余生忽然很想揭開面紗看一看師姐面容,听師姐聲音就大概能判定是一個容顏極致的美人!
「王八蛋!放肆!」余生立刻拍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壓下了這對師姐不敬的念頭!
余生將被褥替師姐蓋好之後就守坐在一旁,感受著窗外透進來的徐徐涼風自言自語︰「估計那藏劍閣的王八蛋快要找來了吧!明日真得離開了!」。
余生看了許久放在桌上滿是血漬的天心琴,不知不覺中眼眶溫熱,心酸莫名!
「本想這輩子不要再欠著誰了,尤其是女人,就怕死的那天走不干淨!」